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芷玉擺開架勢持著白綾一甩,火把瞬間在他們身前繞了一個半圈,司棋也如齊芷玉一樣,甩著火把畫了半個圈。
那幾只欲撲過去的狼,雖懼狼王的命令,但也畏火,只能退了幾步,豎起毛髮,惡狠狠的齜著牙,繞著齊芷玉他們走著,卻沒再退後。
“怎麼辦?”思音又焦又急,以往那些人介於她的身份不感造次,但這生畜生可聽不懂人話,哪會知道人世間的權勢,看那樣子已經餓極了,待會若是這火熄了,他們可怎麼辦?
若不是場合不對,齊芷玉真想翻個白眼。
“冷靜些。”司棋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瑩白的月光襯的劍格外的冷。
那狼王似在司棋身上感受到了一分危險的味道,不復之前悠閒的模樣,一雙眼閃爍著幽涼的綠光,冷冷的盯著司棋。
“司棋,你能殺幾隻?”齊芷玉右手持著白綾,左手大拇指伸向食指間。
“公主,這估摸共有三十來只,若是不顧及你們的話,大概能殺到八隻,十隻左右便會受傷,若是……。”
“我懂了,若待會狼群圍過來,你不用管我們,我也能殺幾隻是幾隻。”齊芷玉打斷了司棋的話,若是順手的話,她應該也能除掉八到十隻。
思音看著燃的差不多的柴火,人差點沒哭出來,少爺去哪了啊?若再不回來他們可就死定了。
火可怕,飢餓亦可怕,終於有狼忍不住,不顧齊芷玉他們那邊的火把,直接衝上前去。
齊芷玉連連按動食指上的戒指,幾頭狼倒了下去,她整個人緊繃起來,火把不知什麼時候掉了,齊芷玉的白綾飛擲出去。直接將白綾插入了一隻狼的咽喉。
司棋也順利的解決了他身前的幾隻狼,與齊芷玉重新會合。
思音拿著匕首亂揮,由於太過緊張害怕平素所學的招式卻無法使出來。
死掉的狼散發出濃濃的血腥味,強烈的血腥味刺激著其他飢狼的神經。
狼王仰長嘯一聲。剩下的狼皆撲了過去。
看著越來越靠近的兒狼群,齊芷玉揮舞起白綾,司棋也揮動著長劍。
思音驚慌失措的胡亂揮著匕首。
陸清風,你這廝去哪了?再不回來待會就只能來尋屍體了,齊芷玉抿緊了脣,不敢怠慢,腳步與手活動的更回勤快。
“啊。”思音發出一聲慘叫,一頭狼已咬到她的腿,她驚叫一聲後,舉起匕首猛的朝腿上刺去。
“小心。”狼王了過去。司棋只來得急喝了一聲,卻來不急營救,只見著狼離齊芷玉越來越近,一雙利爪直接將齊芷玉撲倒,爪尖嵌入齊芷玉的肩中。利齒離齊芷玉只有一寸遠。
齊芷玉聞著狼嘴中的腥臭氣味,頭有些暈眩,手上卻不敢慢,將食指對準狼王。
“嗚。”狼王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齊芷玉抬手將食指對準狼王的咽喉,用力按了下去,使盡全力從狼王身上掙脫出來。
剩下的狼接二連三的發出慘叫聲。陸清風將水囊一扔,飛速將齊芷玉攬在懷中。
齊芷玉哈了口氣,胸口撲通疾跳,好險,差點就死了。
“少爺,司棋慚愧。沒能保護好公主和思音。”司棋放下軟劍,跪在地上,面帶愧色的說道。
“你哭了。”陸清風抬手將齊芷玉臉上的淚珠擦乾。
“你這個死混蛋,死到哪去了,我差點就死了。”齊芷玉緊緊的勒住陸清風的衣襟。嚎啕大哭道,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就想哭。
思音一手捂著傷可見骨的腿,感受著渾身的疼痛,淚水漣漣的望向陸清風,心中又酸又苦又澀五味雜陳。
陸清風掃視了周圍的狼屍一眼,抬手輕柔的拍著齊芷玉的背,對一旁的司棋與思音視若不見。
哭了半天,心裡的委屈全都哭了出來,整個人好多了,齊芷玉貼著陸清風的胸口,將鼻涕和眼淚全擦在了陸清風胸膛。
“公主,你怎可如此?”思音驚聲叫道。
“閉嘴!”陸清風斜了思音一眼,手輕柔的替齊芷玉順背。
“奴婢該死。“思音又委屈又惶恐,身上止不住的疼,只能勉強的跪在地上,將眼淚吞進肚中。
“你們可知,何為主?何為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今天你們護主不利,待回了大夏再去領罰吧。“陸清風目光往兩人身上巡視了一番,又看向懷中的齊芷玉。
“我帶了清水回來,先清洗傷口敷藥吧。“陸清風皺眉看了眼齊芷玉肩頭滲出的血,將齊芷玉周身打量了一下,露在衣服外面的皆帶了傷。
估計身上還有不少傷痕。
“先看看思音和司棋吧,此事不以怪他們,誰都沒料到會如此。”齊芷玉不自在的掙開陸清風的環抱,臉有些發燙,微微一動,終於感受到身上的傷痛,齊芷玉低頭看了下身上的傷,蹙著眉頭。
沒有致命的傷,但傷口太多了,有幾處傷口太深,就算敷了藥也不利於行,特別是,齊芷玉看向另一邊的馬糞搖了搖頭。
陸清風手一揮,幾個水囊回到他手中。
他拿了其中一個遞到齊芷玉手中,幫齊芷玉開啟包袱,將藥丸取了出來。
“我來吧。”齊芷玉拿了個藍色的瓷瓶聞了聞,將裡邊的藥丸倒了出來,這種是止血去腐生肌的。
“將這個給他們。“齊芷玉一面捻了幾粒藥丸放到陸清風的手中一面解釋藥丸的用法”只要將傷口洗淨,將藥丸捏碎敷平就好了,藥丸中帶了蜂蜜能附著在傷口上。”
陸清風拿了藥丸直接往司棋方向一扔便不再管了。
司棋接過藥,自己只留了一顆,剩下的全給了思音。
“這是什麼藥?”受了外傷一直都是敷藥粉,這藥丸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韓家的祕藥,你還是趕快包紮吧。”司棋回了一句,便自己拿了水袋,將破皮流血的傷口先行清洗處理了。
待眾人處理好之後,靜坐了下來,再無心睡眠。
“我本是打算由我們暗中潛進北周京都,先探探情況,如今看來是不行了,只能選另一條路了,相信塔娜公主所言,將塔娜的信交給他們,找到北皇的親信,由他們帶路。”陸清風彈指拿出一封信。
“這辦法太危險了。”齊芷玉忍住身體的不適,皺眉說道。
若他們潛進京都,進退都仍由他們掌控,若是與北周的勢力聯絡……實在太過危險了。
“如今也只有這樣了。”除了他,眾人都負了傷,他無法放心的丟下齊芷玉,自己獨赴京都。
幸好他們下馬時,將所有重要的東西包袱都隨手放了,若不然,真一無所有,還不知怎麼走到下一個部族。
“先休息吧,明日我帶著芷玉,司棋你帶上思音,趕往下個部族。“陸清風一錘定音決定道。
“是,少爺。”司棋將軟劍纏回腰間,用寬大的衣袍將其遮掩起來。
思音楚楚可憐的望了陸清風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噤聲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