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緊張而又恐懼的心情,他打開了房門,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場景。
濃重而刺鼻的血腥氣隨著房門的開啟撲面而來,即使是倒黴鬼這個常見於這方面打交道的教會牧師,都差一點被這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所薰暈過去。
強忍著胃裡的反胃感和翻騰感,他勉強著自己往裡面看去,殘忍而讓人驚恐的場景出現在他的眼前。
分會長的整個身體被分成了六塊,但是卻並不是外力所造成的創傷。但是這種詭異的傷口和切割面,才是讓人更加恐懼的原因,就像是非常自然地被什麼神祕的力量所分隔開一樣。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懼。
之後,訊息很快傳到了裡克.盧森堡的耳朵裡,此時他正在辦公室裡處理著各種事情,因為前天的戰鬥,他現在要處理的事情一個接著一個。
受傷人員的醫療費用和設施以及藥品,死亡人員的撫卹金和獎章的發放,毀壞建築物特別是那面完全坍塌城牆的修復工作安排和資金撥付,這些事情都需要他這個鎮長親自來做。
‘該死的費舍爾!平時你偷懶也就算了,但是這種時候你還連個影子都找不到,我之後一定要向貴族法庭起訴你!’就在他咬牙切齒地思索著怎麼報復費舍爾的時候,突然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
進來的是他的祕書,此時他正一臉恐慌表情地看著裡克,滿頭的汗水讓他看起來像是剛剛從水池裡被撈出來一樣。
“出了什麼事了,這麼慌慌張張的。我不是一直告訴過你。做事情要穩重,遇到事情不要慌張。這樣下去,你還怎麼成為貴族啊?這是你現在最大的夢想吧。”裡克看著自己的祕書,有些怪罪的說道。
但是祕書卻沒有絲毫想要聽裡克繼續說教的意思,倒不是因為對裡克不夠尊敬,而是因為他索要回報的事情太緊急並且重要了。
他迅速地靠近了裡克的身邊。附在他耳邊輕聲地說著什麼。而本來因為祕書的無禮而皺著眉頭裡克,隨著時間的流逝眉頭越皺越深。但是看他滿是驚詫的神色,不像是為了剛才祕書的無禮,而是祕書所彙報的事情。
“事情是真的嗎?”裡克嚴肅地詢問道。
“確實是真的,這是剛才旅行者教會那邊遞來的正式公文,要求我們協助調查分會長的死因,並且追查凶手。”祕書用力地點了點頭,像是生怕裡克不相信一樣。拿出了手中的公文。
但是立刻並沒有看這份公文,隨手將它丟到一邊,淡淡地說道:“不用看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想不會有假訊息了。”
“那麼教會那邊,怎麼答覆?”祕書問道。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等會兒親自去和他們說。雖說如此,但是他們對於這件事也不會追究過深。畢竟也是幫他們處理了一個叛徒,隨便調查一下就放過去了。”裡克隨意地說道。這件在別人看來重要的事情,對於裡克來說。也就是隨便調查一下就能夠放過的程度而已。
“那麼我去找人裝裝樣子查一下,最後給出一份合理的報告,證明我們是在抓不到凶手。這樣可以嗎?”祕書想了想,對裡克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裡克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欣慰地說道:“看來你的領悟力沒有因為慌亂和緊張而失去。這很好!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想過幾年就能夠透過議會給你一個爵士稱號了。”
“謝謝閣下的栽培!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激動的祕書有些語無倫次地感謝道,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現在他在說些什麼,只是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就好像剛才那個不知所措的人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人的樣子。
“好了,對於的話不要說了。只要你表現出色,那麼我自然不會吝嗇我的慷慨獎勵。沒用的感謝話說得再多也沒有用,快去做事吧。”這麼笑著說道的裡克,揮揮手示意祕書可以出去了。
“是!謹遵您的吩咐!”祕書大聲應答,然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並帶上了門。
等到祕書出去了一會兒,裡克突然說了一句自言自語般的話:“好了,我也該出發了。就是不知道旅行者教會那邊的人,現在是一個什麼表情?真是讓人期待啊。之前還那麼趾高氣昂地向我要人,搞得好像我是他們的部下一樣,實在是讓人不爽……”
這麼一邊抱怨,裡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著裝,準備去往旅行者教會。但是就在裡克剛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剛才被祕書關上的的門,又一次被人粗暴地推開了。
從門外跌跌撞撞走進來一個人,他也是裡克在政府的心腹之一。他那張帶著和剛才祕書幾乎一摸一樣,充滿慌張表情的臉,讓裡克心裡不詳的預感突然升起。
‘又有什麼麻煩的事情發生了。’這是他心中第一時間產生的判斷。而事實也證明,他的直覺判斷完全正確。
“不好了,鎮長閣下……”說著話,他突然停了下來大口地喘著氣,先讓他在得到訊息之後,飛快地第一時間飛奔而來,對他這種文職人員來說,這種劇烈運動是非常艱難的事情。
裡克沒有說話,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心腹,等待著他喘完這一口氣,這才開口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又出了什麼大事了?!”
心腹沒有注意裡克話中透露出的資訊,直接開口說出了讓裡克無限震驚的事實:“今天在小鎮西部鎮中心區域附近的小巷裡,發現了一具無頭屍體,確切地說,是頭部被砍下並且在地上被砸得粉碎。”
“這種小事不要告訴我,我沒有功夫管這些事!”裡克大聲地斥責道。語氣中滿是不耐煩的意思。
但是心腹卻絲毫沒有在意,他接著說道:“雖然辨識不出死者的身份,但是透過其隨身攜帶的物品,以及昨晚議長閣下的別墅發生慘案的事實進行推斷……死者很有可能就是約翰.費舍爾子爵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