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眉頭一鎖,右手一抖,那屍體已經躺在了木□□。分享快樂生活。
“好險……”李達躲在身後,方才看著那脖頸處呼之欲出的血管與堆積著的內臟與碎裂的骨頭,差點兒伴隨著身體裡殘存著的血液一股腦兒的流了出來。
老陸未語,只是伸手撫摸著那無頭男屍的脖頸處,果然是整齊劃一,動作飛快的一刀切。
突然,老陸雙眼一愣,撫摸著脖頸的手突然一頓,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泛著鮮血的傷口處,手套上還殘留著死死血跡,手指在傷口邊緣慢慢的遊離著。
“怎麼回事這樣……”
“怎麼了大哥。”李達慌忙湊了過去。
老陸臉色一頓,這才注意到湊過來的李達,一停,搖頭笑道,“無事無事,我只覺得奇怪罷了,與這案子倒是無妨,你現在且回去,若是那邊問起,你便說給你七日時間必可破案,難免遭人懷疑,你倒是不妨去蔡京哪裡多走動,免得別人起了疑心。”
“只需如此?”李達有些不敢相信。
這眼前的大哥說起來倒是輕巧,可是自己卻是冒著生命的危險,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只怕死了之後都無人替自己收屍才是,居然如此堂而皇之。
“還能如何?”
卻是老陸一句反問,反倒是嗆得李達說不出話來。
“放心好了,只要蔡京沒有證據,你畢竟也是神捕,雖說是個冒牌的,卻也徒有其表,堅持個十幾日怕也是不成問題,現在你只需該做的做便可,拖延時間,可不是裝病就是上上策。”
李達不言,點頭,走出了大門。
天色漸漸清晰,平安墳裡的墳頭在白色的瘴氣下,忽隱忽現,不遠處依稀閃過的身影,伴隨著淒厲的尖叫,鑽入了四周深不見底,遙不可及的密林之中。
腳步加快,李達站在平安墳腐朽的入口處看著裡面一片荒涼與透著死氣沉沉的寂靜。
天邊,一片火燒。
飛沙漫天聲波起,落花流水不見兮。
與君共赴黃粱夢,亦真亦幻鎖琉璃。
身在山中不知己,血薦軒轅皆福喜。
一響貪歡又一日,大夢晨醒永訣心。
十幾個黑衣人圍成圈,後背緊緊相靠著,手中的長劍握的緊,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額角流下,而身上,黑色的夜行衣下,腰間飄散著廢物的緞帶飄然欲飛。
天朗氣清,一輪紅日置於頭頂之上,太陽之下,一覽無餘。
夜行衣在白日裡絲毫沒有片刻的作用。
“鬼域得人怎麼可能到陽道上來,你們到底是鬼域的什麼人,又是受到誰的指使。”小樓的聲音從遠處飄然而來,看不到身影,卻是聲音聽得清楚。
恰似千里傳音一般。
好像被割掉了舌頭一般,這些殺手除了警惕的動作與帶著細微恐懼卻又充滿了殺氣的眼神之外,從他們的喉嚨裡,根本摳不出一個字來。
這是鬼域的殺手最基本的禁忌。
即便是面對著死亡,也不可以透露組織任何的訊息,更不可以說出與組織有關的祕密,一旦說出口,對方不動手,自己必然會收到萬毒攻心,死相慘狀,回天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