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你們很久了,本以為你們來的要比他們早了些,卻是不曾想到,他們倒是先到了。”雪玲瓏從帷幕之中信步閒庭,踱步而出,“你們來晚了。”
“不是我們來得晚,而是他們來早了,”倒是不客氣,小樓直接在旁側的竹椅子上坐下,“他們在路上遇到了東風雨,東風一路送過來的,否則哪裡來的這麼快。”
“怎的會碰到東風?”
“說來話長,”小樓不願多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阿滿,欲言又止,“什麼時候動手。”
雪玲瓏斟酌片刻,“今天晚上看樣子是不行了,明天一早,我擺下宴席,先對血瞳人下了蠱,之後取出血瞳,明日早晨便與南華換眼,過了午時你們便趕往鬼城,雖說緊湊了些,卻也很好。”
“玲瓏阿姊,”阿滿半響未曾開口,如今才開口說話,“按著我的記得,似乎現在不應該……”
“阿滿!”
“怎麼了,”雪玲瓏這才發覺氣氛有些詭異,看著一邊的小樓,又瞥了一眼抱著南華的傴僂身影,“阿滿,你想要說什麼不妨直說,不需遮遮掩掩。”
“阿滿,有些事情,莫要太過分了。”
“我過分?”阿滿冷笑一聲,“我倒是覺得怪了,這事兒莫不是我連一些意見都不能說了麼,南華與我日夜相見,連續數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了吧。”
見二人似乎要吵了起來,薛玲玲眉頭一皺,“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這二人向來都是直言直語的人,怎的今日裡卻是怪得很,畏畏縮縮,說話言語不搭,更是話中有話,綿裡藏針,不知到底是要說個什麼勞什子。
“阿滿覺得這一次的人物有所蹊蹺,不按常理出牌,大哥沒有發號命令,是二哥所說,因此覺得有些懷疑罷了,不是什麼大事情,無需多言。”
小樓盡力淡化。
不是自己深信不疑,而是許多話自己心裡清楚,卻是切不可說出口來,這件事情小樓初次聽到也是莫名,可隔牆有耳,心中有鬼,有些話,必然是不可多言的。
而如今,不知道雪玲瓏的底細,若是呂霄的線人,只怕……
“我倒是什麼呢,”雪玲瓏笑了笑,“這事兒你莫要擔心了,大哥已經跟我說過了,確實是大哥的意思。”
“我也未曾聽到啊……”阿滿低著頭看著懷裡的阿滿,嘀咕了一句。
房間很安靜,這嘀咕聲音,小樓卻是聽得清楚,抬頭餘光瞥見一旁的雪玲瓏,那一張美麗妖嬈的外表下,潛藏著的內在能量與城府如同他的容貌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又沒有聽清楚,但他知道,自己聽清楚。
他也知道,違反了陰陽司的規矩,後果慘重。
“卻說,你可看到了遙夕。”小樓猛然想了起來。
阿滿手一頓,餘光掃了一眼旁側的雪玲瓏,如今的三人各懷鬼胎,卻又各自不相信對方,說話小心翼翼,反倒是多了許多的詭異,不願多說,撓的人心裡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