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牆之城 第三百八十四話 發現
我跟娜塔莎看著研究臺上躺著的屍體,不,不對,用屍體來形容它並不合適。
因為它還活著,還能夠動。
“老實講,如果不是你的那張搜查令上面有那麼多的鬼限制,我真想現在就拿手雷炸了這裡。”娜塔莎說。
“或許你應該用炸藥,那個威力更大一些。”我低聲說:“”
研究臺上的感染者明顯還活著,因為它的雙手雙腳都被鎖鏈困住,它明顯還想要活動,但是它動的幅度非常小,距離它不遠的平臺上陳列著它的各種器官。
來到這裡,藏三明顯話多了起來。
“兩位,你們將見到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物種。感染者,或者就您之前提交給聯合議會的那份而,叫它們異種也並非不合適。”藏三這個時候說起話來帶著一絲莫名的自信:“畢竟它們真的是,怎麼說呢?異端的種族。”
“異端的種族?”喀秋莎疑惑。
“沒有,就是異端!”藏三的眉眼都在述說著興奮兩個字,他衝到試驗檯前,拉開底端的抽屜,拿出來一份有一份檔案,放在光展屏上給我們展示:“你們之前有了解過感染者的具體情況嗎?包括任何情況下?”
我跟喀秋莎不約而同地搖頭,北山城雖然也有科研組織,但是我從來未曾踏足那裡,山中的研究所被毀壞一空,喀秋莎或許還記得什麼,但是,她也可能都忘記了。自從進入到人類軀體之內後,她的表現越發像人類,甚至會忘記時間稍長的事情,完全沒有人工智慧的影子了。
或者說,自從雷霆死後,她就越發像人類了。
“或許,你們可以近距離觀看這些器官——”
“不不不,算了,我沒有興趣。”喀秋莎直截了當的拒絕。
“感染者的所有器官都是衰竭的。”
“所以呢?然後呢?”
“正常人在內臟器官衰竭之後還能夠活動那麼久嗎?顯然不能!”
“對,是的,沒錯,我們所有人都知道感染者是怪物。”喀秋莎說。
“不不不,可能是我的意思沒有表達清楚。”藏三換上了一副金屬手套,金屬之下是非常厚重的人造皮革。
他帶上手套,然後靠近感染者的嘴巴。
原本躺在研究臺上半死不活的感染者張開血盆大口咬了上去。
“瘋子!”喀秋莎感嘆了一聲。
“額,事實上這也是研究的一部分。”藏三說著將手從手套中抽了出來:“你們能夠看到,即便是我們將它絕大多數的器官都取了出來,它依舊還可以活動,但是一旦把它們的大腦取出來,它們就徹底死去了。”
“這個我當然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對付感染者要打它們的腦袋。”喀秋莎說。
“先聽我說完。”這個時候藏三表現出來了難得的強勢:“腦對於感染者來講相當重要,一個對於自己如此重要的器官,怎麼可能被人如此簡單的就損壞呢?”
我緊皺眉頭,想要發問,但是又想到藏三之前說的話,就忍住了。
“額,那個,林海執行官,您的履歷說實話,並不算什麼高階機密,大夥幾乎都知道您之前在某個小型城市的遊俠兵團服役。”
“我老實講,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您不太舒服,老實講,遊俠兵團的,額,絕大多數攻擊對於感染者來講都是非致死性的。”
“我們都知道,高階感染者是有自愈能力的。這種自愈能力在一代種,舔食者身上明顯出現,雖然並不恐怖,但是它們的身上的的確確存在著。之前我們都以為,普通感染者進化到舔食者之後,這樣的能力就出現了,但是,不是的。”藏三轉身走到陳列櫃前,開啟拿出一個罐子,裡面是浸泡在福爾馬林裡大腦。
“哦,見鬼。”喀秋莎還是感覺有些不適。
“這是一隻感染者的腦子,我們透過手術將其去了出來。”他將罐子放在我們面前的臺子上,轉動,被我們看背面,指著一片腦子說:“能夠看到這裡嗎?”
“怎麼了?”
“這裡我曾經切掉了一部分。”
藏三又拿出來一個透明玻璃盒子,裡面同樣是福爾馬林浸泡著的一塊腦組織。
“這就是我切下來的那一塊。”
“你是說,腦子會自己長出來?”我已經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了。
“沒錯,現在遊俠兵團更新了一波裝備穿透箭的箭頭中加入了少量火藥,射穿頭骨之後,會在感染者的腦內產生微型的爆炸,徹底摧毀感染者的大腦,但是,之前——”
我的臉色非常難看,按照他所說的,之前遊俠們獵殺的感染者,百分之七八十估計都還活著。
“當然了,攻擊它們的腦袋並不是完全無用的,比如遊俠之前裝備穿透箭,損傷到感染者大腦之後,會讓它們陷入到長時間的沉睡之中,這也就是為什麼你們會認為已經殺死了它們的原因。”
“就像這樣。”說著,藏三從背後拔出一柄短刀,從感染者的天靈感直接捅了進去,我驚訝於這個傢伙的力氣。而感染者掙扎了一下,也就不再動彈了。然後藏三再把短刀拔出來,感染者原本已經完全靜止的眼珠再度活動了起來。
“腦部受創之後,它們會陷入到一種深度睡眠之中。但是如果將武器拔出來,它們就會恢復清醒,但是呢行動力會受到極大的削弱。這種狀態可能會維持很長時間,取決於感染者的腦受損傷的程度,最長可能要兩三年,最短呢,估計也要三個星期左右。”首發..m..
我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上面看著罐子裡的腦子,心裡也不知道究竟該想些什麼。
“既然,你有這個發現為啥不早一點跟上面報告。”
“這也是我最近才發現的,剛想彙報,就遇到了你們的——額,突擊檢查?”藏三說。
“開什麼玩笑,這麼大個技術部會連這麼一點事情都發現不了?”我冷笑。
“說實話,對於這裡的人來說,很多時候都不喜歡重複,特別是對於很多已經確定的事情重複。很多時候,他們都在忙碌著新研究。特別是在感染者的血液方面,他們希望能夠從感染者的血液之中尋找出來什麼,但是非常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無所獲。”
“哦,我懂了,你這個邊緣人物在專案研究上也要被邊緣啊。”
“這個,後進生要融入團隊總是個漫長的過程。”藏三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禁又貼著喀秋莎的耳朵說:“這一點也記下來,極度排外,人才得不到重用。”
喀秋莎一臉瞭然地點頭。rea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