第512章 嫌疑人之一 為過眼雲煙加更
辦公室的房門合上,錢小美消失在蕭凡的視線裡,房間裡隱隱傳來男人放肆而得意的笑聲。
蕭凡失魂落魄的站在大門口,聽見裡面的笑聲,憤然的捏起拳頭朝裡衝去。
嘭!
房門被撞開,裡面傳出錢小美的尖叫。
接著,便是拳頭落在人身上,以及東西打翻的聲音。
“蕭凡,你在幹什麼?你這個王八蛋,快住手啊!”
混雜著錢小美的吼聲,以及一個男人的哀嚎。辦公室裡混亂了一陣,很快又安靜了下來。
“你特麼瘋了吧?神經病啊!我告訴你,你這叫蓄意傷人,我分分鐘可以把你送到監獄裡面去!”
片刻後,一個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顯然就是錢小美口中的丁律師,丁永利。
“有本事你現在就把我送到監獄裡面去!你這個畜生,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蕭凡和他大吵起來。
“我欺負她?”丁永利一下子笑起來,“我怎麼欺負她了,這樣?還是這樣?”
不知道丁永利做了什麼,但一定是很過分的事情,因為蕭凡再次怒吼起來。
“把你的髒手拿開!你是有老婆的人,你.......”
“蕭凡!”錢小美大聲喝斷了蕭凡,語氣很冷,“這件事不用你管,你給我出去!”
“小美......”
“滾!”
“哈哈哈,看到了嗎?你對她來說連個渣渣都算不上,你不過是個被耍的團團轉的可憐蟲而已......”
在丁永利的辱罵聲中,蕭凡身體僵硬的退出了辦公室,他一步一步吃力的挪動雙腿,彷彿渾身的力量都被抽乾。
眼神帶著茫然,又帶著傷痛。
艱難的走到門口以後,他突然停了下來,呆了兩秒以後,扭頭朝身旁看去。
牆邊有一個黑色的垃圾桶,垃圾桶裡面有一個金屬的保溫桶,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芒。
這一瞬間,蕭凡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呵呵呵......”
他呆呆的僵立在原地,仰頭自嘲的笑起來。笑容裡充滿了苦澀,眼中隱隱有淚花在閃爍。
幾分鐘後,蕭凡埋著頭黯然的朝樓道走來。
短短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他似乎已經飽嘗世態的炎涼。
背叛、利用、輕視......或許今晚這一幕,只是他生活中的九牛一毛,重重負面情緒累積起來,將他原本筆直的脊樑也壓彎了。
他是不是要開始報復了?
看著蕭凡距離樓道越來越近,我和九叔先他一步上了八樓。
紫葉不在八樓的樓道里,我朝裡樓層裡面看了一眼,八樓的辦公室要少一些,有幾間未裝修的空房子。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和九叔沒有多說,走進八樓,藏進了一間空房子裡面。
在陰暗處剛剛躲好,蕭凡便從樓道之中走出。
他縮著脖子,目光空洞,像是沒有了靈魂的行屍走肉一樣,機械的把這層樓的門窗檢查了一遍。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自己的工作。
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年輕人,點火的凶手真的是他嗎?
事情還沒有發展到最後一刻,我也不好輕易下決定,還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或許還有別的轉折也說不定。
我探頭朝整個八樓望了望,不知道紫葉藏在什麼地方,不過以她的聰明肯定知道保護好自己,倒不用我太擔心。
蕭凡麻木的做完自己的工作以後,站在一扇窗戶面前,望著外面黑暗的天空。
落寞、孤獨,甚至又一絲絕望,整個人像是被陰雲籠罩一樣,說不出的抑鬱。
“唉——”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蕭凡的手從衣兜裡伸出,手中多了一根香菸,是之前蕭長東給他的那一隻。
因為錢小美不喜歡煙味,所以他沒有抽,現在看來這隻煙就是個笑話,是他被人當成傻瓜的最好證據。
狠狠的捏碎這隻香菸,蕭凡似乎覺得空氣沉悶的難以呼吸,他伸手推了推窗戶,但關的很死根本打不開。
滿腔壓抑的情緒無法釋放,他非常的焦躁。
“朋友,你也有心事?”這個時候,旁邊的角落裡走出一個人。
這人西裝革履,但領口的扣子解開了,領帶也斜斜的掛在脖子上,頭髮有些亂,手裡夾著一根菸,神色疲憊不堪。
看到這人的臉,我一眼就認出來。
白酒貿易公司的業務員,範錦輝,三十三歲,人生普通,沒有什麼特別引人注意的地方。
之所以把他的資料多看了幾遍,是因為貿易公司倉庫的白酒,是火災的源頭。
而他,當天正好在公司加班,整個八樓只有他一個人,也是點火凶手的嫌疑人之一。
對於範錦輝的突然出現,蕭凡沒有表現太大的驚訝,只是有些侷促的沉默著。
“一起抽會吧,同是天涯淪落人,今天對我來說也是操蛋的一天!”範錦輝笑了笑,自來熟一樣的遞出一根菸給蕭凡。
蕭凡沒有拒絕,接過煙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劇烈咳嗽起來。
咳的很用力,眼淚都快嗆出來了。
“慢點,朋友。”範錦輝安慰的說道,“自我折磨解決不了問題,看開點,成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習慣就好了。”
蕭凡不說話,繼續悶頭抽菸。
“小時候總盼著長大,總覺得長大以後,就有足夠的能力去解決問題。”範錦輝背靠著牆壁,長長的吐出一口菸圈。
“可是等長大了才知道,人生就是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成年人的世界冰冷而殘酷,我現在越來越能明白,這世上的人長大了以後為什麼會懷念童年。”
蕭凡卻苦笑著搖了搖頭,似乎不認同範錦輝的話。
“怎麼,難道你不懷念你的童年?”範錦輝有些意外的問道,“小時候多幸福啊,不用煩惱車子房子票子,有一坨泥巴就能玩的很開心。”
“童年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好的記憶。”蕭凡終於開口了,苦難憋的太久,是個人都需要傾訴口。
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對他來說也許是個可以表露心跡,相對安全的選擇。
“我爹媽很早就過世了,是爺爺把我拉扯大的,家裡窮,從小我就受盡了別人的白眼和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