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報復
這女鬼名叫薛麗,文革時期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練紅星,正好她就插隊到了我們這個地方。這也就讓她和自己相戀了三年的男朋友相隔遙遠,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說那就是異地戀吧。
剛到的前兩個月兩個人均以書信來往,互訴苦水。可是到了第三個月的時候,薛麗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了,不僅是自己的例假好長時間沒有來過,起初的一兩個月還以為是剛到農村生活有些不適應,但是時間長了,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噁心嘔吐的現象。
薛麗知道自己可能是懷孕了,於是就給在內蒙古插隊的男朋友李建軍寫去了書信,把自己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可是這信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樣,一直沒有等到這李建軍的回信,看著自己的肚子一天天的變大,真的要是等到生產的時候,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農村該怎麼辦啊。
也就在這個時候,自己插隊時候給安排住在了曾志的家裡面。這曾志是個老好人,平日裡助人為樂,但卻是個單身漢,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唯一的愛好就是喜歡喝上兩口燒刀子。對這個插隊的女知青也是十分客氣。
有這麼一天,曾志在外面似乎是喝醉了酒,回到家的時候竟然直接就闖進了薛麗的屋子裡面,薛麗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知識分子哪兒能抵得過這曾志用強,半推半就就從了曾志。其實那個時候的薛麗心裡面也有自己的算盤,與其讓孩子出生了遭人唾棄,然後被趕出村子流浪街頭,還不如給孩子找個父親,雖然這樣做對曾志來說是有些不公平,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湊巧的是酒醒以後的曾志發現了自己鑄成大錯,也是後悔不已,只怪自己是多喝了幾杯貓尿,而薛麗也就順水推舟,要求曾志娶了自己。這曾志簡直就是覺得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立馬就張羅起了結婚的事宜,鄉下人窮,結婚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排場,就是簡單的酒席也就完事兒。
聽到這裡我的心裡是覺得,這曾志不就是我們屋前的那戶人家嗎?雖然不能說曾志對她有多好,但是起碼也算是對得起她不是,而婆婆卻告訴我這女鬼就是常年待在這曾志家裡面的啊。為什麼這薛麗要恩將仇報。原來事情遠沒有我這個毛頭小子想的這麼簡單。
本來這件事情薛麗算是處理的天衣無縫,只不過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世界上也沒有紙能包住的火,看著薛麗的肚子一天天的變大,剛開始的曾志還成天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也不知道是哪個背後小人告訴曾志,薛麗的肚子看上去可不像是剛懷孕一兩個月的女人,還在嘲笑他是不是早就行了夫妻之實。
這一說算是點醒了曾志,回到家中一再逼問之後,薛麗也是知識分子,知道這樣一直瞞著也不是辦法,就將事情的原原本本告訴了曾志,並且承諾自己願意為他生育孩子,但前提是要讓他視這個肚子裡還沒有出世的孩子為己出。得知實情真相的曾志那是惱羞成怒,大半瓶燒刀子被一口倒進了肚子,然後抬起右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薛麗的臉上。
本來嘛這件事件擱哪個大老爺們兒身上都受不了,曾志會大發雷霆其實也在薛麗的意料之中,所謂是,無巧不成書。偏偏曾志的這一巴掌直接將薛麗扇倒在了地上,臉是重重的撞在了門邊斜放著的鋤頭上面,整個左邊臉上的一大塊肉就這樣給生生的剜去。看到此情此景的曾志頓時是慌了神,身體裡面的酒精全都變成了背上的冷汗揮發出去。
倒在地上的薛麗是苦苦的哀號,祈求曾志救救自己的性命,本來當時的曾志是完全有時間可以救薛麗的,但是當時他心裡第一時間想到的卻不是怎麼救自己這個結髮不久的妻子,而是先想到要救活薛麗需要花多少錢,這肯定不會是一筆小數目,這可能會讓自己傾家蕩產,一瓶如洗。再想著這個女人肚子裡懷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那是一咬牙一鐵心,扔下了躺在血泊之中的薛麗摔門而出。
失血過多的薛麗哪裡還有命活,帶著自己還沒有出世的孩子就此離開了人世。再次回到家中的曾志看著薛麗的屍體,竟然沒有一絲同情,反而冷冷的笑了笑,更沒有捨得花一分錢安葬薛麗,而是選擇了夜晚悄悄的將薛麗的屍體裝進了麻布口袋,拖到了河邊,在柳樹下挖了一個深深的坑埋了起來。為了害怕被人發現還在坑上面鋪上了厚厚的水花生藤蔓。
薛麗本來就是冤死之人,再加上肚子裡還有一個未出世但是早就已經化為人形的孩子,更加是怨氣滔天。而曾志這個大傻帽偏偏還把屍體埋在了柳樹下面,前文我們就已經說過,柳樹是屬於陰木,柳樹底下多陰煞。漸漸的薛麗的亡魂久聚不散,不願意前往陰市轉世投胎,變成了一介遊魂。
而村裡當有人提起薛麗的時候,曾志都是臉不紅心不跳的自嘲說,跟人跑了。隨著河的上游修建起了發電站使得下游的水位變低,原本河邊生長柳樹的地方也就變成了旱地,勞作的人民將玉米秸稈堆砌在了柳樹邊上,久而久之這個地方吸引了大量的蟋蟀。這些蟋蟀啃食薛麗的屍體,而薛麗也藉此附著在了蟋蟀的身上,漸漸的藉著柳樹提供的陰氣,吸食天地間的日月精華,讓薛麗變成了厲鬼。
我口中所說的厲鬼其實泛指的有這個能力的鬼,但是薛麗卻不同於尋常的鬼怪,她似乎還有些許的良知尚存,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復曾志,這個見死不救沒有責任心的人,但是殺了他豈不是太便宜他了,於是就想到了一個最陰險最毒辣的手段。曾志不是不願意接受自己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嗎,薛麗就要讓曾志自己乖乖的接受這個孩子,讓這個孩子來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