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和外面成了鮮明的對比,燈光敞亮將整個空間都照的一清二楚,羽清風一進門就看到一身白衣,頭戴紗帽將自己臉遮起來的高大男人,修長的手指正在羽沉澈的身上來回捏動,眉頭微微輕皺,看的出來情況不是很好
“雨,怎麼樣?”竹榻邊的人聽言轉頭,只見羽清風一身白色男裝,臉還是他給弄得那張臉
微微挑眉“還以為你死了呢”陰陽怪氣的說道
羽清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怎麼?看到還活著很失望”
“哼,你還真是大膽,什麼人你都敢招惹”辰希雨語氣突然低沉呵斥,帷幔下的眼睛憤怒的瞪著羽清風
羽清風當然知道這個傢伙是心裡不舒服了,嘴角撇了撇“好了,誰知道會遇到那個妖孽,爹怎麼樣?”伸手指了指沉睡中的羽沉澈
辰希雨冷哼一聲,將手收回“渾身筋脈已經斷裂,顯然是不可能再修煉了,不過…”轉頭看著羽清風繼續說道“若是能有一顆洗髓丹就不是問題”
羽清風臉色看不出息怒,眉頭微微動了動“可有別的辦法?”洗髓丹,當初自己的那一顆辰希雨可是找了三年
辰希雨搖了搖頭“沒有”果斷的說道,要是有當年他早幫羽清風了,因為她也是經脈斷裂,只是他不曾明說
顏亦清一直站在兩個人身後認真的聽著,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她當然也是知道洗髓丹的重要性,不是什麼藥師都能配出來的,別說功法,就是那藥材都不是輕而易舉可以找到的,一時間屋子裡陷入寂靜
“他…為何會將顏亦清認為是我?”終於,羽清風看著竹榻上的男人輕聲的問道
辰希雨挑眉看著羽清風“很明顯受了刺激”
羽清風深吸一口氣,腦子裡又出現零碎片段“啊…風兒”
”風兒,爹一定會將你背出森林,放心”
”不要怕風兒,爸爸會一直保護你”
”她是我的女兒,是羽家當家人,你們休要欺負她”
腦海中那兩道同樣溫柔霸道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羽清風微微抬手抱住自己的腦袋發出一低沉的嗚咽,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她只覺得自己腦袋要爆開了,為什麼…為什麼?難道自己真的是煞星
“哈哈,大哥,她不過是個不祥之人也配做當家人”
“我羽龍的女兒自是天之驕子,不祥?笑話”
“風兒,風兒,不要想太多,乖”辰希雨看到羽清風不太對趕忙上前將羽清風拉近懷裡,替她輕輕地揉著額頭,這是三年來經常發生的事情,因為羽清風有個頭疼的毛病
羽清風眉頭緊皺臉色清冷一片,不過卻異常安靜的讓辰希雨幫自己揉按著“雨,幫我治好她”
“放心,不是什麼大問題,我會幫他調理”辰希雨手中動作不停柔和的說道
羽清風撥出一口濁氣,這個男人就像是前世的父親,對她極盡保護,不管她是不是以前的羽清風,這個人都已經是她的爹
“清風,不要太擔心了”顏亦清第一次看到羽清風如此虛弱,有些擔心的安慰道
羽清風嘴角微微勾起泛著冷意,眼睛緩緩睜開“放心,還有太多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當他們幫羽沉澈整理好都已經是後半夜了,羽清風交代了顏亦清幾句帶著辰希雨離開了宅院,兩個人向當初投宿的酒樓而去,辰希雨一直都住在那裡
“拿下來吧”羽清風一進門就對身後的辰希雨說道
辰希雨咬了咬牙將頭上的紗帽拿了下來,只見,一張麥色俊朗的臉已經找不到一塊好肉了,兩隻眼睛烏青,嘴角都是紫色的,臉皮全部都變形看上去就像是被泡發的豬頭
“噗…哈哈”羽清風剛喝口茶被眼前的這張臉逗得全吐出來,忍不住大笑起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辰希雨吃到虧,雖然知道出自鳳邪的手,可是看到冰塊般辰希雨吃癟還是大快人心
辰希雨咬著牙惡狠狠的看著羽清風,臉更加猙獰“很好笑?”
“不…呵呵,不是很好笑”羽清風轉身坐在了椅子上連忙解釋“嗯哼”完全忘了自己身上傷,那木質的凳子直接讓她悶哼出聲
辰希雨臉色頓沉眼睛眯了起來“你受傷了?”聲音冰冷的問道“他對你動手了?”此時聲音都帶上了殺意
羽清風嘴角諷刺勾起擺了擺手“算不上”輕輕地坐在了凳子上,一會就不怎麼覺得了
辰希雨向前幾部將紗帽放在了桌子上“傷在哪裡幫你看看”說著就要動手拉羽清風
羽清風臉色一變,抬手就阻止“喂,平時看不出來呀,看上去一本正經居然這麼xia流”瞪著眼睛衝辰希雨吼道
辰希雨微楞,接著雙手環起“xia流?幫你看看傷而已,像你這種豆芽菜本少爺還不至於飢不擇食”眯眼泛著冰冷,嘴角微微自嘲勾起
“切,板子打的,你要看?”羽清風聲音冰冷的說道
辰希雨周圍的氣息忽然下沉“他對你動板子了?”陰狠的質問道,那個該死的王爺,明明知道羽清風是女人居然用那種對待奴才的手段
“呵呵,不過是個奴才,有什麼打不得的”羽清風微微抿了抿茶杯陰冷的說道,眼中全是嗜殺
辰希雨咬著牙硬是將怒氣嚥下“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羽清風輕笑“不急,這幾日羽家定會著急,我們就等著看戲,必要的時候推他們一把”嘴角帶著不懷好意和算計
辰希雨嘆息一聲轉身走向衣櫃,開啟門拿出一把漆黑的琵琶“給吧”直接遞給羽清風
“嘖嘖,雨,你從哪弄到這麼一把極品琵琶”羽清風眼中的亮光說明這自己的喜歡
辰希雨心中一暖“給你的當然是最好的”淡淡的說道
羽清風挑脣“謝了”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收了起來,背在了背上
“哦對了,給我一些丹藥吧,這幾天遇到瓶頸了”剛把東西綁好羽清風就伸手跟辰希雨討要著
辰希雨嘴角抽搐“你到不客氣”雖然這麼說還是掏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扔給羽清風,不止有幫助修煉的,還有止血的,化瘀的,反正一大推,都是極品丹藥
羽清風看著那一堆臉色微動,不過還是全部收了起來
“改天我找人幫你煉製空間袋,這樣就不會很麻煩了”辰希雨看著羽清風心口憋得大大的,臉色微紅的說道
羽清風低垂眼睛看了一眼塞滿的衣襟也是一陣無語,連連點頭“謝了”說完拍了拍衣服“我該走了,到時我會聯絡你”說著就向外面走去,再不回去那個該死的妖孽還不知道怎麼折磨自己
辰希雨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不過忍了下去“萬事小心”最後只剩下一句叮囑
“知道了”羽清風不耐的擺了擺手很快就消失不見,辰希雨看著夜色下的街道眉頭皺了起來,抬手探了探自己袖子裡的錦盒嘆息一聲,看來他真的需要回去了
貓著黑回到了別院,裡面依然是漆黑一片,羽清風撥出一口氣向自己的院子穿去,很快閃身進了屋子,將身上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又快速的脫了衣服上了竹榻,當整個身子平躺在上面才微微放鬆下來“好險…真是累死了”四肢用力一伸嘆息道
“去做賊了?”突然,耳邊一聲低沉冰冷的聲音響起,讓羽清風頓時像是被點選一般跳了起來,整個人都從竹榻上掉了下去“媽呀”受傷的屁股直接和地面來了一個接觸,讓她大叫出聲
蹭…勁風閃過,不遠處的油燈突然亮了起來,而鳳邪此時一臉陰沉的看著地上坐著的羽清風,羽清風整個人已經石化,直勾勾的看著竹榻上的男人忘記了呼吸,不止因為鳳邪那恐怖的眼睛,更是因為,他怎麼會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裡?”羽清風終於反應過來,都顧不上刺痛的臀部大叫一聲,伸手指著鳳邪質問
鳳邪盤腿坐著,眯眼危險的看著羽清風“本王再問你話?”沒有理羽清風的質問而是冷冷的反問道
羽清風咬著牙“鳳邪,你別欺人太甚了”瞪著眼睛怒吼
“哦,欺人太甚,本王如何欺你了”只見鳳邪向後揚了揚頭看著她
羽清風平復自己心中的怒火,冷冷的看著他“鳳邪,你應該很清楚,我做你奴隸不過是被逼無奈,既然我選擇低頭也請你高抬貴手”若是這麼掙扎下去吃虧的是她,只能選擇如此交涉
鳳邪嗤嗤冷笑起來,鳳眸冰冷不帶感情的看著羽清風“看來本王對你太過仁慈,讓你忘了規矩”
“仁慈?你要是算仁慈這世界上哪裡還有壞人”羽清風不屑的諷刺著
鳳邪脣角緊抿“去哪了?”不理她的反駁,依然冷冷的質問
鳳邪垂下眼眸“王爺,就算是奴隸也該有自由吧”她可不記得把自己賣給這個傢伙
“自由?你也配,本王說過能離開嗎?”鳳邪的聲音就像是一把枷鎖,將羽清風緊緊箍住讓她大氣都不敢出
輸人不輸陣“那你也沒說不能”
鳳邪臉色又沉了幾分,這個該死的女人擺明了就是和自己作對,板子都打不怕,伸手拍向竹榻“滾過來”怒喝一聲,竹榻都震了震
羽清風嚥了咽口水,過去?那不是找死,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鳳邪一陣氣節,也不廢話手掌一揮,羽清風哪裡還有掙扎的機會,只是一個呼吸間自己就被捏在了對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