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口?”李達一楞,“不對不對,我記得清楚,我那日是進了那平安墳的,我還看到了有人……有人……哎呀,總之我必然是進去的,也看到了旁人!”
怪了!
李達呢喃著,這記憶如同七零八落的碎片一般,依稀只能記起大致脈絡,卻是細微之處早已忘得一乾二淨,如同一片樹葉的紋路一般,四腳八叉,分不清東西。靖安
“瞎扯!”江寒雪臉色一冷,“那平安墳裡屍氣甚重,常人入內必然頭暈目眩,神形潰散,怎麼會如你這般還完好如初,只怕你是剛踏入那墳口幾步便暈了過去才是。”
“不對不對,”李達慌忙搖頭,“我記得清楚,我的的確確進了那平安墳,而且我還看到有人,可是……可是具體如何,我也不知為何,怎麼也想不起了。”
江寒雪抬手對著李達的腦門兒就是結結實實的一巴掌,“你小子還真是鬧心,自己都記不起,自然你說確確實實也有幾分虛假才是,告誡你多次,你且就是不聽,我看李達你現在是翅膀長硬了,處處跟我對著幹!”
“大人息怒!”李達被那巴掌打得激靈,“……不過,大人可容我問你個話?”
“說。”江寒雪心中一緊,然則自己似乎瞭然於胸,混跡江湖也不是一日兩日,面不改色自然可以做到極致。
“大人……為何總是讓我把那屍體送去平安墳,”一不做二不休,即已決定,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心中疑惑一股腦拋了出來,李達老鼠似的眼睛看著江寒雪,“您又不是不知,這平安墳……”
那聲音卻是越來越小,漸漸淡出,江寒雪看著李達那副模樣,卻是忍俊不禁,挑挑眉毛,“你小子是真想知道?”
“這……大人若是不願……”
江寒雪越發覺得李達這小子有趣的緊,欲語還休,欲拒還迎,心中害怕卻又憋不住心裡那股子好奇的勁兒,說話吞吞吐吐依依呀呀,反倒讓江寒雪覺的意味深長。
“這幾日的屍首你也見到,死相慘不忍睹,平安墳雖說偏遠,但總歸礙於傳聞,常人不敢靠近,拉去那裡一面怕是有人對屍體下手,一面這屍首死狀慘烈,必然是越少人看見越是好,這才送去平安墳,讓那守墓人埋了才是。”
耳聞‘守墓人’三字,李達心裡一股透亮,“大人的意思是那平安墳裡還有活人?”
“那是當然!”江寒雪笑道,“那偌大的墳場雖說破敗,卻也是未有破壞,若沒個人照看怎會十年如此,只是俗語‘莫壞他人墳頭’,這才看著如此蕭條。”
“喔……”李達沉吟片刻,估摸著自己雖記得看到有人,卻不記得其他,順著江寒雪的話,怕就是那守墓人才是,總規此刻也記不起細微,如此想來,倒也順理成章。
見李達未語,江寒雪嘴角微微上揚,卻又故作鎮定,“你說你進了那墳場,我雖是七分懷疑,卻也有三分信,只怕你進去沒走多遠便中了屍氣,被那守墓人見著,抬了出來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