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做事,自然是放心的。”
“無雙,你與遙夕先回陰陽司,”柳滄雲淡然,看著不遠處的女人,“你倒是耐得住好奇心,難不成,你不想看看,這一出羅家的大戲要怎麼唱才算個圓滿麼?”
“事已至此,如同玩弓射箭,想要回頭,已經為時已晚了,”遙夕苦笑,“卻是大哥如此,我已然舒心,大哥又不是泛泛之輩,一言九鼎,倒不會說謊話。”
“我反倒是覺得阿滿倒是亂來的緊。”
“若不亂來,怕也就不是阿滿了。”
“走吧,時辰不早了,莫要耽擱了,若是太晚了,只怕就走不了了。”柳滄雲一擺手,然而未曾轉身,只是視線看著窗外,直到門後的聲音漸漸消散,這才悄然嘆息。
峰迴路轉,誰也未曾料到如此。
青衣一閃,一道黑影,消失在了暮色之中,朝著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處蜂擁而去。
花轎越來越靠近,這鬼市大街上雖說張燈結綵,看似人流如織,然而從花轎裡,看下去卻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花轎裡的身影那握著的拳頭不覺得一緊。
“姑娘,要不要吃個果子才是,”門外的媒婆又喚了一聲,“您這一路一口東西都不吃,只怕馬上要與少爺圓房,到時候體力不支,怕是對姑娘陰體有害。”
“……”蓋頭下的身影依然不發一語。
規矩,媒婆自然是不能掀開門簾,那邊是放走了鸞鳳之氣,更不可掀開蓋頭,那可是大大的不吉利,雖說心中疑惑,那媒婆卻也無能為力。
“姑娘不吃便不吃吧。”自圓其說,之後也不再多言。
握緊了的拳頭,這才緩緩的鬆開,坐在花轎裡的身影一動不動,直挺挺地坐著,身上血紅色的嫁衣,鑲滿了珠寶玉器,華美異常,璀璨奪目。
那紅色的蓋頭上,翠色的翡翠如鮫人涕淚,誅仙落地,煞是好看。而那腳上的一雙紅繡鞋,看似小巧,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那不大的面料上,龍鳳不少一個稜角。
咯噔。
轎子突然停下,一雙手又一次緊緊地握住。
進入了鬼城之後,這迎親的大隊上,多的便是四周幾十個衛兵,為首的男人人高馬大,示意隊伍停下,看著攔在轎子前的男人,“我道是誰,原來是鬼域大司馬流雲飛雪洛先生。”
“不錯,是我。”洛先生淡然一笑。
為首的男人笑了笑,“洛先生德高望重,在鬼域之中地位超然,如今親自駕臨我鬼城,若是為了道賀,還請去羅家行宮,莫要在這裡耽擱了時辰才是。”
“誰說我是來道賀的。”
“若不是來道賀,”男人挑釁的眼光看著眼前的流雲飛雪,“莫不是來挑事兒的?”
看似半開玩笑,然而這話裡的含義卻是未曾有過半分的笑顏,流雲飛雪的本事只怕鬼域之中能夠抵禦的依然不多,便是羅家怕也難尋敵手,如今自己的能力,只怕接上十招都是難上加難,若是硬拼下去,恐怕……
身後的敲鑼打鼓聲,戛然而止。
洛先生笑了笑,“我倒不是挑事兒,這麼說,您可就是高估了,我不過是想這新娘子貌美如花,據說還是血瞳神女,自然想要一睹芳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