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牆之城 第三百話 死亡無可避免
又經過大概二十分鐘的奔波,我們終於跑出了這片討厭的叢林,看到了平原。臨出了叢林,我將所有的那個奇怪汁液倒在了我們的來路上,雖然不知道這個東西的效果如何,但是聊勝於無,總比沒有強,而且能夠拖多久是多久,讓我們跑得更遠一些就可以了。
“知道這裡是哪嗎?”對這裡完全一問三不知的我,還是選擇問我身後的隊長,雖然在我的心裡他的隊長當得完全不合格,但是至少他對這裡應該還是瞭解一些的。
“大概在,在鎮子的南邊,這附近有一個村落,不大,但是裡面的建築儲存的還算完好,以前也是一個聚居地,後來被廢棄了。”
非常可惜我的裝備裡沒有望遠鏡,不然還可以觀察觀察附近的情況。經過了這麼久的長途奔波,體力的消耗還是挺大的,特別還是經過了一場惡戰。
我瞥了一眼隊長,然後說:“怎麼,還在想你的小弟?他大概率是死了,不要想了。”
“原本我以為你就是個普通的哨兵,現在看來還真是低估你了啊。”隊長感嘆了一聲,我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一絲不懷好意。
看來我的表現已經讓他感覺到了一絲威脅啊,只不過現在我們兩個必須相互扶持著走下去罷了,不對,對於他來講應該是必須要依靠我活下去,我倒是無所謂,現在這種狀況即便只有我自己我也能活下去,只不過大概率是回不到鎮子裡了,我寄存的包裹裡的釀肉讓我很捨不得。只不過還好,酒壺我一直都帶在身上,只不過呢,現在裡面裝得是水,而不是酒。
稍稍歇歇腳,我跟隊長再次動身上路,休息時的交談中,我也知道了隊長的真正名字。
萊曼。
萊曼在古帝國語中是英勇的戰士。
那個村落要比我想象中的近,天色完全暗下去之前,我們終於看到了村子的輪廓,也確實能夠看出來這裡有前聚居地的影子。
距離村子幾百米就存在著高高的哨塔,只能夠損傷的非常嚴重,估計是沒有辦法站人了。
“等等!”我突然站住腳,本能的舉手握拳。
“怎麼了?”萊曼看向我,我的心裡有一點點虛,因為我剛剛做出了一個部隊中的戰術手勢,這個簡單地手勢非常容易暴露我的身份,也不知道萊曼能不能夠看出來。
“這裡有腳印,非常清晰。”因為哨塔底部經常有陰影的原因,而且地形還是凹陷下去的,所以這裡的泥土異常鬆軟,一個大大的腳印異常明顯。
“喪屍的。”隊長湊過來看。
“人類的,這麼大個鞋印。”我站直身體,看向村落的方向說:“這裡說不定會有人。”
“你怎麼能這麼確定?”
“擺明了這個傢伙想要觀察一下這個高塔,沒有注意到這裡有個坑,一腳才進去,又收回來。”只不過看這個傢伙的鞋印還是挺有趣的,我能夠勉勉強強地看出來上面的花紋並不是普通的印花,而是帶有一定的紋理圖案的。我記得我彷彿在哪裡看見過,但是太久遠了不太清了。我抽出火槍,緩步朝村落走去,雖然這裡可能有人,但是說不好是敵是友,還是小心為上。
而且我能夠感覺到背後萊曼陰森的目光。
“這個傢伙似乎不懷好意啊。”弒君突然說:“提醒你一下,可別陰溝裡翻了船。”
“他應該是從剛才的手勢中看出了什麼,但是現在並沒有立馬翻臉,應該是忌憚我剛剛的表現。”我也在暗中用餘光觀察他,行進中我在藉著觀察周圍不停地調整自己的位置,不讓萊曼完完全全的站在我的身後,我必須保證我的餘光能夠時刻地關注到萊曼的動作,不給他偷襲我的機會。
我突然站住腳,心中想出來一個辦法:“我們先分開。”
“什麼?”
“我說我們先分開。”我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萊曼想殺我,但是我無意親手幹掉萊曼,與其一直襬著一個定時炸彈放在身邊,不如就把他支開,我自己行動還方便一些。
“有突襲的話,我們聚集在一起不是更容易迎擊嗎?”萊曼似乎不想跟我分開,我知道他心裡打著什麼算盤,便說道:“萬一對方人數眾多,我們兩個豈不是要被包圓了,分開會有更多的反應空間。”我的語氣說得很堅決,我並不想跟他繼續糾纏下去,雖然他手裡的槍我很眼饞。
看到我的態度如此堅決,萊曼也不強求,此時他非常明白自己的地位,沒有了萊利,沒有比德,他已經成了一個光桿司令,單論戰力的話他又不敢篤定能夠穩吃我,所以就先以緩和的方式為主,不敢再像之前那麼表現。
成功擺脫了這個定時炸彈之後,我看了看這個村落的全貌。雖然這裡有聚居地的一部分樣貌,但是可以看出來這裡被廢棄還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因為這裡屬實不算是一個大的地方,位居平原,四周無依無靠,而且還沒有高大的木牆保護,遭遇大型屍潮根本守無可守,被廢棄也就不足為奇。我慢慢地走進村落裡,試圖尋找人的痕跡。
只不過我並沒有找到很多的痕跡,這個時候如果是感染者的話,那麼就會用嗅覺來查找了。
“你想嗎?你想的話,也可以。”弒君說。
“不想。”我果斷的拒絕了它,用鼻子來找人的可不只有感染者,還有狗。
我繼續往村落裡面走,弒君說:“你不是想甩開那個萊曼嗎?為什麼還往村子裡走,難不成還想遇見他?”
“我確實想甩開他,但是我總覺得這個村裡似乎還有其他人,所以不得不想來探一探。”我一邊走一邊說,這時左邊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音,我敏銳的聽覺當然聽到了,只不過我沒有站住腳步,而是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暮色四合,此時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我一邊暗中將火槍放到最適合自己拔槍的位置,一邊將揹包裡的火把點燃。
聚居地裡的人都很窮,戰術手電,夜視儀這種高階裝備是肯定沒有的了,就算有,也供給不上能量,所以夜間的時候,都使用火把來照明。
“白痴,你這不是暴露自己了嗎?”弒君罵了我一句,我沒有理會他,左手舉著火把,右手按在火槍上,保證我能夠隨時開槍。
“嘿!嘿!”一個人影逐漸從陰影中走出來,我差一點就拔出槍來指著他了,但是最後我還是聽出來了他的聲音。
扎多福。
“你還活著?”我鬆了一口氣,看到是他就安心許多了,至少要比陌生人來得靠譜。
“救救我,林海。”扎多福看樣子嚇壞了,渾身浴血,揹包似乎也丟掉了。
“你被咬了?”我眼尖得看到扎多福的脖子上有著凸起的黑色血管,便問道。
“救救我。”扎多福跪倒在地,身體不停地抽搐,看起來像是因為過度的害怕,實際上我們明白這是病毒在侵襲他的身體,感染者想要吞噬血肉的想法正在逐漸腐蝕它的大腦,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完全變成沒有理智的傢伙了。
“他還有多久?”我問弒君,這個時候,他應該要比我明白得多。
“最多四十分鐘。”
“那不還是有時間嘛。”我將扎多福拉起來說:“先起來吃些東西,說不定你會好一點。”
我生了一堆火,雖然這種行為非常容易暴露我自己的行蹤,但是現在有比暴露行蹤更重要的事情。
我將乾糧熱了熱,然後遞給扎多福說:“先吃些東西吧。”
“你能救我嗎?”扎多福沒有接,而是捲起袖子,檢視自己的傷口,大臂上有一道非常恐怖的傷口,一大塊血肉被撕咬掉了,甚至現在還能歐看清牙印。
“你有傷藥嗎?我好痛。”扎多福哭個不停,眼淚也不擦,連帶著鼻涕眼淚一起糊在臉上,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我皺著眉頭,從揹包裡掏出一塊破布來,然後遞給扎多福說:“把你的眼淚擦一擦,哭哭啼啼的,你好歹也是個男人。”
“我不擦,我要包紮我的傷口。”扎多福如此說道,我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僅僅是一絲,一點點。
我咳嗽一聲:“你沒救了,你應該知道。”
“你胡說!”扎多福猛地站起來像是失心瘋似的大喊,也不怕引來感染者。我並不想阻攔他,一個將死之人,我還是有一點包容心的。
“你應該明白的,你要死了,如果你認為那不算是死的話,那麼你就還活著,當然,不算是人的活著。”我靠著乾糧,默默地說。
扎多福看錶情還想爭辯些什麼,但是卻有什麼都說不出來,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又坐下,接我烤好的乾糧,一邊啃,一邊默默流淚。
“你還有什麼心願嗎?”我巴拉著篝火,問道:“千萬別說我能不能救你之類的屁話,說點我能辦的。”
“我想喝酒了,可能喝了酒之後,我會好一點吧。”
我看著扎多福,紅黑色的血管已經爬到了他的下頜,我拉過來萊利的揹包,在裡面翻找,印象裡,萊利似乎帶了很多瓶瓶罐罐的。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老爺子出行還是帶上了一點酒的。我一口沒碰,扭開蓋子確定是酒後都丟給了扎多福。扎多福接過酒壺,大口大口的喝著,喝乾淨之後將酒瓶一扔,擦了擦嘴對我說:“來吧。”推薦閱讀sm..s..
“確定?”我看著他,手中的火槍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來吧,老子就算是死,也要作為一個人類去死!”扎多福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原因,突然變得豪氣沖天了起來。
我舉起槍,正對他的眉心。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說的?沒啥了吧,額,謝謝你吧。”
“再見。”
“砰!”rea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