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逝去
“他出不去的！”就在這時，一直張文突然開口說道。
我疑惑的看著他，這是為什麼呢？
“他早就死去不知道多少年了，存在著的只是一口怨氣和執著，你能看到的，只是我透過陣法凝聚出來的魂靈，並不是他自己。”張文對著我聳了聳肩。
“那現在怎麼辦呢？有沒有什麼辦法讓他們父女見上一面？”我看著張文問道。
張文陷入了沉思，說我讓他先想想。
“有了！”過了一會兒，張文突然抬起頭看著我。
“什麼？”我趕緊問道。
“如果我猜測的不錯的話，他的女兒，就是子車說的那個旱魃吧？”張文突然問道。
這個，這個……我神情複雜的看著張文。
不過看他的意思，似乎沒有對旱魃的敵視，在加上，此刻我真的需要他的幫助，只好點了點頭。
“什麼？”我剛一點頭，張子車立馬尖叫了起來。
他伸出手指指著我，不停的顫抖，臉色變化著，隔了老半天才問我，那天晚上送我回去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旱魃啊。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以為他會說什麼。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傢伙張開嘴居然來了一句，世界上還有那麼漂亮的旱魃啊。
我直接無語了。
“既然是旱魃，那就可以半日行走，你去叫她來吧。”張文笑著和我說。
我心中瞬間豁然開朗了，謝如煙的父親不能離開，但是謝如煙可以來啊。
我怎麼沒想到呢。
“行，我現在就去。哎，對了你怎麼知道的？”我好奇的看了張文一眼。
“這有什麼，我見過的殭屍多了去了，但是旱魃還是第一次，你身上有一種屍氣，但是卻和別的不一樣，我就想著，可能是這麼回事，所以就問問你了。”張文給我解釋了下這其中的原委。
我不由的心中稱讚，真是心思縝密啊。
隨即我轉身打算離開，不過這時候張子車想喲啊和我一起去。
“我還沒見過旱魃的日常生活呢，九哥，帶著我吧。”張子車一臉的渴望。
我為難得看著張文。
“子車你不能去。”張文果然幫我一把。
“為啥？”張子車一臉鬱悶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那是旱魃的地方，生人去了，恐怕氣息受干擾，你可能被咬了。”張文半真半假的說著。
聽到有可能被旱魃給咬了，張子車的臉色立馬變得古怪起來。
隨即支支吾吾的說不去了。
我看得心中一陣好笑。
不過轉眼看到謝如煙的父親化作的那一道虛影可能要消散了，我趕緊離開。
從這裡去謝如煙那裡倒不是很遠，之前走的慢，是因為我身體虛弱。
經過這段時間，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很快，我就到了懸崖的下邊，上邊就是謝如煙的那個洞穴。
“如煙，在不在？”我自己上不去，上去的話太麻煩了，只好在下邊扯著嗓子吼。
也不知打是謝如煙在等著我呢，還是真的聽見了。
我剛吼了幾聲，就聽到身邊一陣風吹，隨即一道青色的影子站在了我的身邊。
長髮素顏，青衣飄散，不是謝如煙，又能是誰呢？
“你回來了？怎麼樣了？”謝如煙看到是我，激動地走過來盯著我。
我聽了她的話，心頭不由的一暖，我知道她在擔心著我。
“我沒事，不過現在需要你跟著我去見一個人。”我看著她的容顏說道。
“見一個人？誰啊？”如煙茫然的看著我。
“你爹爹！”我直接說。
“什麼？”謝如煙的臉色瞬間就變了。“怎麼可能？”她捂著嘴，神情激動，顯然不相信我。
於是我就把之前的事情大體的和她說了個梗概。
“此話當著？”謝如煙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眼睛紅紅的看著我。
“自然，不騙誰不能騙你啊，你爹爹的時間恐怕不多了，咱的快點過去。”我想了想，一咬牙說道。
我的話剛說完，突然就看到謝如煙的身上散發出一陣冰冷的氣息，但是吹佛在我的身上，卻讓我有一種焚燒了的錯覺。
“在哪裡？”謝如煙的聲音猛然變得冰冷起來。
我渾身打了一個哆嗦，突然想到，估計是我剛才的話，刺激到了謝如煙了。
此刻，恐怕是她的旱魃真身。
我偷偷的看了她一眼，果然此刻她是一條手臂。
“我的乖乖，這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啊。”我心中思量著。
隨即我給指了指大體的方向，緊接著就感覺身子一下子懸空了，被謝如煙抓著，在空中跳躍。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
但是一來我經過上次，已經熟悉了，二來的話，心中有事，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只聽到耳邊的風聲不斷地吹佛，我四周的景象不斷的變化著。
“什麼人！”突然之間我聽到一個聲音吼來，聽著有點熟悉，是張子車。
“快停下！”我趕緊對著謝如煙說了一聲，謝如煙刷的一下就站住了，可是我卻由於慣性，被弄的胃裡邊一陣翻騰。
好不容易等我恢復了知覺，站了起來，卻發現，此刻我居然被包圍了。
張子車和付玉爾一臉忌憚的盯著謝如煙。
“九哥，你沒事吧？”張子車擔心的問我。
我搖了搖頭，知道他們因為擔心我的安慰，誤會了謝如煙了。
“散開吧，沒事，這就是那位的女兒。”我指了指前邊，此刻那到虛影已經完全快要消散了。
張子車驚疑不定的看著我，以為我被謝如煙綁架了。
我苦笑著再次說沒事，他們這才散開了。
“既然來了，就上來吧。”張文一直在那個陣法邊上維持著陣法的運轉，不然的話，那虛影不可能堅持這麼久。
我對著張文道了聲謝，隨即和謝如煙說，上邊的虛影就是你爹。
我說話的時候，這才發現，謝如煙此刻一直沒有動靜。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她一動也不動的盯著那一團虛影。
就在這時候，她的身體突然顫抖了起來。
在我詫異的目光中，原本有點猙獰的面目褪去，一條胳膊突然出現，化作了那個我熟悉的謝如煙。
爹爹！
就在這時候，謝如煙的嘴顫抖了幾次，最後化作了一道聲音，傳到了我們眾人的耳朵中。
那聲音傳來的瞬間，張文的陣法發生了一下波動，那原本要消散的虛影，突然之間就變得沸騰起來，好像要衝出來一樣。
“唉！”過了片刻，那一個滄桑的聲音從那虛影中傳來，謝如煙突然之間淚流滿面。
“丫頭啊，沒想到，我還能見到你。”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透過這一幕，我心頭已經確認了，這個虛影，真的是謝如煙的父親。
我想起了謝如煙曾經和我說過的那個故事。
她的爹爹是為了她，和茅山的掌教同歸的。
“爹爹，兒女不孝！”
話來！
一聲輕響，謝如煙跪在了那個虛影的面前。
“起來吧，爹爹從來沒有怪過你！這些年你受苦了。”那個虛影的聲音中透露著一絲的慈祥和疼愛。
爹爹，爹爹！
謝如煙呢喃著，伸出手想要碰觸到那虛影，可是隻是穿透而過。
這一幕，看得我心中疼痛。
能看到，卻永遠接觸不到。
隔著一絲，卻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可謂咫尺天涯，此生，再也沒有可能了。
“孩子，記住爹爹的話，既然找到了那個人，就跟著他離開這裡吧，這裡不是你的歸屬。爹爹不能在照顧你了，以後你的路還很長。”
爹爹，我不要你離開！
謝如煙猛然抬起頭，淚眼婆娑。
不過那虛影卻慢慢的散開了，隨時可能消失掉。
“但願你別怪爹爹，那些年沒有給你找一門親事，沒有讓你享受過別的女孩子的快樂。爹爹，只是希望你能夠，開心……”那個將要消散的虛影猛然傳來這樣一句話。
隨即就像是一個氣泡被點破了的聲音傳來。
波！
緊接著，那虛影化作了一絲絲煙霧，消失在了山石中間。
自此，他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最後一絲痕跡也消失了。
謝如煙淚如細雨，打溼了臉，打溼了衣裳，打溼了心。
我看的心中難過，默默的走過去，抱住了她。
她的頭靠在我的懷中，此刻她不再是旱魃，只是一個小女孩，一個因為父親離開而悲傷的小女孩。
多少年前，她經歷過這樣一幕，多少年後，她再一次經歷了這一幕。
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的父親永遠的離開了她。
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的身邊，有了我。
“爹爹，我會記住你的話的。”謝如煙低聲說道。
“節哀！”我心中堵得難受，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我想著是不是說一些安慰謝如煙的話，但是卻說不出來。
就這樣，四周沉默一片。
過了許久，謝如煙臉色微紅，從我的懷裡掙脫出來。
我知道她已經有點釋然了。
畢竟剛才的那一切，終究是會過去的。
“謝謝你，謝謝你們！”謝如煙站起來，神情憔悴，對著我還有四周的所有人，說了一聲謝謝。
“不客氣，這樣的事情，我樂意幫忙！”張文笑著說道。
“你們是茅山的人？”不過謝如煙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我的神情猛然大變。
四周的氣氛，也隨著她這一句話，變的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