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送鬼入地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就不知道老艾這傢伙帶一把匕首來是什麼意思,不論是殭屍也好,還是鬼怪也罷,似乎就這小小的匕首也並不能造成多大的殺傷力才對。也是直到現在老艾從我的手中奪過匕首之後我才知道。各門各派都有所謂的禁用招數,三清一門自然也有。
他們的三個分支當中都各有殺招,奇門遁甲也不例外。他們可以在危險的時候開啟祕密的陣法,改變這個地方的山體以及地下水脈的走向,進而改變當地的風水格局,用於永久的封印妖魔。本來就咱們眼前的這個八曜煞,老艾還遠遠沒有必要使出這招,要知道用出這招的代價可是施陣者畢生的修為以及生命作為代價。只見老艾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對我說道。
“你快跑,能跑多快跑多快,千萬不要回來。”
說完還用力的推了我一把,想將我推出去。只是由於剛剛體力耗盡的原因,所以老艾根本就沒有什麼力氣。我現在真恨自己,為什麼我就什麼都不會呢?要是我稍微會一點不說是什麼正派的法術,哪怕是旁門左道也好過什麼都不會的強。我真的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窩囊廢,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就是一個窩囊廢,我只會依靠別人,先前是仗著婆婆的威名欺負刀疤臉和薛麗,然後又是依靠老艾解決半妖半屍。
此時的天空之中雷聲滾滾,一道道閃電穿破厚厚的烏雲竄了下來。我抬起右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我明明就有無數個機會可以向婆婆學習一些基本的法術,不是因為婆婆不肯教我,而是我壓根兒就沒有提起過,因為我懶惰。因為我一些特殊的奇遇讓我很多東西都可以不勞而獲,比如說我的中考。我愣在了原地,無論老艾再怎麼催促我也沒有動。現在的我氣的是牙癢癢,我真的很想很想將眼前這個要置我們於死地的八曜煞撕成碎片。我回頭看著依然癱坐在地上的老艾說道。
“老艾,十秒鐘夠了,給我十秒鐘,我肯定弄死他。”
我心裡雖然是這樣想,可是現實的情況根本就不允許我這樣做。首先,老艾這個陣法的施放是需要時間的,之前老艾就是提前在自己的身上畫好了那些個圖案,而現在一切的工具都不知道扔在了什麼地方,等我們找到再畫好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又熱好了。老艾衝著我怒吼道。
“你他媽快走,送鬼入地一旦開啟之後你就走不了了。”
“送鬼入地”這就是老艾最後一招的名字吧,與其叫“送鬼入地”還不如叫“同歸於盡”。現在我終於明白之前的老艾為什麼像是在交代後事了,原來他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決心。別看他平時呆頭呆腦的,可是在思考一些問題的時候卻比我要深遠得多。當時的他明明就知道這個地方不僅僅是有隻八曜煞這麼簡單,而且他心裡也很清楚如果要除掉它的話只能犧牲自己,所以才會提前交代好後事。
不知道為什麼,知道這一切的我竟然內心一點兒也不畏懼死亡,能夠和這樣的人死在一起想必去往陰市見著婆婆的時候也不至於臉上無光,至少我沒有臨陣脫逃,如果現在我丟下了老艾一個人跑了的話,我一輩子都生活在內心的譴責之中。我的拳頭捏的鼓鼓聲響。就在這個時候我下意識的感覺到,我的手上還捏著一個東西,就是那個從老臘肉身上搜下來的“免死金牌”,我由得的心裡覺得好笑,免死金牌,真的能救我們的命嗎?
原來我是那麼的愛財,死到臨頭了手裡還拿著這個金疙瘩不肯撒手。我是仰天長嘯一聲,朝著那老臘肉就衝了過去。估計這老臘肉也是對我這一舉動感到莫名其妙,竟然沒有還手,也沒有閃躲。我舉起拳頭照著它那沒有幾根頭髮的頭頂就砸了下去,見著它沒有反應,我是使出渾身的力氣在它的身上是一通的拳打腳踢。我只覺得我的雙拳像是砸在了石頭上面一樣,不一會兒我的雙手就已經血肉模糊,可是我卻絲毫不覺得痛楚,漸漸的我手上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
陡然之間我是覺得,我的小腹被什麼東西擊中,隨後我整個人就直直的倒飛了出去。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摔得我整個人是七葷八素,可是天空中傾盆的大雨不由得讓我再一次的清醒了過來。我只能看到一道道的閃電劃破夜空,卻不知道閃電的具體方位,因為現在我的耳朵裡面進了水,讓我本來就不太好使的耳朵徹底失去了辨別聲音方向的能力。
藉著一道道閃電帶來的照明,我看見了老艾。其實這個時候的老艾也是有心而無力,雖然早就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可是現在的他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拿什麼和人家同歸於盡,只能在泥漿裡面痛苦的爭扎。也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模糊了我的雙眼。剛才由於重重的被擊飛了出去,使得我好像是崴了腳,現在一時半會兒也根本就站不起來。我現在是連跑的能力都沒有,我不甘心,我們都還是二十未滿的年輕小夥子,未來還有大好的時光等待著我們,還有大批的美女等待著我們,而我們卻要在這裡就畫上我們生命的句號。
我在暴雨中吶喊,宣洩著內心的憤怒以及不滿,但是這一切都被暴雨無情的吞噬。就在這個時候,藉著一道閃電我是清楚的看到,那隻八曜煞足足躍起了有三層樓那麼高,而它的目標不是我,而是躺在地上一動不能動的老艾。似乎沒有任何思想的它也明白,我其實就是一個沒有任何用處的軟腳蝦,唯一能對他造成威脅的是那個剛剛將它從小白林裡面帶出來的人,只要解決掉了老艾,我又算什麼呢?
看著他高高地躍起,十根鋼刀一般的手指在閃電的光束下透著寒芒。我使出了最後的一點力氣,將手裡的那枚免死金牌朝著老臘肉扔了過去,本來這應該是無謂的掙扎,可是奇蹟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