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清風呸了口,將嘴裡的血全部吐出,接著有些反胃“哼,是你自己沒事找事”其實現在有些後怕,因為她清楚感覺到那蹭蹭的冷氣,颳得她面板生疼
“小奴隸真是越來越大膽了”鳳邪慢慢的走向羽清風聲音低沉邪妄“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眼神輕蔑冷伐的看著她
羽清風渾身皮肉發緊,這個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只是那麼淡淡的看著你都能讓你無所遁形,就那麼一眼能將你鎖定,甚至是靈魂
“是…是你太過分了”她的琵琶又沒有得罪他
鳳邪嗤笑“我的奴隸卻拿著別的男人給的東西,你說,本王的面子哪裡擱”陰冷的看著她
羽清風先是一愣,他怎麼知道的?居然派人監視她,冷冷的倪了對方一眼,不過看到對方不善的眼眸沒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咬牙咒罵“變太”
“呵呵,本王就是變太,若你再不知好歹本王還有更變太的”猛然湊向羽清風態度傲慢的說道,更是透著森冷
羽清風將頭撇開,一臉冰冷“那你總不能讓我空手赤拳吧”惡狠狠地質問
鳳邪站起身倪了她一眼“想要東西可以跟我要”聲音稍微輕和一些“冰,找把琵琶給她,要上好的”淡淡的衝身後玄冰吩咐道,眼睛卻是緊緊的看著羽清風,帶著邪魅
羽清風皺眉瞪著他“你真無賴”碎了她的琴就是為了給把新的,真是有病
鳳邪挑眉退回椅子,向後依靠“彼此彼此”
屋子裡火光四濺,兩個人的眼光交涉在一起呲呲的冒著火光,最終羽清風還是敗了陣,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的眼睛是致命的,不但能讓你心魂膽顫,更能讓你深陷不能自拔,它就像是個無形深淵,看不到底,看不到盡頭
……
轟隆…黑色大門從裡往外猛然打開發出震耳的聲音,紫色身影匆忙的從裡面闖出來就向大街上跑去
彭…“哎呦”只覺撞到了一堵溫熱的肉牆,顏亦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著腦袋哀嚎,瞪著憤怒的眼睛看向罪魁禍首,只見辰希雨挑眉冷著臉看著他,帶著諷刺
顏亦清一咬牙“喂,你怎麼走路的,看不到人嗎?”
“是你撞了我吧?”清冷的聲音懶懶響起,辰希雨你了她一眼就像宅院走去
“木頭…”顏亦清大呼一聲阻止了辰希雨的動作,辰希雨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依然是一張面癱臉,對於顏亦清的稱呼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轉頭冷漠的看著她
顏亦清臉都皺到一塊了,顯然為難著什麼“那個…那…”
“到底什麼事?”看到顏亦清這樣辰希雨一陣不耐
顏亦清臉色略微難看“爹爹不見了”用了好大的勇氣才將話說出來,說完手指都有些顫抖
辰希雨那一成不變的臉沉了下去,眼睛冷如冰霜的看著顏亦清“人呢?”
“不…不知道,我今天一來就沒有看到,我…”顏亦清被辰希雨那眼睛看的頭皮一緊,趕忙解釋,聲音有些顫抖,似乎真是自己的罪過
嗖~~勁風劃過,顏亦清只覺眼前一花,辰希雨已經消失不見,整個人先是愣了愣轉身拔腿就跑,她昨天便和辰希雨說好今天來幫羽沉澈時針,她挑了一個早卻只看到空無一人的屋子,頓時心驚肉跳,很快就看到,繁鬧的大街上,一名白衣男子和一名紫衣女子一臉焦急穿梭在每條街巷,看到人就攔,遇到人就問
郊區別院書房
“又出去了?”鳳邪陰霾的眼睛微眯看向眼前的玄雲
玄雲撫上鼻子“回王爺,去了南巷”說完垂下頭,嘴角微瞥
鳳邪向後依靠手指扣著桌面,眼睛明顯往上挑去“這小奴隸真不聽話”淡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就像是訴說很平常的話一樣
而被說不聽話的奴隸此時滿臉冷氣的坐在顏亦清的小宅院中,屋子裡空無一人,今天本來和辰希雨約好了替父親施針,可是來了之後看不到一個人,連平日裡從不出門的父親都不見了,她依稀覺得有些不正常
“都是你,你為什麼不來早點”
“哼,沒用的東西,連人都看不好”
“喂木頭,你別太過分了,你可是罵了我一路了,我說什麼了?”顏亦清滿臉委屈
“你不該罵?”
趁著等候的功夫,低沉的男聲和尖銳的女聲從門外傳來,隨即便看到兩個臉色難看的男女,女人顯然帶著擔驚受怕的樣子,男的全身怒氣
“去哪了?”羽清風皺眉冷聲問道,同時看了看兩人身後並未看到熟悉的身影,臉色更加陰沉
顏亦清微楞,當看清是桌旁的人頓時小臉一癟“清風,爹爹不見了”乾嚎著就叫了起來
辰希雨黑著臉“喊什麼,你有什麼臉喊”對著顏亦清就是呵斥
羽清風臉色徹底變了“不見了?不見了是什麼意思?”瞪著冷眸看向兩人
“今天一早她過來伯父就不見了”辰希雨看著臉色難看的羽清風輕柔說道“不要擔心,伯父雖然失去記憶可是不至於呆傻,我們馬上再去找”安撫著羽清風
“我自己去找”羽清風扔下這句清冷的話向門外跑去,根本連發火的時間都沒有
顏亦清見狀瞪了辰希雨一眼“等等我”畢竟是她自己的疏忽,也不敢遲疑跟了上去,要是找不到爹爹她死都不能原諒自己
辰希雨輕皺眉頭跟了上去,他知道這個羽沉澈對於羽清風的不同,他不想這個女人擔心
東街,整條街比起南街就安靜了很多,不過大戶人家倒是不少
砰砰砰…重重的拍大聲響起,只見全身墨灰色衣襟的男人敲打著木門,臉上一片焦急
砰砰砰…又是一陣敲門聲“轟隆…”門被人從裡面開啟,圓圓的腦袋探了出來,看上去有六十幾歲的樣子,怒視門外準備怒喝,突然,當看到門口的人影來人頓時僵硬,半天卡殼不知道該說什麼
“啊…大…大…大爺”尖叫一聲,拔腿就向府內跑去,那速度,不知道的還以為追在他身後的是洪水猛獸
門外的羽沉澈依然是那張臉,只是如今的眼睛不再那麼純淨反而透著凌厲和沉重,看到開門的管家奔逃而走冷冷勾脣輕哼,抬腳直接走了進去,一切都那麼的自然,那麼的隨意,身影直向府內後堂而去,就像走在自己家裡一樣,那般熟悉
視線後退,只見那厚重的木頭大門上清晰的牌匾橫在其中-羽家
後堂內殿,黑色的香爐燒著,散發出微微的檀香味,讓人有些刺鼻可是神清氣爽
“你說什麼?”高臺上盤腿而坐的羽浩天突然瞪開緊閉的鷹眸射向慌張闖進來的管家,聲音震耳欲聾
管家跪在地上身子都還在顫抖“是,是大爺,家主,大爺回來了”他的顫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反正聲音都有些扭曲
旁邊的王氏到現在才回過神,蒼老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管家“可曾看清楚了?”聲音沉悶的問道
管家哭喪著臉“怎麼可能看錯,老奴不會看錯”那大少爺可是他看著長大的
王氏眯眼看向對面的羽浩天“老爺,你看?”聲音帶著詢問
羽浩天捏了捏手中的茶杯“請他進來”沉聲吩咐
“那…”
“不用了,我已經來了”還不等管家迴應退下,羽沉澈那清妄的聲音傳來,接著就看到他的身影,如今的羽沉澈雖然沒有了修為,可是比之三年前更加的沉穩,更加的銳利
羽浩天微楞,看著眼前那消失了三年的兒子“不過走了三年,規矩都忘了”突然回神厲聲呵斥
羽沉澈只是微微諷刺的勾脣“兒子見過父親,見過母親”對著上方兩人俯首叩拜,只是那聲音很陌生,很冷淡
王氏皺眉“澈兒,這三年你去了哪裡?”
開口問的不是你好不好,你過的怎麼樣?而是質問,質問他去了哪裡
羽沉澈自嘲的勾著脣角“回母親,兒子去找風兒了”絲毫沒有避諱兩人,跳著眉梢冷冷的回答
羽浩天微微僵硬了瞬間,接著掃向羽沉澈“過了三年了還沒清醒,風兒是何許人也?”眯著眼睛淡淡的反問,很明顯,這個府宅裡的人已經打定主意不承認羽清風這個人
羽沉澈清脆的笑了兩聲“父親,無需如此,風兒是誰你我心知肚明,而那個鳩佔鵲巢不也隨了你們的願”
“放肆,你在這裡胡言亂語什麼”王氏憤怒拍桌呵斥,瞪著眼睛看著羽沉澈“整天風兒風兒,你要胡言亂語到什麼時候,我們羽家子孫只有靈兒和蕭兒”
羽沉澈面無表情地看著上方,嘴角微動“母親,你們如此狠心將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孩子推進深淵,你們難道都不做噩夢的嗎?哦對了,這三年我可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難道你們沒有嗎?”森森的說著,說完陰冷的低笑起來
羽浩天被這樣的羽沉澈給驚到了“好了,你能回來我和你母親也就放心了,你可知道你的離開雨煙受了多少委屈”羽浩天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怒聲說道
羽沉澈在聽到林雨煙的名字時眼中閃過黯然,不過很快就消失“父親請放心,兒子回來就是為了補償煙兒”說完向兩人行了行禮退出了房門,往自己的春暖閣走去,一別三年如今回來卻是別樣的心境,不過卻讓他看清了很多,想清楚了很多
“老爺…”羽沉澈剛離開王氏就準備開口
羽浩天微微倪了她一眼“回來了又如何,當初的那些與我們何干”
王氏皺眉地垂下頭“二房那邊這幾天鬧的厲害,這要是…”
“哼,給我警告他們,別以為真的是上天了,要是出了岔子老子定不管他們死活”聽到提起二房,羽浩天猛然放下杯子怒喝一聲,將對面的王氏驚了一跳
府內清幽,府外卻另外一番景象
“這怎麼辦?”顏亦清隨著羽清風站在離羽家相隔的對街,羽清風冷冷的看著那熟悉的大門
顏亦清嚷嚷一句看向不言不語的羽清風“清風…?”
“是時候了”羽清風卻只是沉著臉陰冷的說了這麼一句,不理會她轉身獨自離開,顏亦清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看著已經離開的羽清風嘴角抽搐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辰希雨皺眉看了看羽清風又掃向身後的羽家,眼中閃過莫名流光跟著羽清風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