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凱爾琉斯毫無感情波動的語調下,為麗希雅準備好的悼詞結束了。接下來按照流程,就是將裝著麗希雅身體的靈柩埋入早就準備好的大坑的時候。
伴隨深沉而又充滿悲傷的葬禮音樂,伯爵帶著幾名僕人抬著長方形的靈柩走進了園林來到了大坑的旁邊。
凱爾琉斯看著他們將華麗的靈柩用繩子緩緩地放入地下,然後用準備好的鏟子將坑穴旁邊高高堆起的土,一下一下地鏟入空擋的墓穴中,直到越來越多的泥土將麗希雅的靈柩,並且不斷填平。
從頭到尾,凱爾琉斯都沒有做出任何的表情,臉上的肌肉沒有一絲一毫的移動。他只是這麼靜靜地看著被埋入地下深處的靈柩,直到完全看不見之後,也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
伯爵等人埋完墓穴之後,夯平了表面的泥土,並且蓋上了一層像是人工草坪一樣的綠化,讓這裡看起來和周圍的地面沒有什麼明顯的差別。
凱爾琉斯看到伯爵做完這些之後,這才收回了視線,然後開口說出了今天葬禮儀式最後的一句話:“願天上的陛下能夠指引你的前路,願你在陛下的神國中沐浴秩序與正義的榮光。”
說完,他想著墓地行了一個牧師禮,然後合上手上厚厚的典籍,緩步走下了臺階,遠離了人群。
凱爾琉斯的話音落下,標誌著這場葬禮到此結束了,站在周圍的賓客們也都三三兩兩地或竊竊私語或緩步離開。
但是這時卻沒有幾個人注意到,伯爵撇開了僕人和賓客乘著眾人不注意,帶著一絲不知是惱怒還是焦慮的難看神色快步走向了凱爾琉斯那裡。
凱爾琉斯像是知道伯爵回來找自己一樣,他離開人群之後,並沒有走遠,只是找了一片被樹蔭和幾塊觀賞石遮擋住眾人視線的陰暗處,默不作聲的站在那裡。
伯爵遠遠地跟著凱爾琉斯來到了這處隱蔽的地方,臉上難看的神色依舊沒有任何的緩解,反而在看到凱爾琉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之後。有一點愈來愈濃的趨勢。
達格伯爵此時的心裡卻是對於凱爾琉斯非常的不滿,他不滿凱爾琉斯在葬禮上的毫無感情,這在伯爵看來是極其不應該的。
雖然達格伯爵無法要求凱爾琉斯對於麗希雅投入大量的感情,但是在這樣誠上不管怎麼樣裝總要裝一下吧。
要不是伯爵知道凱爾琉斯非常重視著麗希雅以及他們之間的感情,否則他都不會來這裡和凱爾琉斯祕密見面。
要不是他已經和陰影那邊結下大仇並且核心利益無法調和,他都要考慮重新戰隊的問題了。
‘等會兒一定要說說他,以長輩的身份。雖然我知道他不是個冷血無情的人,但是別人不知道啊。有的時候表演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種交際手段,否則在今後的事業和生活中都會造成巨大的不便甚至危機的。’
伯爵想起他來的時候聽到周圍賓客甚至僕人們的私語,幾乎都是在質疑和申討凱爾琉斯無情的話題。
伯爵這麼想著。臉上泛出一絲微微不滿中帶著意圖勸解的神情。他帶著嚴肅的表情走近了凱爾琉斯。當他正準備開口說他幾句的時候。凱爾琉斯卻突厄地搶先開口了。
神父沒有看向正向他走來的伯爵,只是怔怔地微微抬頭透過樹蔭枝葉之間的縫隙,看著湛藍色的天空。凱爾琉斯將之前貝拉米告訴自己的,他們遇到魔災的地點方向。如實地告訴了伯爵。
“前幾天在‘扎基克薩斯’森林的東北部,發生了魔化生物的異常進化事件。根據我的判斷,毫無疑問這種突變的原因只可能是因為‘魔災’的發生。”
這麼說著的凱爾琉斯依舊是在用一種和剛才幾乎一樣的聲調,像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不過伯爵並沒有在乎他的語氣,因為他還不知道凱爾琉斯這幾天來處世心態的顛覆性劇烈變化。在伯爵看來,凱爾琉斯只是和以前一樣是一個對這些事情漠不關心,戴著一副局外人心態的看待幾乎所有的事情罷了,並沒有什麼不正常。
而且更重要的是,伯爵現在沒有了關心凱爾琉斯語氣和剛才葬禮上失禮的心思了。原因在於凱爾琉斯剛才帶給他的訊息實在是太過於讓人吃驚。
伯爵雖然不是魔術師,但是足夠的閱歷和知識讓他知道這個突如其來的魔災意味著什麼。
他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迅速地得出了和凱爾琉斯幾乎毫無差別的結論——敵人進行大型魔術研究實驗時所造成的魔素過量外洩,就是魔災的最大成因。
伯爵知道現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那位紅袍,但是他現在首要關心卻不是這個。而是訊息的確切性或者說真實性,這才是對於接下來行動方針的最重要參考:“凱爾琉斯,你說的是真的嗎?！你從哪裡得來的情報?凱爾琉斯,請把當時的詳細情況告訴我。”
伯爵的最後一句話倒不是因為他懷疑凱爾琉斯是不是騙他,他相信凱爾琉斯還不會在這種大事上欺騙他。
這麼問的主要原因,是伯爵要根據訊息的來源,判斷諸如訊息的可信程度、是不是敵人故意散播出的謠言或假訊息等等等等。
凱爾琉斯聞言依舊沒有轉移自己的視線,像是天上有著什麼燦爛而難得一見的美景一樣,依舊這麼注視著隱隱約約的天空。不過他也沒有忘了與伯爵的對話,他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地淡淡說道:
“恩。我想情報的真實性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這是我的一位新手下去‘扎基克薩斯’做冒險任務的時候,帶回來的情報,當時他們遇到了一群很明顯比他們同類強出很多的魔化野狼……”
凱爾琉斯將貝拉米他們當時的情況,都一五一十地向伯爵詳細說了一下。當然有關於謝莉爾的這一段就被他有意無意地忽略掉了,顯然他並不像告訴伯爵謝莉爾的事情。
作為最被凱爾琉斯看好的部下,同時也是一位職業類別有些**的術士,並不適合在這個時候曝光她的存在,至少凱爾琉斯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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