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兩具屍體
讓方慧心牽腸掛肚的人總算是回來了。只是他們要找的人雖然也被帶回來了卻已經成為兩具沒有生命的屍體。巴迪的車上帶著的也是一具屍體，他要找的“11”號女孩子臉色鐵青渾身上下**的，水跡到現在都沒有乾透。
“我在她家的游泳池裡找到了她，看樣子她在那裡面泡了至少半個小時！”巴迪的臉上又流露出他那特有的哀傷。
“她的胳膊和頸部都有瘀傷，應該是和人進行過搏鬥。”阿德麗安面不改色地打量著屍體，一隻手輕輕播開死者的頭髮，“她的頭皮上有傷，肯定是因為有人扯下了她一些頭髮造成的。”
這些方慧心也看出來了，只是她不忍心當著大家的面尤其是孩子們的面說這些。
“這個男孩兒更糟糕，至少有三處致命傷，一顆子彈從他的左耳後面打入腦袋，在右耳上方貫穿而出，頸部大動脈也被打斷了，另外一處致命傷在胸部，心臟中彈！”阿德麗安用她的專業語言冷酷地說。在這個時候也只有她還保持著鎮定，一副泰山崩於前而神色不變的超然的樣子。
方慧心急忙向阿德麗安使了個眼色阻止她繼續發揮她專業知識。也許是做醫生的看慣了死亡早已習以為常了，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象她一樣能坦然面對死亡的。
“好啦！還是先讓我們看看還活著的人吧！”阿德麗安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指了指吳明說。
吳明頭上被飛濺的磚瓦崩傷，還在隱隱地滲血。一進門他就象傻了一樣呆在一旁不言不語，直到現在都沒有感覺到自己在那場槍林彈雨中已經掛了花，
他一聲不吭地倔強地推開阿德麗安的手拒絕她的醫治。
“巴迪，特瑞斯，請你們先幫阿德麗安把這兩個孩子送到她的實驗室去。”方慧心說著一邊對阿德麗安示意，“這兒我來吧！”
三個大人默默無語地推著兩具屍體走了。
“他就在我面前被活活打死了！”吳明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來。
“這不能怪你！”方慧心親自為吳明清洗頭上的傷口，吳明沒有再拒絕。
“不，都怪我。我應該一見到他就把他拽上車，他就不會有事了！”吳明此時真是後悔得腸子都青了，酒精擦在傷口上甚至都沒有感覺到疼痛。
“即使你這麼做了，他當時也不一定會相信你的，沒準兒，他會逃得無影無蹤的！”
“那也比現在這樣好！”吳明粗著嗓子吼了一聲，可馬上就又把聲音降了兩個八度，有氣無力地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如果我能有你一半好的身手他也不會……”
“別再埋怨自己了，好嘛？”方慧心的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你已經很努力了，這是我的錯，是我對形勢沒有正確的估計……”
“你不要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人都已經死了！”吳明向右側走廊望了一眼，那是阿德麗安實驗室的方向。
“吳，你為什麼這麼生氣？”瑪麗亞慢慢挪過來將自己的手放到吳明的手掌裡。
“他是在責怪自己沒能幫到那個孩子，他認為這是他的錯！”剛才吳明在激動之下又說起了中文，方慧心不得不再次用英語為他解釋。
“可是你已經盡力了，不是嘛？”瑪麗亞的手摸索到吳明的臉上，小心翼翼地輕輕碰了碰他的傷口，“你疼嗎？”
吳明覺得原本火辣辣的傷口在瑪麗亞冰涼的小手撫摸下不再那麼痛了，他一激動英語就說得更不利索了，只是一個勁兒反覆說著：“我很好，我沒事兒。”
“不要責備自己，他也不用怪你的！”瑪麗亞又象個小大人似的說話，“你已經救了我，不是嘛？只有上帝是萬能的，不會犯錯誤！”
吳明苦笑了笑，輕輕擁抱了一下瑪麗亞，一抬頭，看見方慧心親切、體貼的目光溫暖的撫慰著他。
“特瑞斯！”方慧心衝著返回來的電腦專家喊了一聲。
特瑞斯做出一個收到、瞭解的手勢，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作臺上，把自己埋藏在電腦之中。
“怎麼啦？”吳明不解地問。
“現在形勢相當嚴重，特瑞斯得抓緊工作，我們還有三個孩子沒有下落，這回必須搶在他們前面！”
“如果他們和瑪麗亞的處境一樣，從官方的資料庫裡也不會查出什麼結果的！”
“如果真是那樣也好，對他們也許就多了一分安全保障！”
“那也不一定，你別忘了瑪麗亞就是個好例子，他們一樣找到了她！”吳明此時已經平靜下來，“我想他們不僅僅是掌握著比我們詳細得多的資料，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特殊的搜尋手段。”
對吳明的這個看法方慧心也很有同感。但是她知道，一定不會是這些孩子們身上被安了細小的跟蹤器，她早就想到這一點，並在瑪麗亞和豪森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對他們做了仔細檢查，結果沒有發現他們身上有任何的電子儀器裝備。真正的答案也許在不久之後就會得到，阿德麗安正在對兩具屍體做詳細的解剖，也許能從中得到他們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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