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七煞無治
關於這個‘毛月亮’,民間還有一種說法就是‘鬼月亮’。為什麼會說是鬼月亮呢?我們都知道一些孤魂野鬼需要吸收天地日月之精華,讓自己慢慢的壯大。可是呢,平時的月光太強,他們根本就不敢直射,但是‘毛月亮’是因為月亮的周圍形成了一團霧氣,讓月光經過折射之後產生的光學現象。
本來這種光學現象並不為奇,但是對於一些孤魂野鬼來說,他們往往就會選擇在這一天出來,吸收月亮的精華修煉自己。也就是說這樣的夜晚比較容易見鬼,所以才有了‘鬼月亮’這一說法。
夜風襲來,輕輕拂過我的臉頰給人帶來了一絲涼意,霎時之間倦意襲上心頭。回到簡易的帳篷裡面,鑽進了臨時搭建的**睡了過去。至於雪球,它告訴我要去小樹林子裡面思考人生。我也難得管它,畢竟現在的雪球可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我並不擔心它會出什麼問題,我還盼著它不要給我捅出什麼簍子才好呢。
四下裡蛐蛐兒和田裡的青蛙合奏出一首動人的催眠曲。我深深的睡了過去。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在今天晚上會睡得這麼沉。直到第二天早上,老媽叫我吃早飯,我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從**爬了起來。一邊吃早飯一邊聽老媽嘮道。
“真是造孽啊,昨天晚上關二孃上吊死了。可能是受不了親朋好友對她的指責,說她沒有照顧好曾瑞。你說這人都死了,再說了也不是關二孃的錯,這就是天災誰也不願意看見…”
老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媽你說什麼?”
我媽放下手裡的抹布說道。
“我說,我說天災。”
我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這句,上一句。”
老媽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繼續擦著桌子說道。
“關二孃死了,這下好了母子倆喪事可以一起辦了。”
我二話不說,扔下手裡的筷子快步就走了出去,老媽還在納悶我這飯都不吃就要跑。我心想,死了這還了得?要是七煞無治的話,別說是曾家一家子人,就連親朋好友街坊領居都很有可能會跟著遭殃。我迅速的衝到了小樹林子裡面,在一處小小的洞穴之中找到了雪球,一把將它揪了出來隨後就開走。
雪球這個時候還沒有回過神來呢,打了個哈欠極不耐煩的對我說道。
“你幹嘛,我都說了要和你絕交,放開我捏著我會長不大的。”
我沒有理會雪球,轉而是快步跑了起來,隨後低下頭對雪球說道。
“七煞無治。”
聽到這四個字的雪球好像也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停止了在我的手裡掙扎,也沒有說話。很快我們就再一次的來到了曾志新租的房子外面。看著屋子裡面圍滿了人,時不時的還會有抽泣的聲音傳出來。我撥開了人群擠了進去,踮起腳尖這就看到。躺在裡面堂屋之中的兩具屍體,其中一具用白布遮住,應該是曾瑞,另外一具平躺在地上,雙手合十放於胸前,脖子上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這一具就是關二孃。
雖然這個時候關二孃是安靜的躺在草蓆上,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種凶神惡煞的樣子。不過我心裡明白,這件事情要是處理不當,讓關二孃的靈魂得不到安撫的話,說不準就會變成什麼怪物也說不一定。
為了以防萬一我就這麼守在曾家門外,一步也不敢離開,用雪球的話來說,現在的狀況七煞如果無治的話,很有可能就會導致屍體詐屍。
所謂詐屍,古人稱:人死了以後,胸口還殘留一口氣,要是被貓老鼠什麼串了氣,就會出現假活的現象也就是俗稱的‘詐屍’。但是這口氣不能完全支撐起人的生命,會讓復活的屍體像野獸一樣的狂戾,說白了就是六親不認,見誰咬誰。最後等到這口氣徹底消散之後,這才算徹底死了。
因為之前已經說了,咱們這個地方的喪葬習俗就是死後就要開始流水席,當然這種風俗延續到現在已經所剩不多,但是一些幫忙的街坊鄰居,也開始早早的來到了曾志的家裡面幫忙張羅。
可是吧,我在這裡儼然就成了一個混吃混合的吃瓜群眾,不過好在都是一些平時認識的一個生產隊的人,也就沒有什麼多說的,反正多一個人多一雙筷子。一直到了晚上,老媽給我打電話,問我為什麼還不回去,我就扯了個謊說之前和曾瑞感情挺深的,想在這裡多陪陪他。
老媽雖然感到疑惑,畢竟我從小到大都害怕死人,今天怎麼這麼上心。不過因為都是熟人,知道我在曾志家想必也不會出什麼亂子,囑咐了我一句早點回家,這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月上梢頭的時候,除了陰陽先生以及曾家的幾個親戚之外,其餘的人全都回去了。我就坐在了桌子邊上和這些個長輩喝酒嘮嗑,說著天南地北扯犢子的話。其實我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是想讓他們多喝幾杯,到時候真要是詐了屍再多的人那也沒用。我是想將他們全都灌醉,到時候留我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事情也方便一點。
只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這些人全都是老酒鬼,連續好幾杯燒刀子下肚,我看東西就開始出現重影兒了,可是呢,這些人還一個個精神抖擻一副還沒有過癮的樣子。我心想這樣下去他們沒醉我先倒下了。於是找了個機會去放水。藉機找到了雪球問道。
“雪球,有沒有什麼辦法讓那幾個壯漢睡過去啊?”
這個時候的雪球其實早就已經看那幾個人不順眼了,原因很簡單,剛才桌子上的下酒菜其中一盤就是雞爪,不過我敢保證我是一口都沒有吃。只見雪球咬牙切齒的說道。
“別說是睡一覺,讓他們一輩子醒不來都不是問題。”
我心想這可不行啊,屋裡還躺著兩個,這要是再撂倒幾個,那屋子裡面可就該停不下了。於是我就讓雪球悠著點兒,不要鬧出人命。在雪球略施手段之後,這幾個人一個個都表示酒太烈想要去睡一會兒,隨後紛紛就散了。
所有人都散了之後,我就坐在了堂屋之中,一邊剝著花生,一邊就當是熬熬夜給你們母子倆守靈,就當是為我之前的犯下的錯誤贖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