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真是荒村,一個活人都見不得?”阿蘭嘟囔著,“都怨你選的這是什麼雜七雜八的地方,現在倒好了,我老覺著這地兒陰森森的,心裡慎得慌……”
黑夜裡的緩慢的腳步踩著無聲的步子朝著二人身後走來……
“我哪裡曉得,這不都是圖樣的過錯,若早知這裡已經是死村荒宅,便是要了我的命也不來這鬼地方。”蘇凝星面色無奈,“只是現在怕是……”
身後一個幽幽的聲音悄然灌入了二人耳膜,“三更說鬼也不怕招的忌諱。”
蘇凝星阿蘭面面相覷,阿蘭猛然尖叫起來,一頭扎進蘇凝星懷中!
“喂……喂……”蘇凝星雙手停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哭笑不得目光順著聲音望去,這才看清來人模樣。
蒼老如老樹褶皮的手中一柄白色紙糊燈籠,一頭白髮蓬亂不堪,扭曲的面孔,身形傴僂,似乎已過耄耋之年,燭光下一雙冷眼看著身前兩個青年,聲音雖細若遊絲卻擲地有聲字字珠璣,“這三更天鬼吼鬼叫個撒子。”
“你是人是鬼……”阿蘭從蘇凝星懷中探出頭來。
“你這女娃楞個說話,晚上一口一個鬼,好好的一個村子被你們說的都成撒子樣子了。”老人那凹陷如皮相下的眼睛冷冷的看著阿蘭還驚魂未定的表情。
“您莫生氣,晚輩只是以為這村子裡空無一人,多有冒犯……”
“這三更天楞個會有人出來嘛,你們這些外地人就是一驚一乍的擾得人心煩的很,”老人顫顫巍巍動作緩慢,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來,“你們要做撒子哦,打更還是要住店?”
“住……住店……”蘇凝星不覺苦笑,這半夜三更難不成還有人開灶生火吃些熟飯不成?
嘩啦啦,銅鑰匙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嫗密封著眼睛摘下一把扔到蘇凝星手中,“左手去第三間,自己上去半夜三更莫要吵著其他的客人。”
“老人家我們是兩個人……”
蘇凝星還未開口說罷,那老人猛然回頭,蒼老的臉上褶皺皮抽搐著,口中憤憤不平,“撒子兩個不兩個嘛,你們不是兩個人難道還是鬼哦!眼睛比我老婆子好,還老是說瞎話廢話,就這一間房嘍,你要是不住就出去,小小年紀楞個多事,惱火得很……”
“……”
雖說是藉著月光粗略看去略微有些簡陋,但進了屋子蘇凝星掃了一眼屋內陳設倒也自覺不差,兩張竹床,一張竹几,幾把竹凳子歪歪斜斜,七零八落。
“我若知道便是一家客棧,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寄人籬下受人唾棄呢!”阿蘭坐在床前,方才在門外那老嫗把自己嚇得著實不輕,然而方才說話那態度趾高氣昂,冷言冷語。
雖說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路過這等人不人鬼不鬼的村子能有棲息之所已是萬幸,可……
“夜半三更,你我也算叨擾,老人多是如此,若是計較起來怕是你我晚上都莫想睡個好覺了。”蘇凝星放下手中包袱,摸索著桌子上的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