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養屍地
本來現在是四月出頭,按理來說天氣轉暖,可是我這身上還穿著過冬時候的夾克,也不能怪我小爺我是真的覺得冷。這不我相當於是經歷了一場冬眠,體內的脂肪差不多被消耗殆盡。只是我進了屋才知道,爺爺的身體狀況甚至比我還要糟糕。
外面是烈日炎炎,可是躺在**的爺爺還裹著厚厚的棉被,頭上還戴著一頂防風棉毛。看到這裡我的心裡是一陣發酸,想不到幾個月不見,爺爺已經病成了這個樣子。床頭櫃上面放著很多水果,以及營養品,想必是其他的親人朋友來看望爺爺的時候帶來的。
我放下了揹包,走進了床邊叫了一聲。
“爺爺!”
爺爺微微睜開了緊閉的雙眼,看見了我。隨後掙扎著想從被窩裡面伸出手。我是趕緊走上前坐在了床邊,親親掀起了被子握住了爺爺乾枯而粗糙的手掌。這個時候爺爺嘴皮顫動了幾下,像是在說話,可是聲音很小,我根本就聽不見。
但是爺爺滿是皺紋的臉上浮起的笑容讓我覺得,看到我回來爺爺的心裡很高興。於是我將耳朵湊到了爺爺嘴邊,只聽見爺爺用蒼老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話。
“雨澤,你瘦了。”
聽到這句話我是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緒,一頭鑽進了爺爺的懷裡哽咽了起來。爺爺都已經病成這樣了,見到我的第一眼卻還在關心我。我真是一個不孝子,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不回家,為什麼連一個電話都沒有?這麼長時間只怕是爺爺每天都會擔心我的安危,擔心我在外面有沒有吃飽,有沒有穿暖,有沒有人欺負我。
慢慢的爺爺的手摸到了我的腦袋,就像小時候那樣輕輕的摸著我的頭。我沒有說話,靜靜享受這種小時候被愛撫的感覺,這是一種可以融化內心的慈祥。突然之間,我是覺得耷拉在我的腦袋上的一隻手順著我的耳邊滑落了下去。我趕緊坐直身子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眼前的爺爺緊緊的閉起了雙眼,臉上還帶著一抹慈祥的微笑。而這一抹微笑永遠的定格在了這一刻。
內心的悲傷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隨後‘哇哇’大哭起來,屋外的人也趕了進來,頓時屋子裡面是哭聲一片。
爺爺走了,也許他就是在等著見我最後一面。只不過稍微哭泣了片刻之後,我就收起了自己的淚水,因為我的心裡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爺爺,不能死。因為他是我的爺爺,我不想讓他這麼快就離開我。
三天之內黑白無常一定會來勾走爺爺的魂魄,到時候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就這樣把爺爺帶走,沒錯,不能讓他們把爺爺帶去那個又黑又冷終日不見陽光的陰市。
昨晚,我在和蘇傑的交談之中我還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牛眼淚’的可以用來開冥途。但是這玩意兒我沒有,不過老艾卻有,於是我在回來的時候就帶了一小瓶牛眼淚,反正這東西老艾也沒什麼用,畢竟他又不用這東西開啟冥途。
蘇傑告訴我只要將這牛眼淚滴進眼睛裡面,自己的冥途就算是給打開了。可是我這不禁還是有點擔心,你說這老艾的牛眼淚究竟是何年何月收集的,這玩意兒裡面會不會滋生什麼細菌或者病毒之類的東西。萬一我這像眼藥水一樣的滴了下去,冥途沒給開啟,自己眼睛先給瞎了,我找誰說理去啊?
其實我還是更相信我以前那種方法,可是眼下也找不到柳葉不是。想了想沒辦法,還是就用用這牛眼淚吧。趁著家人將我爺爺的屍體抬出去擺在大堂之中的功夫,我悄悄的給我的眼睛裡面滴了兩滴牛眼淚。可能是心理作用,我這一滴進去就感覺很不舒服,好在眨巴兩下眼睛之後緩了過來。
我們這一方的規矩就是人死之後不能直接下葬,而是要請陰陽先生那個選擇合適的下葬日期,以及合適的下葬地點。爺爺的屍體被抬出來放在草蓆上之後沒多久,除了街坊領居前來弔喪以外,我是注意到,還來了一位揹著挎包的,留著山羊鬍子的陰陽先生。
其餘的七大姑八大嬸開始給我爺爺燒香、燒紙,可是我卻並沒有。你們就等著吧,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讓爺爺‘死而復活’到時候你們就等著目瞪口呆吧。現在我要去聽聽那陰陽先生鬼扯些什麼。
只見這個陰陽先生時不時的捋捋自己下巴上的那一撮山羊鬍子,時不時的在一張白紙上鬼畫桃符。具體寫了些什麼還真就看不出來,反正應該是殃榜一類的東西吧。只不過字跡的潦草程度簡直不敢恭維,舞文弄墨是筆走龍蛇,最後大筆一揮這殃榜就算是寫完了。
隨後我就看見,陰陽先生從自己的挎包裡面拿出了一個鏽跡斑斑的羅盤,我心想這都什麼年代了,人家老艾都已經用手機了,你還停留在羅盤的年代也不覺得落伍。可是呢,沒辦法農村人還真就信這個。只見陰陽先生是帶著我爸漫山遍野的跑了個遍,最後將墓穴的位置選定在了一片柏樹坡的下面。
我不知道這塊地究竟怎麼樣,也不知道這陰陽先生到底是不是有真本事。於是就將這塊地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老艾,問他這塊地適不適合葬人。沒過一會兒,老艾的電話就撥了過來。我將這邊的情況大概給他說了一遍,老艾這電話那端語氣低沉的說道。
“雨澤,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節哀順變吧。不過我要告訴你,這塊地一定不能葬人,你發給我的圖片上,是不是有三顆碗口粗細的柏樹,但是這三棵柏樹莫名其妙的已經死了。大的風水格局這照片上看不出來,單單就是這三顆柏樹就可以看出,這個地方肯定就是‘養屍地’,屍體埋在這裡會禍害子孫後代的。”
我並沒有告訴老艾我心裡還有一個瘋狂的想法,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就在心裡琢磨著,等一下一定要好好像個辦法整一整這個所謂的陰陽先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