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鬼域的人,”阿蘭招牌的笑容已經從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緊鎖著的眉頭端詳著地上的死水,嘟囔著,“好傢伙,這些人倒是追得快。”
蘇凝星將泥漿裡的短刀拔出,說來也怪,那把刀直接竄入對方身體,居然沒有殘留一絲血跡。
“這鬼域究竟是個什麼地兒,我方才來時聽到那就我的神祕人也在說這個地方。”
金花鑽入阿蘭德懷中,那條大蛇已經不知何時扭曲著巨大的身體與尾巴鑽入了黑夜裡消失不見,空蕩蕩的石窟之中,阿蘭包裹著蘇凝星的狐裘,手中點燃一根火摺子。
**在外的手臂上,黑色的圖騰看得清楚。
“鬼域是一個神祕的殺手組織,他們潛伏於各個地方,不過想來鬼域的規矩都是直走陰路不上陽道,你若是被人引著去了陽道上,怎麼會碰到他們。”
“我只知道他們是衝著我的眼睛而來,”蘇凝星想起方才,險象環生,差點生不如死,丟了性命,心中便是覺得怪異,“我這眼睛究竟是有何特別,為什麼那麼多人感興趣。”
“……問我我怎麼知道。”阿蘭身子一頓,眼神閃爍,突然抬頭笑著,“為什麼你要來救我。”
猝不及防,猛然被人問及,無論是誰怕也都是答不出來,蘇凝星自然也不例外,頓了頓,想了片刻,卻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反正就覺得,一定要救你。”
“所以你喜歡我麼?”阿蘭眨巴著大眼睛,看到蘇凝星尷尬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憐香惜玉什麼的,對於你們男人來說可是讓女人心軟最好的手段哦。”
“喜歡麼……”
“不過是跟你說笑,你倒是當真起來。”阿蘭瞥了一眼洞窟外已經漸漸露出了魚肚白的天空,漆黑一片的狹長山路,朦朦朧朧露出了石灰色的臺階。
蘇凝星憨憨的笑容躍然於臉上,“那現在可是怎麼辦,總不能讓你裹著我的裘袍一直到了南疆才是。”
“真是榆木腦袋,”阿蘭白眼一翻,“這裡距離福喜村不遠,我們看樣子得先去給我找些衣服穿才是。”
“還要回到那個鬼地方啊……”
“不然能怎麼辦,難道你真的想要看著我光著身子一直走到南疆麼?”阿蘭沒好氣的說,“如若不是你,我也不用在這裡喝血充飢,弄到現在衣不附體。”
蘇凝星一把將阿蘭抱在懷中,朝著洞外走去。
遠處的叢林之中,月隱西沉,蒼莽山巒之間,巫山**洛川神,落寞蒼穹東風雨,如同絲帶一般纏繞著的半空中,太陽染紅了一片朝霞,漸漸明晰。
天晴如初,懷抱著少女的男人慢慢的朝著山腳下的地方走去,密林的不遠處,隱隱約約的村寨透露著生命的氣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福喜村的一日,依然清醒。
躲不過的總歸是躲不過,然而李達卻未曾想到,一切來得如此突如其來,如此的猝不及防,不過是第三日,距離十日的期限便是一般還未過去,城門卻已經將要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