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黑血噴湧而出,“遊絲”飛劍而出,刺穿那黑漆漆的怪物直接插入歐陽靖的身體裡,劍柄還在微微的搖晃著,劍鋒中的黑色蟲子扭動著身軀漸漸喪失了力氣,一動不動。看
“這是什麼……”霓裳倒在江寒雪懷中不覺向後縮了一步,她覺得噁心,那黑漆漆的一片本就看的雞皮疙瘩掉一地,這一灘黑血更是讓自己觸目驚心。
“……”江寒雪未有多言,抬頭掃了一眼柳滄雲淡定的面容,手中斷魂不知不覺已經收回。
柳滄雲用力一拔,“遊絲”拉扯著粘稠的黑血,只是掃了一眼,“食心蠱,一種蠱蟲,使用者直接侵入人心,操縱人的心臟,意識,控制人的四肢動作,營造出起死回生的假象。”
“蠱毒?”江寒雪嘟囔。
“食心蠱除了操縱人心,還有控制身體之功能,”柳滄雲說罷,手中軟劍朝著歐陽靖心臟又是深深地一劍,只聽一陣爆裂之聲,劍刃在屍體脆弱的面板上猛然拉扯。
撕拉——
好像一塊裸色的絲綢,又如同厚實的草紙,撕扯的瞬間伴隨著低沉的聲響,讓人頭皮發麻。
“啊!”不由分說,滄雲伸手從那屍體之中忽然摸出一件異物扔到江寒雪面前,懷中霓裳不覺尖叫一聲,又縮了幾步,青燈矍鑠看不清晰,如心臟的形狀,卻不是純正的紅,黑色的一團微微裂開一個口子,好像包裹著的皮囊一般。
蠕動著,慢慢的蠕動著。
原本只是一個小洞的口子,越撐越大伴隨著一聲撕扯,無數黑色的蛆蟲一般大小的怪物如脫籠的野獸一般四散爬出,而屍體被柳滄雲割裂的傷口四周,探頭出來的蟲子更是多如牛毛,不計其數,如同失去了生命的寄託,爪子飛快的撩撥著,四散逃開。
密密麻麻,無以復加。
“該死。”江寒雪趕忙抱起地上嚇得渾身發抖的霓裳,“這些究竟是什麼玩意!”
“這些是食心蠱的卵蟲,食心蠱繁殖旺盛,寄託於人身體之內便可大量繁衍生息,食心蠱作為母體自然可以操控卵蟲,卵蟲塞滿每一條血管平日裡看不見,吸起血來可是毫不含糊,餵飽了這些卵蟲,只需操縱母體便可操縱這些看似渺小卻殺人如麻的小傢伙,所以即便是死人,有了食心蠱便可造成起死回生的假象,看似命中回春,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所以這個歐陽靖原本不過就是一具屍體?”
“只怕你還不夠狠,”柳滄雲從懷中摸出一絲方帕,尖峰上的黑血消失無蹤徒留一抹白光,鑽入腰間織錦腰帶,那狡黠的笑顏再次浮現,“這不過就是一句皮囊,便是屍體也算不得。”
滄雲踢了一腳那黑漆漆的異物,“這軀殼不過就是一副骨架外套上一層人皮,看似心臟的玩意兒,其實就是一個食心蠱的卵巢,用血管連線四肢,塞滿卵蟲,以鮮血飼養,用媒介訓練,透過母體便可操縱這數不盡的卵蟲控制人的動作,這幅皮囊便是屍體都算不得,真真切切是一個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