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四喜緩過神來,“對的啊七爺,您忘了,當時他還拿了一個金琉璃來做抵押來著。”
“哦……”柳滄雲若有所思,抬眼,似大夢初醒,“這位老闆您方才說什麼,對不住了,我這才睡醒,沒有聽明白,勞煩您再說一遍可好?”
“鄙人姓劉,劉金元,汴京人士,遭人追殺,我素知柳老闆聰明絕頂武藝超群,更是能化險為夷逢凶化吉,若是柳老闆能夠幫我渡過難關,這按面上的五萬兩銀票便是你的,若是事成,只多不少,這交易怕是不難吧。”
“劉老爺,汴京人啊,那汴京距離這蘇杭可不近,您怕是一路上舟車勞頓,辛苦走了怕有四五日吧。”似寒暄,又似探底。
劉金元搖頭,“柳老闆有所不知,這次十萬火急,我也是快馬加鞭,不過兩日便到,這日子上掐的卻是恰到好處的。”
“唷,這快馬加鞭連著一兩日那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可以頂得住,雖說現在劉老爺看著富態,怕身上也還有一兩手看家的本事,要不,怕著身子骨……”青煙徐徐,檀木香繚繞著青瓷茶碗裡的熱騰,撩撥著柳滄雲的眸子。
“鄙人那三腳貓的功夫自然不足為提,早撒手多年不曾用過,”劉金元覺著有些偏了,趕忙把話扯了回去,“柳老闆,您看著五萬兩銀票的事兒……”
與方才相似,柳滄雲瞥了一眼案几上厚厚的銀票,那眸子裡的冷讓人寒戰,語氣平淡如水,“劉老爺這命怎的在您自己眼裡就值得這五萬兩?”
“柳老闆,這五萬兩雖說不是金山銀山,卻也不少,您只怕這保命的事兒接著也不是一個兩個,這個價格也估摸著合理,若是您覺得不合理,便是在商量也好。”
柳滄雲冷笑一聲,卻是嘴角一抹淡然,“劉老爺怕是找錯人了,我這兒可是當鋪,若是保護您安全,你還是去鏢局走一遭的好,我這兒怕是愛莫能助。”
“柳老闆這話什麼意思。”
“沒別的意思,”柳滄雲關合手中賬本,那鳳眼對上劉金元一雙怒目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不過就是這一品閣的老闆,您所說怕都是口耳相傳,三人成虎空穴來風,我哪裡有那神乎其神的本事,我若真有,還會在這兒悶著?”
“柳老闆何必跟我裝蒜,”劉金元卻也不惱,“既然合作,那你我便坦誠相見,我既然來找你,自然不會只有道聽途若,真真假假,柳老闆心中自有定論,何必要我戳破?”
柳滄雲冷笑,“既然說是坦誠相見,那劉老爺又何必跟我遮遮掩掩,誰不知道您乃是汴京一富,不說富甲一方,但這五萬兩怕是冰山一角吧,這命都不在了,還在想著留著家財,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大抵是劉老爺愛財如命,還是為了長遠深思熟慮。”
一語中的,劉金元心裡暗罵,這小子果然難纏,方才還裝作形同陌路,卻是臉一翻,居然瞭然於胸,俗話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劉金元怒火壓住,“開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