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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之雄圖霸道-----第51章 5 化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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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 化雨

面前的少女影影綽綽,待走到近處便能看清了。這是個美輪美奐的女子,如皎皎明月,顧盼間風華流轉,雖身著一襲面料普通的淡色衣衫,依舊不掩其出塵氣質。

盯著少女的面容半響,聶風只覺越看越熟悉,久遠的記憶從腦海中翻騰而起,他遲疑著道:“你是……明月姑娘?”

卻見門口又走進來一個面上蒙著薄紗的女子,清麗的眉眼、窈窕的身段皆是與明月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兩人站在一處,有如並蒂而生的雙生花,一個靈慧,一個柔美,自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聶風有些錯愕,眨了眨眼:“兩個明月?”

開頭進來的那名女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公子,這是第二夢姑娘。是她先發現你的,見你傷得太重,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大夫,我恰巧路過又懂些醫術,於是她便拜託我來為你療傷了。剛一開始,我見到她的時候,也吃了一驚。若不是知道明家就剩我一人,我定以為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

明月雖與第二夢年歲相當,品貌無差,但性子到底要活潑一些,一串話語說下來,前因後果再明瞭不過。聶風當下就欲起身向二女致謝,勉強撐著手肘支起了身子,奈何稍一動彈,眼前便是一陣天旋地轉。他精神受創,渾身上下都被那暴戾劍氣所傷,眼下剛剛醒來,重傷未愈,如何有力氣?

見他要跌倒,離床最近的明月趕忙上前將他扶住:“公子眼下還是莫要亂動的好。公子的傷遍及全身,傷及經脈,需得好生靜養。”

聶風一手扶著頭。眩暈的感覺讓他眼前發黑,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也因此,他沒有看到明月收斂了笑容,欲言又止的模樣。重新躺回**後,他鬆開明月的衣袖:“多謝明月姑娘。”

“我看,我們也別姑娘來公子去的了,我直接叫你的名字聶風,你也直接喚我明月,可好?”明月道。

聶風微笑頷首:“明月……”又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第二夢,遲疑了一下,第二夢道:“如果不介意,直接叫我夢吧,我也像明月一樣,直接喚你的名字,可好?”

聶風又點了點頭:“夢……”

平淡無奇的相識。大抵是心有所繫,縱然與兩名絕色女子共處一室,受她們悉心照料,也少了些風花雪月。

第二夢斯斯文文地抿著脣,泠泠雙眸中神色頗為關切:“我與你素昧平生,本也不該問這些。只是,見你的傷實在有些不同尋常,雖已被處理過,但明月與我恐怕你還有些旁的隱傷,故而多嘴問一句,公子是如何受的傷?”

聶風沉吟片刻,陷入了回憶的漩渦,他又想起了正面硬扛劍二十三時的那一幕,鋪天蓋地的劍氣湧入他的身體,似要將他的骨骼、他的身體全然碾碎,意識被不斷地撕扯著,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拉出身體,加入孤魂野鬼的行列……那種避無可避的絕望是以前的聶風所不曾體驗過的。他甚至感受不到那最為致命的一擊從何而來,談何躲避?

那實在不是一段令人愉快的記憶。

第二夢見聶風面露痛苦之意,又道:“若是你不願開口,就不必說了。我和明月定會盡力尋找方法來治癒你的傷。”

“沒什麼不能說的,”聶風仰面躺在**,脣瓣乾裂,渾身上下都纏滿了繃帶,臉色慘白得嚇人,眼窩深陷,精神頹然,全然不見往日風采:“我是被劍二十三所傷。”

“劍二十三!”第二夢曼聲道:“聽聞劍聖多年沉寂之後重出江湖,凡是與其對戰之人,無不敗在這一招之下,且鮮有活路。公子是被劍二十三所傷……難怪……”

此時,聶風也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一些異樣。自腰部以下皆無知覺,雙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完全被斬斷了聯絡。方才初醒時他未曾注意,如今反應過來,心中頓時驚懼不已。

在與劍聖對決的最後關頭,他拼命運轉墨門心法護住心脈,方才得保一命。他精神受創,醒來後卻神志清醒,滿以為已無大礙了,誰知一轉眼卻發現自己可能變成了一個廢人?

“我的傷勢……究竟如何?請不要隱瞞我。”聶風聲音艱澀地問道。

明月與第二夢對視了一眼:“你身上多處經脈受損,腿部經脈最為嚴重,想來是你在硬扛劍二十三時使用了足上功夫,故而反彈得越發厲害。劍聖的內力極為霸道,縱然沒有其他隱傷,只怕你傷好之後,雙腿也無法再正常運功,甚至連行走……也會受到影響。”

“是這樣麼……”一瞬間,聶風的腦海中閃過師父的身影,他想起他指派給他的任務。若是師父知道自己已成為一個不能仗劍行走的廢人,又當如何……

聶風低垂著頭,周身散發著前所未有的陰鬱氣息。他想要不管不顧地大聲吼叫,來發洩自己心中的不安和狂躁,可他不能。站在他眼前的,是與他並不熟識的救命恩人。他再是絕望,也不能當真對著她二人發洩那些負面情緒。

第二夢心思純善,見聶風這般低落,哪有不明白的?趕忙道:“雖說運功會有些問題,但我和明月一定會想辦法盡力治好你的……”

“能不能讓我單獨呆一會兒……”聶風閉上眼:“只要一會兒就可以……”

腦海中所有的東西都在一瞬間失了顏色,聶風任由自己的頭腦放空。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聶風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已熟睡過去。

琴聲悠悠,和著細密小雨,有著一種滌盡血雨腥風的靜謐。恍然間,聶風只覺靈魂遠離了自己的身體,朝著山川、樹林中飄去。那些從前細微的聲音,如今在耳邊像是被放大了數倍一般清晰,風的聲音、潮水的聲音、蟲鳴的聲音皆被盡收耳中。

壎聲漸漸和著琴音飄蕩開來,一琴一壎,相得益彰,契合無比。廣袤天地中,韶光流逝,日升月落,萬物有序,花開花謝,都近在眼前。一種在極致的靜謐中孕育的玄奧之感深深地沁入人的心中,穿透了千年紅塵,穿透了寰宇塵埃。

女子柔和恬淡的聲音響起:“倚樓聽風雨,淡看江湖路。”

不知怎麼的,聶風心中的那些狂躁暴怒像是被傾盆大雨淋澆過一樣,徹底的沉寂了下來。

他內力流轉,心有所感。心念方動,受損的經脈中便傳來撕心裂肺的痛,聶風強忍著鋼筋穿骨般的痛,控制著內力朝著下-身流去,卻彷彿碰到了無法逾越的屏障一般,到了腰部便滯留不通。

聶風也不著急,他心知突破非一日之功,做好了曠日持久的準備。

福禍相依,大悲大喜之後徹底沉澱下來的心境,讓聶風窺到了“春風化雨”的脈門。

待明月與夢再一次進來為聶風換藥時,聶風滿臉感激地望著兩人,鄭重其事地道了聲“多謝”,倒令明月與夢倍感詫異。

春風化雨,葉落歸根,此招猶在返樸歸真的“和風細雨”之上,若是領悟到極致,甚至超越了“大象無形”之境,通往更高一層。聶風只堪堪觸及到此招門檻,便覺自己的內力有了質的變化。若說從前他的內力是潺潺小溪,如今便如滔滔江河,且更為凝實。

腦海中早已熟記下來的墨門心法緩緩地翻過一個篇章。

以兼而明之,知天之愛天下之百姓;以兼而有之,知兼而明之;以兼而食之,知兼而有之。

兼相愛,交相利,此順天意者……

天意……何為天意?

天樞之上,天氣主之;天樞之下,地氣主之;氣交之分,人氣從之,萬物由之。

那潮漲潮退、花開花謝、日升月落、滿損盈虧,莫不是天意之所致。

若說“和風細雨”為化解對方戾氣之用,“春風化雨”便是將對方戾氣、殺意收歸己用,或充盈己身內力,或持之禦敵,方式更為靈活多變,且威力也非前者可比。更要緊的是,“春風化雨”中比“和風細雨”更多了一層大愛的思想,其本源思想便是兼而明之,便是兼相愛,交相利,便是化干戈,去戾氣,止亂戰。是以,“春風化雨”最主要的作用並非在戰場上逞威,它實則是一套治療內傷的心法。

墨家本就雜學,精於器,攻於農,於天地氣象、醫術領域也有所涉獵。聶風無意間踏到此招的門檻上,實則是因禍得福。要練成此招,天賦、機緣、心性缺一不可。正因為機緣難得,即便是墨門中也嫌少有人練成,嬴政並未將之放入聶風所要學習的內功心法中。機緣重要,心性更為重要。若是沒有這個心性的人,再如何有天賦,有機緣,也不可能練成此招。於兼愛天下的仁心上,聶風只多不少。

往後的數日,聶風一直沉浸在這種玄奧的狀態之中,對於雙腿或許不能恢復如初,也不是那麼在意了。心性寬鬆之下,他的恢復狀態反而出乎意料的好,倒讓明月與第二夢很是欣喜。

為了照看聶風,明月與夢暫且在此地住下。明月通醫術,又是個有仁心的醫者,平素裡時常免費給百姓治病,因此,這小小的居所每日裡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聶風不練功時,閒著無事,便陪前來看病的小孩戲耍,常把那哭鬧著過來的孩童逗得眉開眼笑,高高興興地回去。

第二夢看著備受孩子們歡迎的明月與聶風相視而笑,低下頭,掩去眼中的一抹酸澀。她怕是永遠也做不到如明月一般開朗自信。

聶風……應該很喜歡明月吧?

醫者總會有醫者的煩惱,縱然救了再多的人,可只要有一人無法醫治,便會被人怨上,或是這人的親人,或是他的好友,此事在所難免。可明月覺得,無論再隔多久,她都習慣不了。在被人指責的時候,心裡,到底還是會難受。

血腥味瀰漫在整個房間中,透露出一股不祥的氣息。明月看著面前被抬來之人,為他把了把脈。這是個四十歲的壯漢,心旁插著一把刀,此傷傷及心肺,如今大漢已是進氣少,出氣多。明月手上迅速地封住大漢的幾處脈門,卻於事無補。

血,汩汩地流著,像是漏了洞的杯子一般,再怎樣也止不住杯中水的流失。

傷者的兄弟紅著眼死死地瞪著明月,如若不是顧忌到她是個女子,只怕立時就要如同拎小雞一般將她提起。眼下雖沒對明月動手,言語中的威脅卻也不容忽視:“大夫,你就是這兒醫術最好的大夫?你一定要將老子的大哥的傷醫好,老子的大哥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老子決不饒你!”

明月蹙了蹙眉,對於眼前傷者的傷勢,她實在是無能為力。她醫術頗高,但武功也只能算是中等,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內力為傷者療傷續命。先時聶風的傷勢雖也頗重,但畢竟沒有傷及要害,她才能將他救回來。這大漢的傷,卻離心臟偏不了多少……

明月治不好這大漢,不願揹負害人性命的名聲,可眼下,這大漢的情況不容樂觀,若是等下一個大夫再來為他診治,他定然撐不過去。明月斷做不出這草菅人命之事,一時心下焦急不已。

聶風握了握她發著抖的手:“讓我來試一試。”

明月驚訝道:“風,你已經可以站起來了!”

第二夢看著聶風一跛一跛地走到那個傷者面前,柔聲說道:“最近這段時間,風也很努力啊。”

傷者的兄弟如同守護領地的狼一般惡狠狠地攔在聶風面前:“你不是大夫別靠近老子的大哥,否則老子立馬宰了你,信不信!”

“眼下大夫也醫不好你大哥,讓另一個大夫過來只怕趕不及,倒不如讓我試試。我雖沒什麼醫術,卻也學到些祕術,或能救你大哥一命。”聶風停頓了一下,見身前的壯漢仍然毫不動容,便道:“你若是再不讓開,只怕你大哥就要不行了。我人就在這裡,若是醫過之後你大哥不行了,我便站著不動,接你三招。”

聶風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平和的氣息,讓人不由想要相信他所說的話。

壯漢終於讓開了身,卻不忘放狠話:“你若是醫死了我大哥,老子立馬斃了你!”

聶風置若罔聞,他眉目之間一直十分淡然,雖腳下微跛,絲毫不影響他通身的氣度。

他掌中運著內力,如同握著盈盈光點,緩緩地貼近那傷者受傷最重處。

春風化雨,萬物復甦。

片刻過後,明月上前,將手搭在那傷者的脈搏上一探,霎時喜道:“脈象開始趨於穩定了,他有救了!”說著,讚賞地看了聶風一眼:“風,你真厲害!”

想要完全治癒,以聶風目前的功力來說自是不可能的,不過緩和傷者內傷的情況,延長救治時間他卻能做到。饒是這簡簡單單的工作,也化去了他如今六成的內力。

聶風不由苦笑,他怕是還得好生練習。無論是為了掌握“春風化雨”這一招,還是為了讓自己的雙腿痊癒。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要期末考試,可能更不了文了。最後一門在七月十五號考完,但是,還有一個測量實習,實習的地方有沒有網用還不知道。於是得到八月份才能穩定更新,大家見諒,麼麼噠,愛乃們。

明後天可能會捉蟲,不是更新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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