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舌如簧。”
金為瓦礫玉為塵,馬龍車水苑飛紛。
青石落紅本無情,願化瑤池邂香魂。
夜微涼,月光如黛星辰似妝。
“姑娘,您的鴿子。”侍女將籠子放在桌上。
紅粉帳內若隱若現,牡丹一襲藍色薄紗立於窗帷側旁,牡丹閣兩邊巨大紅木柱子支撐起一座空中樓閣,高四層,鏤空而建,三面青橙藍三色帷帳將閣樓包裹,午夜時分,簾幕隨風飛舞,如夢如幻,美不勝收。
一縷清風撩起青絲點點,牡丹一雙眸子若有所思望著窗外,“柳老闆已經走了?”
“姑娘說笑呢,柳老闆幾個時辰前就已經走了啊。”那侍女笑著從櫃子裡抽出一件白絨素雪披風,邁著碎步走到窗前,“這三更天,天寒地凍,姑娘身子柔弱,莫要染了風。”
“你說這汴京為何此刻如此安靜。”牡丹沉默片刻,忽而一語。
那侍女自然不知其中含義,笑道,“姑娘養在深閨有所不知,最近汴京城裡鬧了鬼事,這不,過了三更都不敢出門,怕是遇到了鬼,命喪黃泉。”
“不過是些市井之徒無聊之說罷了。”牡丹不以為然。
“姑娘不知吧,都已經死了四個人呢!”那侍女煞有其事,“方才早上還死了一個,據說是被人晚上殺死,還砍了頭,結果今天早上只看到了……”
不等侍女說罷,牡丹回頭衝著侍女笑道,“時辰也不早了,你且回去早些休息,你既信這鬼神之說,也不怕夜裡說這些胡話惹了什麼報應不成,小心那惡鬼今晚就來取你性命!”
“那不說了不說了!”侍女趕忙擺手出了門。
簾卷西風人消瘦,只因風中惹憂愁。
“只求此事早日平息了才好。”牡丹呢喃著,一揚手,鴿子撲騰著翅膀,鑽入漆黑的夜空之中,萬里蒼穹一輪明月照古城,幾隻烏鵲尖叫著割破了黑夜的寧靜。
寧靜,那是暴風雨的前兆,那是死亡的號角。
夜,如同一隻鬼魅沉重的黑手壓迫著昏暗卻蠢蠢欲動的地殼。
湘西的夜路要難走得多,迂迴曲折,十萬大山裡的小道多的如同頭髮一般數也數不清楚。自然,也沒人去數這無趣的玩意兒,又有誰無事在這荒涼的地方閒遊?
崇山峻嶺如同一個巨大的罩子將湘西與世隔絕。
大雨滂沱,淅瀝瀝的拍打著坑坑窪窪的地面濺起點點泥漿,村子在雨簾之中虛幻縹緲,忽隱忽現似乎像要消失了一般,卻又真實存在著。
腳步急促,在一棟木屋前頓住,敲門聲衝擊著黑夜裡沉默的心臟,急切的呼救壓著淒厲的雨聲,聽得清晰,“大夫!大夫!您快來看看我家男人這是咋了!”
沒人應。
“莫敲了!”一個男人赤著腳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夫在大牛家,大牛也不行了,你先去大牛家看看吧,這都是咋的了,好幾家的人都鬧了這怪病。”
安穩的村子忽而爆發的怪病如同這瓢潑大雨一般,百年難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