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位小姐,可要我們兄弟幾個相送。”忽然前面幾個流裡流氣的人擋在了小玉前方。
麥香上前一步斥了一聲:“你們快快讓開,不然我們就報官了。”
一個男子哈哈大笑出聲,拍了拍胸口道:“報官,我好怕喔。”那人身後的人也笑了起來。
小玉皺了下眉頭,向四周環視一眼,卻只見著眼著這幾個礙眼的人,看來這是無法善了了。
剛剛她還在笑李臨風所想的法子可笑,如今她卻想有個人跳出來幫她解圍,這寒涼的天氣,她還真不想動手,不是怕眼前這幾人,是怕弄髒了衣袍。
“怎麼,你要陪小爺樂呵樂呵。”一人抬手伸向麥香卻被麥香一掌拍開。
“小姐,你先走。”麥香低語了一聲,雙腳擺開架式。
小玉微微挑眉,這麼久了,她還不知她身邊的幾個丫鬟有身手,可能應該是外家的東西,畢竟她們幾人由嬤嬤訓練**時,骨頭已經長好了,錯過了練武的年齡。
“少爺,剛剛我好像瞧見齊小姐人了。”司棋往後探了一眼,搖了搖頭不是很確定。
“是麼。”陸清風執筆往司棋頭上一敲,朗笑道:“不會是你小子又想偷溜了吧。”
“少爺,不信便算了,我剛瞧著小候爺與齊小姐走在一起,所以有些不太確定,您也知道,一直跟在小候爺身邊的是些什麼人。”司棋白了陸清風一眼,埋首整理場上的比賽記錄。
“李家那渾人?”陸清風搖了搖頭,李臨風乃上京出名的登徒浪子,當然那人沒表面那麼簡單,他與小玉?
“司棋,你先替我看著,我去去就回。”陸清風按司棋所指的方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少爺,這可是老爺主辦的。”你怎麼可以落跑。司棋話還沒說完,陸清風已跑的不見人影了。
丟下這個丫頭跑掉,小玉撇了撇嘴,她現在還沒法做出這種事。抬手往頭上一抽,一條髮帶垂順的落到小玉手上。
“小姐。”麥香著急的回望了小玉一眼,她不知眼前幾人高低,沒把握全身而退,若小姐先跑了,待會打不過跑就是,小姐駐在這,她究竟要怎麼辦啊,麥香急的快哭了。
“放心。”小玉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明打不行。暗算也行啊。
放心個屁,麥香心裡都想罵髒話了,但又奈何小玉不得,只得硬著頭皮擺好架式。
小玉蹲下身,撿了幾顆小石子放在手裡。她雖不能妙手摘花隔空傷人,以髮帶替白綾綁小石子想要傷幾個人還是不難的。
“嘖嘖,你們竟敢在這鬧事。”陸清風人未至,聲已到。
有救兵了麼?小玉挑眉,將髮帶石子收到手心。
麥香大吐了一口氣,她這花架子應該可以卸下了。
那幾人聞聲轉過頭去,只見一人臨風而立。站在一根樹枝上,面如冷玉,似笑非笑,寒風吹得陸清風的衣袍獵獵作響,長髮亂舞。
那幾人被陸清風的氣勢所壓倒,不敢妄動。領頭的吸了兩口寒氣,鼓起勇氣望向陸清風道:“這位兄臺何方人物,還望別擾了小弟的好事才好。”
陸清風哈哈大笑兩聲,面色一寒,劍眉一挑:“今日我陸家在此辦比賽。你們卻在這鬧事,如此不給我們陸家面子,我看我也不必給你們留什麼面子了。”
那人聞言面色鉅變,忙對著陸清風作揖道:“陸少爺,這純粹是誤會一場,誤會。”
“是麼?”陸清風面色一凜:“小懲大戒,你說若我這樣輕易放過你,那我陸家顏面何存。”
陸清風手執幾枚葉子,只見手指微微一動,那幾人一聲慘叫,無一例外,一片葉子從肩膀穿出射到地上。
小玉睜大眼看著陸清風,傳說中的飛葉傷人。
“陸少爺,我等告辭了。”那人一手捂著肩卻不敢直接跑掉,向陸清風敬了一禮。
“滾吧。”陸清風揮了揮手,從樹上翩然而落降到地上。
話音剛落,那人便帶著身後的人跑了。
小玉這算見到陸家在大夏的影響力了,真令人咋舌。
“沒事吧?”陸清風溫和的笑了笑。
小玉抿嘴一笑:“沒事,幸虧你來的急時。”
“多謝陸少爺搭救。”麥香拍了拍胸口,好險,若不然她與小姐就糟了。
陸清風對著麥香點頭笑了笑:“怎麼今天會想到到這來,莫非是知道我們陸家在這舉辦冰嬉會特意尋來的?”
小玉搓了搓手撲哧一笑:“這麼冷的天,我可沒那心思去玩冰,寧願躲在家中烤火,今日到這不過是碰巧罷了。”
“既然碰巧遇到了,我便先送你回去吧。”陸清風笑了笑率步走在前面。
小玉低頭,兩人一前一後,靜靜的走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陸清風將小玉送到馬車停放處,忽然回頭問了一句:“我送的那隻小狗如何了?”
“土肥圓,它啊,現在更圓了。”小玉想到那隻愛吃的小土狗噗哧一笑,土肥圓也該減肥了,都快看不見腿了。
陸清風聽到小玉替那隻小土狗取的名字,忍不住掩面輕咳了一聲。
“那我便先回去了。”小玉點了點頭,忽然有些扭捏不好意思。
陸清風點頭一笑:“我也該回去了。”
麥香看了小玉一眼,又看了陸清風一眼,搖了搖頭,她雖覺得她家如天邊的人物,配誰都不為過,但有了齊家少爺的前車之鑑,她現在只希望陸少爺離她家小姐遠些,莫到時候傷人又傷已。
“小姐,你覺得陸少爺怎麼樣?”麥香心中好奇,忍不住想探探小玉的口風。
“他?”小玉蹙著眉,對於陸清風她從未多想,現在仔細的想想,沉吟片刻之後,小玉才開口說道:“他這人,藏的很深,很難懂,不過他對我算很好就是啦,管他是怎麼樣的人,對我來說,算是好人。”
這叫什麼答案?麥香不滿的撅著嘴。
“你這丫頭,怎麼會想到問這些。”小玉伸手往麥香頭上一戳,哈哈笑了兩聲。
“人家只是。”麥香別過臉去,她還不是擔心小姐嘛。
“麥香,雖以前我從不覺得我與齊震宇之間天差之別,但經那事之後,我想我略有些懂了,我們只是升斗小民,只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其他的不作他想,陸少爺他很好,很好而已,你懂麼?”小玉抿著脣,面色嚴肅認真,因以前她出身在別人看來算作高貴,她也從未將人分作三六九等,但到了大夏,慢慢明白,人真的分的等級,而她與他們相差太遠,他們能遇見是緣,可惜無份了。
麥香皺著眉,似懂非懂,不過她明白小姐對那些人沒那個意思就是了,這點就讓她放心了,她可不想重溫一遍,看著小姐那半死不活的樣子。
“咱們該回府,將那份計劃快些趕出來才是。”小玉心中已想著另一回事。
“小姐你已有想法了?”麥香出言問道。
小玉摸著下巴答道:“其實,若是能讓我勘察下地形再做決定為好,但眼下是沒機會了。”她娘他們是絕對不會讓她這樣出門的,其他州縣兵荒馬亂的,沿途的盜賊肯定也增多了,能不能平安到達都是難事,她只提供主意,能不能辦成就看陳志青他們的心力與能力了吧。
一份計劃並不難做,就像做企劃案一樣,小玉只是將腦中對於山林的開發,能夠養殖種植的東西,更好更容易培育的方式羅列一下而已,哪些能用,哪能不能成,還得陳志青他們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