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羅伊的眼神漸漸失去了光彩,身上的魔力也消散得無影無蹤。失去支撐的身體,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庫洛爾沒有繼續理會身後死去的羅伊,只是隨手從房間的酒櫃裡拿出了一瓶看起來珍貴的紅酒,倒入手中的高腳杯裡。鮮紅的**流淌在其中,正像是他身後流淌著的血液。
庫洛爾隨意地端起酒杯,透過半透明的血紅色,觀賞著窗外的風景。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將庫洛爾從窗外的美景中召喚了回來。
“進來。”庫洛爾淡淡地說道。就好像他知道門外的人是誰一樣語氣毫無波動,甚至就連身體都沒有任何動作,依舊背對著房門。
房門被開啟,門外的人緩緩地走入了房間。
這是一名少女。
這是一名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少女。
精緻而冷漠的表情讓她看起來不易親近,冰冷的寒霜隱於她那雙曼妙雙眸的底下,讓所有被她美貌所吸引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對她退避三舍。
這份隱藏著的寒冷,是那麼的讓人畏懼。被那張美麗臉龐引起的火焰,最終無一例外地都會被這份無盡的寒冷所熄滅。所有生物的本能,都在畏懼著這份無法名狀的寒冷,不敢有任何的接近。
但是庫洛爾卻沒有絲毫的不適應,他甚至沒有看身後進來的人,就這麼開口說道:“是你啊,瑪琪。外面怎麼樣了?”隨意的問話顯示著他對外面情況的態度,或者說對自己同伴的自信。
來人正是麗希雅的貼身女僕——瑪琪。
她那一頭水藍色的長髮此時卻不像平時那樣披在身後,而是簡單地紮了起來在後腦形成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大而且雜亂的馬尾。但是這略顯男孩子氣的髮型,卻絲毫沒有減少她的美麗。反而更加凸顯了她的冷豔氣質。
她依舊是一身女僕裝,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這間女僕裝的裙襬改得短了一些。被固定住的裙襬堪堪遮住一小半的白嫩大腿。
蓋過膝蓋的長筒白襪更顯出她雙腿的修長線條,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皮靴。配上此時她一身純白的女僕裝,以及手上白色的半截手套,整個人顯得更加俏麗而迷人。
但是不知為何,現在的瑪琪,看起來像是加入了庫洛爾這個神父宿敵麾下的樣子。
而且更讓人不解的是,她此時看起來與之前完全不同,不只是外表。更多的是她內在的什麼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流暢而炫麗的魔力光輝在她的身上閃爍著肉眼難見的光輝,即使剛才走進門裡的步伐姿勢,也透著戰士的影子。
她不像是一個一直以姿勢優美為目標訓練的女僕,反而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雖然不如庫洛爾那樣精煉而無懈可擊,但也算得上是足夠優秀的動作了。
他看著眼前的庫洛爾,面無表情地用清冷的聲音說道:“都解決了。這裡根本就沒有幾個職業者,其他大多都只是些經過一定軍事訓練的普通軍人罷了。”
語氣中沒有不屑,也沒有疑惑。更沒有諸如興奮之類的情緒,只是單純地彙報道。
“傷亡如何?”庫洛爾繼續問道,眼睛卻依舊盯著手中的酒杯。
“我們只有夏洛爾受了輕傷,其他人都沒事……話說夏洛爾也太弱了一點吧,這樣的人我們真的要招他入團嗎?團長……”說到這裡。瑪琪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
“他還只是新人而已,而且他也沒有你那樣的天賦,實力弱也是正常的……再說了,我找他進團的原因,可不是因為他的戰鬥能力……”庫洛爾神祕的說道。
“我不明白……”瑪琪疑惑地說道。
“沒關係,這些本來就是我這個團長的工作,你也不需要明白。不過就是些許雜事,很快就能夠搞定了。”庫洛爾輕笑著說道。
“無所謂,團裡的原則我一直記得,裡面有一條就是:不要互相干涉其他團員的行動。”瑪琪淡淡地說道,既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庫洛爾聽。
庫洛爾依舊微笑著,什麼都沒有再多說,整個人身上充滿了沉靜而充滿邪惡的美。
他看著手中滿是最頂級紅酒的高腳杯,突然將杯子隨手扔到了一旁,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名貴的乾紅就這麼飛濺到了地上,與房間裡四散著的血液融為了一體。
名貴到甚至大多數人花一輩子積蓄也喝不起一口的乾紅,就這麼隨意地被他扔到了一邊,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
對剛到手的瞬間失去了原本應有的興趣,這就是庫洛爾這個男人的本性。喜新厭舊的他,絕不會多看一眼依舊到手的寶物,哪怕它們價值連城、獨一無二。
對於他來說,只有還沒有到手的東西,才是值得他去追尋的東西,他喜歡尋找和掠奪的過程,而是戰勝後的戰利品。
如果硬要打個比喻的話,那就比如說,凱爾琉斯的性命。
“我們的凱爾琉斯神父下一站,是要去哪裡?”庫洛爾微笑著問道。他相信在伯爵府裡有著巨大權力的瑪琪,絕對能夠給出他想要的答案。
果然,瑪琪那變輕淡漠的冷豔臉上雖然毫無任何波動,但是性-感的小嘴裡,還是吐出了答案:“格里芬帝國西北部邊境城市……菲奧列城。”
“格里芬帝國……菲奧列城……”庫洛爾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名字,之後發出了一聲輕笑,“真有意思……”看起來他非常清楚這兩個地方所代表的意義。
低聲笑了一會兒之後,庫洛爾這才收起了笑容,對身側的瑪琪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也就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了。通知所有人,可以自由活動,但是半年後在菲奧列城集合,我們有大行動了。雖然大家可能都有安排,但是我希望這一次,全員參加!”
說完話,不理會瑪琪眼中閃過的驚訝,自顧自地率先離開了這座房間。
無視了門後兩具同樣被割破喉嚨的屍體,堅定不移地邁步前進,有規律的踏步聲在寂靜的走廊上響起,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