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到”突然,尖銳的通報聲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羽清風和玄冰玄火同時挑眉看去,只是三人的眼裡只有不屑,不見絲毫慌亂
來人正是聖皇身後的太監,劉公公,看到此時的情景老臉上先是震驚,接著是憤怒,隨後很快被他掩去變得平靜,不愧是皇上賞識的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將所有情緒撫平
掃了眼地上被踩著的童邦,眉頭緊皺,接著看向玄冰三人,最終將目光落在羽清風的臉上,嘴角微勾泛著厭惡“皇上有旨,宣羽家三小姐進宮面聖”扯著破鑼嗓子就是一吼
羽清風皺眉揉了揉耳朵,這個傢伙的聲音真是折磨別人的耳朵“皇上宣我入宮?”
劉公公輕哼一聲“咋家不過是宣旨,三小姐聽旨就好”有些不情願的說道,對於這個羽清風他向來都只有厭惡,真是不明白皇上為什麼非要看好她,真是委屈了三皇子
羽清風輕笑“那進不進也是本小姐的自由”說完冷眼掃向旁邊的劉公公,轉身向酒樓裡走去,絲毫不在乎今天造成的混亂
太監顯然有些急了“哼,三小姐好大的膽子,如今連聖旨都不放在眼裡,若是再過些日子是不是連整個東商都不放在眼裡了”
“如今我是邪王妃,過幾日便嫁去北燕,沒聽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就算有那也是北燕,關東商什麼事”羽清風停頓一下,轉頭譏諷的說道
玄冰和玄火兩人嘴角微動,顯然對羽清風的這個說辭很是滿意,有些想笑卻知道場合不對,玄冰看著羽清風的眼神帶著讚賞,這句話說道他們心裡了,從此便可看的出來,這幾個侍衛對鳳邪有多麼的忠心
劉公公臉色一青“你…”
“你什麼你,你不過是個太監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的,你算什麼東西”羽清風抬手就是一頓挖諷,她現在可是邪王妃,有身份不用是傻子,她可是用了很大的代價換來的
劉公公一口氣被堵在心口,半天才喘上來“三小姐,別怪咋家沒提醒你,家父企圖擾亂東商經濟可是一樁大罪,還請…”
“你說什麼?”果然,太監話剛出口羽清風臉色微變,臉上的玩世不恭退去,眼睛陰冷的射向傳旨的太監,讓對方倒吸一口冷氣
驚愕只是瞬間,劉公公回過神便滿是得意,他還以為對方真的什麼都不在乎呢“咱家說的很明白了,三小姐自己掂量著吧”說完那倒三角小眼睛含笑的看著羽清風
羽清風手指緊握,忽而嘴角揚了起來帶著柔和笑意“既然聖皇如此邀請本小姐不去也太不給面子了,帶路”
劉公公大笑兩聲“三小姐果然識時務,請”挑眉伸手做出請的姿勢,只是那嘴角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噁心,虛偽
玄冰臉色暗沉“羽小姐…”
“你們不用跟著了”羽清風果斷的制止跟上來的玄冰和玄火,連對方想要說的話都反了回去
玄火見狀一臉怒色“你有沒有腦子,人家讓你進宮你就進,找死嗎?”絲毫不客氣的對著羽清風呵斥,在他眼裡,羽清風從來就不是什麼主子
羽清風臉色清冷,只是淡漠的掃了一眼玄火,嘴角不屑微動“放肆,你不過是邪王的侍衛,如今我是你的主子,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大呼小叫”冷聲訓斥
玄火嘴角微勾“主子?我玄火的主子只有邪王,你不配”
羽清風撫了撫自己的手指,笑的有些詭異“就算你再不想承認我也是邪王妃”眼尾冷冽掃過玄火,那幽深的眸子讓他忍不住心驚,還不等他回神羽清風已經隨著劉公公向皇宮而去,童邦跟不可能留下,被劉公公帶來的人抬了起來,跟著兩人同時離開
“真是該死的女人,她以為她是誰?”看到人已經離開,玄火大聲咒罵
玄冰看著遠去的身影眉頭緊皺“以後注意自己的態度”冷冷的倪了一眼玄火“就算在沒用也是王爺的人了”意思很明白,就算他們再不喜歡也沒有資格對她怎樣
玄火有些不悅,瞪著大眼睛氣呼呼的看著玄冰“那你就認了?”
玄冰面不改色,依舊冷冷的“你想怎樣?”同時警告的看了玄火一眼
“哼,那種廢物根本只會給王爺帶來麻煩,她並不配做王妃”他們王爺那般的高高在上,自從追隨王爺,那個男人在他的心裡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無所不能,可是,自從遇到這個女人就變了好多,若是再這麼下去,只會給他們王爺帶來災難
玄冰皺眉“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趕緊送信去北燕”他知道玄火心裡的不滿,可是他們要做的是服從命令,既然王爺讓他們盡心保護這個羽清風,他們就不能失責
玄火冷哼一聲,不過還是轉身進了酒樓,他雖然很討厭羽清風可是還不到讓她去死的地步
看著遠處依稀可見的宮門,玄冰的眉頭皺的更加緊湊,他們王爺顯然對這個羽清風不是玩玩那麼簡單,否則不會將他們二人留下來保護了,臉上閃過深思,一個縱身消失在原地,只見殘影快速的向宮門掠去
金鑾殿,要說三堂會審也不過如此,那金碧輝煌的大殿此時兩側站滿了人,有東商官員,有三大家族,反正,能代表東商的已經全部出動,而那一身明黃色龍袍的聖皇顏子皓,一身威嚴坐於高臺之上,鷹眸散發冷意只掃大殿門外
羽清風隨著劉公公剛進大門,那一道道恨不得將她凌遲的視線全部蓋在自己身上,周圍威壓襲來,若是以前的羽清風此時肯定吐血身亡,羽清風眼底閃過嘲諷,看來自己如今不過是個棄子,今天對方也是讓她有來無回
“大膽,見了皇上居然不跪拜,你當真是目無王法”剛在大廳中央站定,左邊首位的王將軍便出聲呵斥,瞪著羽清風
羽清風嘴角微瞥,這些人還真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弄死自己,微微垂眸“臣女見過聖皇”雖然出聲叩拜,只是那身軀依然直直的站立著,膝蓋連彎都不彎
“哼,真是沒規矩的賤蹄子”童邦如今找到了靠山,更是有了底氣
高臺下方的顏聖翼從羽清風進來的那一刻就冷眼看著她,此時聽到眾人侮辱更是彎起了嘴角“童當家有所不知,這三小姐自從消失回到東商,可是一身的爛規矩,更是把市井那些流氣學的滾瓜爛熟,所以要適應”陰陽怪氣的挖諷道
周圍頓時議論聲四起,指指點點,那難聽的斥責和指論全部從口中吐出,更是有人往地面上啐了幾口,絲毫不在意這裡是什麼地方
羽清風嘴角始終上揚,眼眸只是淡淡的看著高臺上那不發一言更不加阻止的顏子皓,忽而咯咯的笑了起來,那笑聲陰森低沉,讓周圍的人全部同時噤聲,大殿裡一時間鴉雀無聲,讓人頭皮發麻
“都說夠了?”羽清風掃了一圈周圍的人,冷冷出聲
顏聖翼一臉憤怒“放肆,殺了人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羽清風,你也太目中無人了,你當我們東商是什麼地方?”頓時指著羽清風咆哮起來
“哦?原來三皇子這麼遵法,那不知道三年前您將我綁架扔下死亡崖該是什麼罪呢?”藍色的眸子冰冷無情的望向顏聖翼,聲音清冷無情
“吸…那個瘋女人說什麼呢?”
“我的天,還有這事”
“……”顯然這個事情還是個祕密
隨著羽清風的質問出口,周圍連綿不絕的倒吸冷氣聲傳來,當然少不了眾人的低聲議論,他們三皇子從一開始就是東商的天之驕子,為人善良大氣,別說是對一個弱女子下毒手,就算是一個下人,也從來沒有這麼狠毒過
“你說什麼?你敢誣陷我”顏聖翼臉色先是有些蒼白,不過很快恢復正常,噴火的眼睛緊緊的看著羽清風,當即反問,隨即周圍的人也恍然大悟,同時覺得羽清風根本就是為了逃脫罪名誣陷三皇子,因為他們三皇子絕不可能做出這等滅絕人性的事情
羽清風看著一臉憤怒的顏聖翼,心中冷笑“汙衊?你敢對天起誓,三年前不曾將我從羽家強行帶出,不曾將我虐待,不曾將我扔下死亡崖?”一聲聲質問像是一把鐵錘砸在顏聖翼的心口,讓他有些窒息
“夠了…今日要說的是童家公子被殺一事,至於當初的事情,誰是誰非之後再議”顏子皓突然出聲打斷,更是陰狠的瞪了眼羽清風,同時不忘警告的看了眼顏聖翼
羽清風嘴角勾著諷刺的冷笑“也是,這通常說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是又有哪個帝王做的到的”說完,眼角鄙夷的掃了一圈在場的眾位,最終落在了顏子皓的身上
顏子皓心中惱怒,這個羽清風絲毫不給他留情面,看來他也無需仁慈“羽家主,既然事情出在羽家,看來你是不是該出來說句公道話”雙手緊握鬆開,臉上很快恢復平靜看向右方的羽浩天,冷冷的問道
此時的羽浩天才正眼看向羽清風,心中對這個羽清風更加的憎恨“回皇上,事情已經明確,該依法處置”他恨不得這個女人現在就死
“既然如此…”
“羽浩天,你想殺我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個時候也不指望你說句人話,不過,你是不是該將人先交出來”羽清風直接打斷顏子皓的話頭,冷眼掃向羽浩天質問道
羽浩天先是怔愣,接著嘴角陰森的彎了彎“你是神志不清嗎?老夫可不記得欠了你什麼人?”眼眸帶著殘忍和冷酷
羽清風氣急反笑“你這個老東西可真夠絕的,你真以為我羽清風拿你沒辦法嗎?”
“皇上,還是先將人拿下壓入大牢,擇日處斬”羽浩天根本不理會羽清風,轉身俯首向高臺上的皇上說道
童邦快速上前“沒錯皇上,這個妖女手段刁鑽,要是不將她拿下以後定會禍事不窮”此時童邦只想讓羽清風給他的兒子償命,拿下羽清風是最好的主意了
顏子皓嘴角勾起笑的有些冷冽“既然如此,來人”很快沉聲一喝
嘩啦啦…手持長槍的灰衣侍衛如風湧了進來,蹭蹭散開向中間的羽清風包圍而去,很快有兩名侍衛上前伸手去抓,看來今日眾人是真的打算不讓她出這個殿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