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牆之城 第二十六話 六代?與城破。
“什麼東西!”我大驚,轉頭看去。只見半空中一個類人形生物懸停在那裡,他四肢修長,背後生著一雙肉翼,從體型上勉強可以判斷出來是女性。黑夜中,我看不清她的臉,只能夠看清那一雙毫無感情的墨綠色的雙瞳,彷彿惡魔降世。
克萊被她巨大的爪子抓在手裡,絲毫沒有慌亂的感覺。
“這也是感染者嗎?”娜塔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克萊居然還笑了:“沒有想到居然會驚動您這種大人物啊。”
話才說完,女性飛翔感染者手一握,克萊整個人瞬間化成一堆碎肉四散落下。
我跟娜塔莎只能夠彷彿呆如木雞般的站在那裡,不敢動彈,分毫,我能夠感受得到,這個時候,我跟娜塔莎哪怕只是晃動一下,恐怕立刻就會被殺。
“如果她想要進來,我拖住她,你快跑!”我勉強的說。
“我,我動不了。”娜塔莎說話都非常吃力。我心中暗道不好,這種狀況下我們逃生的可能性非常低。
她,果然選擇進來。
她飛到視窗,雙腳踩住檯面,雙手扶住兩邊,巨大的肉翼收攏將視窗擋的嚴嚴實實的。
她的目光突然集中到娜塔莎身上,娜塔莎立即倒在地上。我大驚,身體忽然動起來,俯身去擦看娜塔莎的狀況,還好,她僅僅是昏過去了而已。待到我再回頭時,她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我看著的她的腳尖,然後緩緩站起來。直到跟她對視,她的身高不高,比我還矮半個腦袋,我看她的時候,她甚至還得略微的仰頭,她似乎非常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伸出她的巨爪,按住的肩膀,強迫我跟她平行高。
我在站起來的時候,已經完完全全的打量過她。
她的身上兼具著暴力跟美學,身體上的每一寸彷彿都是量身打造。
修長的腿,高聳的胸,美麗的臉,墨綠色彷彿人蛇般帶著**的瞳孔。這些彷彿上帝賜予她的美麗,讓人看上她一眼就會立即為她著迷。
代替雙手的巨爪,肆意伸展收縮的肉翼,灰色的膚色,左半張臉上的神祕花紋。這些就是魔鬼給予她的利器了,讓她變的危險,靠近一步就會命喪黃泉。
“你是人類嗎?”極度緊張中,我問出了個我自己都會罵自己白痴的問題。
她沒有回答我,只是單純的看著我。我的心裡則是一直在猜測一個問題,她究竟是不是感染者,如果是感染者,那麼剛剛進來她就應該咬死我跟娜塔莎才對。
那麼她不是感染者?不可能吧?正常人類會是這個模樣嗎?
難不成!
“你也是克萊的實驗體嗎?”我脫口而出,但是我馬上又反應過來,克萊說過我是他唯一的成功案例,那麼面前的這個女人應該不是才對,那麼她就只有一個可能。更新最快s..sm..
感染者!
我雖然她的壓迫力不知道為何,忽然收斂了許多,但是依舊我能夠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威脅,感覺我只要有異動,她立即就可以殺了我。
她靠近我,用鼻子嗅了嗅。這是在聞我的味道好不好嗎?我在心裡吐槽,但是身體不敢有絲毫的亂動。
突然,她的兩隻巨爪居然脫落了,轟然落到地上還嚇了我一跳。
她的巨爪竟然是可以脫下來的嗎?看著她纖細的小手我很是好奇,她是怎麼舉得動那麼巨大的爪子的。
她用左手指甲在右手掌心一劃,立刻就劃出一道口子。
她流出的血居然是藍色的!但是並不是那種純粹的藍,稍微的帶一絲黑,看上去非常迷幻。
血液很快就流滿了她的掌心,我心中卻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她的手就捂在我的嘴上,腥鮮的血液流進我的嘴中,我抓住她的手,想要拉開,拼命的掙扎。但是她的力氣好大,我發現我今天遇到的全部都是力氣大的人,
她似乎討厭我一直掙扎,舉起拳頭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霎時間我只感覺彷彿一輛汽車撞到了我一般,我立刻就失去了力氣,任由血液流進我的嘴裡,原本我是不想要嚥進去,但是長時間的被她捂嘴嘴巴,不自覺的就進行吞嚥動作,結果將她掌心裡所有的血都喝了個乾淨。
她鬆開我,我細心的觀察了一下,她的掌心早就復原了,這更堅定我心中對於她是感染者的認知。
“你給我喝了什麼?”我問她,她沒有回答。她的眼神中露出了複雜的感情,又看了我一會,然後轉身從窗戶離開,飛向夜空中,消失了。
我劇烈的咳嗽,剛才被嗆個夠嗆,但是因為那個女性感染者在,我沒敢有什麼反應。令我吃驚的是,原本我以為我喝下那些血液,我會立馬有什麼反應,比如立即變異成感染者什麼的,但是並沒有。
“難不成只是給我嚐嚐味?”我有些迷惑,但是現在來不及想那麼多了,娜塔莎還在昏迷,城牆還在受著攻擊。
我轉身,娜塔莎娜塔莎依舊暈倒在地面上,我蹲下去,輕輕的退她,邊推邊喊:“參謀?參謀?”
大概一分鐘後,娜塔莎終於甦醒了,她迷離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驚叫一聲,竟然反手給了我一拳。
見鬼,我今天正是挨夠了打。
“見鬼,你怎麼了!”我捂著臉說。
娜塔莎後退,一臉驚恐的看著我說:“林海?你還是人類?”
我有些無奈,隨即想起來,可能是那個女感染者餵我喝血的緣故,我的嘴角估計都是不明**,嚇到娜塔莎了。我擦了擦嘴說:“我還是人類,不會咬你的,放心。”
娜塔莎還是一臉的不放心,從她的眼神中我就能夠看出來警戒。
我無奈的說:“如果我是感染者要咬你的話,現在我立刻就動手了,你認為你能夠反抗得過我嗎?”或許是我的這番話,終於讓娜塔莎相信了,她緩緩站起來說:“林海,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你昏過去了——”我心中猶豫了一下,沒有將我跟那個女感染者發生的事說出來:“然後那個感染者飛走了。”
“你怎麼知道它是感染者?”娜塔莎問。
我故作輕鬆的說:“人類應該還沒有能力長出翅膀在天上飛吧?”
然後我又問娜塔莎:“那個,應該是新的感染者吧?”
娜塔莎搖搖頭說:“不一定,或許,它可能是早就存在的感染者,只是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它。或者說它們。”
我愣住了,腦海中突然浮現起兩個字。
“六代。”我跟娜塔莎異口同聲地說。
“在傳說中存在的頂級感染者,遊俠兵團一直在探尋著它的真正面目,但是一百年間一無所獲。”我說。
娜塔莎點點頭說:“首都的軍部資料庫存放著一本日記,那裡只片語的提到過感染者中的頂級進化種,六代。那本日記主人也是一本遊俠,在一次外出任務執行中他所在的部隊全滅,屍體全無蹤影,留下的只有遊俠部隊的所有裝備,還有那本日記。”
“那上面說了什麼?”我問。
“我沒有看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感在平民中蔓延,因為總有人會用這種感染者的進化速度來做文章,所以關於六代種的事情只有少數的幾個大佬瞭解,民間雖然流傳著六代種的傳說,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所以大多都當做傳。”娜塔莎說。
“嗡!!!!!!!”這個時候,另一種警報響了!
我跟娜塔莎對視了一眼,我們都明白這種警報代表著什麼!
北山城北外牆要被攻破!
請城內的居民做好避難準備!
“事情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我大驚。
“見鬼,那個六代會不會直接去城牆上殺戮了!”娜塔莎的臉色同樣差得很。
我跟娜塔莎趕緊下樓,剛到一層,迎面就撞見一隻感染者走進來,我揮刀將他頭顱斬下。
“普通的感染者已經上牆了嗎!”娜塔莎咬牙道,俯身撿起放在牆角的一把十字雙刃劍,我看了一眼,沒有管她,這個時候能出一份力就是一份力,哪怕是軍官,也應該拿起武器戰鬥,這是應該的。
我們走出塔樓,城牆上已經混亂不堪,軍士們都已經打光了子彈,紛紛拔出劍來跟感染者肉搏。他們改良過的十字雙刃劍異常鋒利,且重,砍起普通感染者來就跟砍瓜切菜一般。
我們看到不遠的地方,防務總長比拉奇帶著一眾參謀頂在城防的最強線,那個地方不停地往上爬出感染者,並且還有幾個舔食者也被吸引了過來。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娜塔莎點點頭,我深呼一口氣,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屍山血海中戰鬥。我拔出刀,開始帶著娜塔莎向防務總長那裡突擊。
現在城牆上的場面可以用十分的殘忍來形容了,雖然軍士們身披重甲,感染者無法立即咬穿防護,但是依舊有被感染者撲到在地團團圍住然後被扯爛的軍士。
感染者的低吼,人類的慘叫,構成了這個時候的樂章。
命與血的樂章。
說實話我的短刀對付這種場面顯得疲軟很多,娜塔莎注意到主動將雙刃劍遞給我,我們非常默契的換了武器,一時間推進的速度快了非常多。
終於到了總長的身邊,娜塔莎叫道:“比拉奇。”
防務總長看到我們非常明顯的吃了一驚,然後他就開始直接訓斥我:“我不是告訴你帶著娜塔莎參謀離開城牆嗎?”
我還沒來得及辯解,娜塔莎率先說:“比拉奇,我們——”
防務總長擺擺手,直接將娜塔莎推到的懷裡說:“廢話少說,快離開這裡!我們已經打空了彈藥,炮火也啞巴了。僅僅靠砍是守不住北牆的,快走。”他的話才說完,更多的感染者爬了上來。
“走!”他不再管我們。
娜塔莎還想要說什麼,我卻抱住她的腰,狂奔兩步從城牆上一躍而下。
新曆98年7月13號
阻擋了感染者一百年的高牆終於被感染者攀登上。
感染者第一次登上了人類的高牆,號稱銅牆鐵壁的高牆之城第一次無法保護城中的人們。
也這是這一天,兩千北牆重甲軍士力戰而死,無一退者。
北牆防務總長比拉奇率軍力戰到最後一刻,光榮陣亡。
傳聞:
六代進化感染者:傳聞確實存在的進化感染者,但是缺少情報。遊俠兵團畢生追尋的目標,最可靠的推測,六代感染者一直潛伏在屍城之中。rea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