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無聲,無氣息。
“既然能走何必要在這裡耽誤。”凝星看著阿蘭拉著自己快步朝前走去,一轉身耳畔泉水叮咚,在一看,月光下流動的水面上倒映著層層的波瀾,將月影割破,不覺疑問。
阿蘭笑道,“那可不行,你還冤枉著我呢,我可不要蒙受著不白之冤,我若是逃走了,不就說明這毒就是我放的麼?我苗新蘭行得正坐得直,可受不了這氣!”
“你這丫頭,此刻倒是正義凜然起來,方才還要動手殺人,怎的現在又成了俠義心腸?”蘇凝星忍俊不禁。
四周太安靜,似乎連風都不忍心吹動喊殺的楊柳打破這即便是針頭落地都蕩起陣陣回聲的空氣裡。
腳步由遠及近,過分的安靜讓腳步的聲音被無限的放大,阿蘭一拽,兩人閃入林中,方想問話,蘇凝星開口又被阿蘭捂住,眼珠子瞥了一眼樹林之外的河邊,順勢望去,蘇凝星一愣,悶哼一聲,“怎麼會是他?”
從黑暗裡鬼鬼祟祟走來的人不是旁人,便是那日激動地瘋子,然而此刻看他卻絲毫沒有瘋瘋傻傻的意思,走到河邊,左顧右盼,自覺四下無人,從懷中摸出一瓶不知是什麼勞什子的玩意兒,一揮手,洋洋灑灑悉數落入水中。
“我就知道是他。”阿蘭冷笑,嘟囔著看似自言自語,卻是身邊的蘇凝星聽得清楚,“白日裡我就覺著這瘋子身上的味兒略有異樣,現在看來下毒的果真是他。”
“他為何這麼做。”蘇凝星心中大惑不解。
“我怎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蟲子,這種人花花腸子可多著呢,裝瘋賣傻平日裡嘻嘻哈哈,誰知道私下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阿蘭說罷,一甩手,金花順著袖口探出頭來,一個閃身鑽入茂密的草叢裡,只聽到耳畔窸窸窣窣的聲音,漸行漸遠,還在尋找聲源的蹤跡,耳畔忽而一聲輕叫,蘇凝星一抬頭,只見那瘋子捂著手腕,再朝著阿蘭望去,手臂上纏繞著的金花,修長的獠牙上,還泛著絲絲血跡,看得清晰。
快如電,這速度不覺讓蘇凝星心中又是一寒。
遙記阿蘭說過,這手中金花殺人如麻,咬上一口三步之內必死無疑,不覺心中一寒,略帶嗔怒,“你這金花毒性甚強,如今倒好了,這瘋子被咬了一口怕是小命休矣了。”
“怎麼,你還可憐起他來了?”阿蘭挑了挑眉毛,聲音雖然微弱卻聽得出那銀鈴般的笑聲,在這寂靜的夜裡蕩起了點點回聲,伴著樹葉沙沙,融入其中。
“解鈴還需繫鈴人,你若殺了他,你我不還是蒙受不白之冤枉。”
“哎呀,你這麼說倒是真的,”阿蘭似恍然大悟,“可我沒有解藥啊,金花咬人可是無藥可解,這可怎麼辦啊,我們殺了人還被人冤枉投毒,那我們只能殺了全村人滅口了!”
“你……”本以為阿蘭要說出什麼來,卻是一句話把蘇凝星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