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你二人速度動身,我用琴音御馬,切記,莫要逗留,這馬乃是我控制,非你二人可以駕馭!”
二人踏上馬鞍,剛剛坐定,只聽身後一聲琴音撥絃,兩匹大馬仰天嘶吼,朝著黑暗的森林裡飛奔而去!
馬蹄聲越來越遠,月光下的身影從依稀可見,直到消失的無影無蹤。
“莫要躲藏了,我知道你還在。”東風雨坐在位子上,悄然撫琴,樂音飄飄,雙目微閉,開口道,“這麼多的殺手,便是你的本事想要不動神色突破方才天羅地網也是難上加難。”
白衣飄然而至,遙夕笑道,“東風你實在是太聰明瞭,只怕越是聰明的人,越是活不久吧。”
“天妒英才,上天都是如此。”東風雨苦笑著,“人我已經放走了,他們明日裡便可直接到達南疆,時間等不了了,磨磨蹭蹭的兩個孩子也不知何時才能是個盡頭。”
“你若出手,我便是放心的。”
遙夕方向離開,卻是被對方喊住,回頭,一雙疑惑的眼睛看著東風雨。
東風頓了片刻,欲言又止,卻又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我的意思你還是跟著去的好,不知為何,我心中總有一種隱隱的感覺,事情並非你我所想的簡單。”
“此話怎講。”
“方才我看阿蘭,”說起這個名字,東風雨餘光瞥了一眼遠處的遙夕,“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對於那個小子的感情並非你我所想的簡單,我怕……”
不消多說,他相信遙夕瞭然於胸。
“我知道了。”本想反駁,卻是未語,遙夕停頓片刻,“我這就跟著過去。”
黑夜如同一張暮色的黑布死死地包裹著天空,不露出半天縫隙,白光閃過,闖入這深不可測的天羅地網,不見了蹤跡,只有那耳畔的琴音,還如此動人優美,源遠流長。
好一曲《奈何天》。
樹林裡的聲音一前一後二人動作飛快,巨大的包裹纏在胸前,小樓低頭看著懷裡並未酣睡,卻面露懼色的南華。
經過一夜的消耗,自己與阿滿的力氣雖說並未消耗多少,可這長路漫漫,雖說已經用盡全力,但似乎並未如自己當初所想的那麼簡單易行,方便快捷。
陰路最深處是深不見底,永不見天日的暗夜森林,這裡的樹木皆有千百年的時光洗禮,高樹參天,遮天蔽日,茂密的樹葉將外面的陽光掐死在了搖籃裡,一分不深。
也不知飛了多久,更不是幾天幾夜了。
這裡只有無盡的黑暗,茂密的樹叢與兩側時不時露出詭異眼睛的嗜血野獸,聲嘶力竭的淒涼吼叫。
這裡並非所有人都可以來的。
有的人來了所能做的只是將自己的屍體留在這裡,卻未曾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樓叔,還要多久啊……”南華裹在包裹裡,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裡包裹著飛了很久。
很久,久到了時間都忘記了轉動,久到了眼前的風景已經分辨不出東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