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牆之城 第三百六十八話 荒野老人
我穿戴好所有裝備,最後張望了一遍屍潮聚集的方向,然後毫無留戀的離開。
見鬼,我為什麼要用留戀這個詞,這裡怎麼可能會有我留戀的東西。我辨認了一下方向,往回走。
原本我是打算在這裡過夜的,但是一想到之前跑掉的那隻舔食者,我的心裡就感覺到一陣不安。
夜晚裡平原的風總是很大,我裹緊了衣服,將衣領豎起來,拉起兜帽,儘可能的將自己隱蔽在衣物之下。
“這種感覺可真是糟糕。”我嘟囔了一句。
來的時候興致沖沖,但是我回去的時候就一些萎靡了,可能是因為沒有怎麼休息的原因吧。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鐘,我的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我最開始以為是一隻感染者,但是我從他走路的形態判斷一下,發現並不是。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我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夜視儀呢,趕忙戴上。
在前方距離我有兩三百米的這個傢伙真的是一個人類。
“嘿!”我大吼了一聲,先不管他是好人壞人,能陪我說話的就是好人,再說了,就我這個非人的狀態,就算是壞人又能夠把我怎麼樣?
風很大,他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聲音,想來也是,我自己聽來我的聲音都小的很,更不要說距離我那麼遠的人了,入耳的都是風吹打我的衣服震動的聲音。我快跑了兩步,希望更夠趕上他,原本我想著一邊跑一邊喊,但是剛一張嘴,一大股風沙湧進我的嘴巴里。
我立馬學乖了,不再張嘴。
那個傢伙的步子走得好快,我隨著越來越近,我能夠看到這個傢伙的背後挎著一把修長的刀,一身皮衣,皮褲,皮革制的長靴,似乎已經在外面生存很久了,衣服都已經磨損的很厲害了。
雖然他走得很快,但是我跑步終歸還是能夠追上他的,就在我到了距離他一步之遙的範圍內的時候,我剛想開口叫他。
我突然注意到不知道從什麼開始,這個傢伙的手已經按在自己的刀的刀柄之上。
巨大的危機感彷彿警鐘般瘋狂地敲打著我的神經,我本能的向後翻仰過去,過不起來,一刀白光擦著我的鼻尖劃過,差一點我就要失去我的鼻子了。
我連續翻了幾個後空翻,然後站直說:“等等我沒有惡意。”
這個傢伙沒有趁機攻擊過來,等到我站好的時候,他已經將刀收回進刀鞘裡了。
“這樣的行為很危險,年輕人。”他的聲音醇厚,茂密的毛髮幾乎將他的臉頰全部遮擋住了。但是從他花白的鬍子上看,這個人已經不年輕了。
我沒有想到一個老人居然會孤獨行走在這麼大的平原之上。
我跟他對視起來,他的眼睛非常奇怪,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詭異。看著他的眼睛,我竟然會衍生出來一種憤怒的情緒。我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冷靜。
“怎麼會這樣?”我詢問自己,我看到老人轉身已經要離開了,我趕忙開口叫住他:“老人家,你要去哪裡?”
老人原本轉過去的身子停止,然後繼續完成動作,要離開了。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跟我說話,可能是說了,因為風大或者我的精神狀態不穩定,我沒有聽見。
我想了想,還是追上他,這次我繞到他的右側,我問:“您已經流浪很久了嗎?”
他看了看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指了指天邊說:“快要下雨了,你沒有地方去嗎?”
“這也不是,就是——”我支支吾吾,沒有想到竟然在面對他的時候感覺到緊張,我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但是,胸口中總是有一股燃燒的怒火。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竟然有些燙了。
“趕不回去是吧?”老人立馬就明白了:“那跟我走吧,老頭子可以收留你一晚。”
“真的?”我眼睛一亮,雙手合十:“感謝感謝。”
我沒有想到老人的居所就距離我行進的路線幾百米,可能我稍稍繞繞彎,早就撞見了。
老人的居所實際上相當簡陋,就是個窩棚,擠進去兩個大男人,空間立馬就顯得狹小起來了。
老人升起了一團篝火,取出了鐵鍋,開始燒水。我說之前看他還在好奇這個人為什麼沒有揹包。
“老人家,您不怕把感染者吸引過來嗎?要知道,我們的後面就是大股屍潮。”我閒著無聊,開始跟他攀談,我看他的年級應該是不小了,居然還能夠在野外生存下去,肯定是有自己的本事的。
他專心的擺弄著自己的火堆,甚至刀都卸下來了,放在了一旁。我看著他的後背,竟然有一股想要一刀捅死的衝動,我晃了晃,感覺自己的狀態不對。
“不怕。”他簡短的回了我兩字。
我笑了:“老人家,您對自己的實力就這麼有信心?就算是城裡的正規軍在野外見到這麼多的感染者,也不敢說自己有實力能夠硬抗它們。”
老人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就繼續捅咕自己的火堆:“我說不怕自然有我的辦法。”他如此說,我靈機一動:“您是說你有什麼不讓感染者攻擊你的方法是嗎?”
老人沒有說話,我起了好奇心,繼續追問:“是隱藏自己的氣味嗎?但是這種方式不太能夠行得通的,感染者雖然視力低下,但是距離它們過近的話,還是會被它們發現的,而且有些高階種是是能夠無視人類做出的氣味掩飾的。”首發..m..
“而且,感染者對於氣溫也非常**。”
“難不成是水嗎?低階的感染者對於水確實有排斥感,但是高階種可以完全無視淺灘一類的水源,嗯,不過,有調查的,感染者大多數不會游泳。但是,特別高階的感染者就不定了,指揮官,您知道嗎?指揮官那種級別對於水的抗性程度我們是不知道的,畢竟那麼高階的感染者捕獲非常困難。”
我乾脆湊到他的身邊跟他侃侃而談。
“感染者是什麼?”他冷不丁的回了一句。rea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