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屍體先放下來。”江寒雪瞥眼看著那半空中的腐屍,便是多看一眼,自己都覺得一陣噁心,髮絲之中,那一雙凹陷下去的眼睛似乎看著自己。
越是這麼想,心中越是真真發憷。
繩子剪斷,卻是下面的人被那屍體散發出來的味道硬是逼得不敢接住,屍體如同一個傀儡娃娃一般跌落到了地上,只聽到骨頭陣陣骨折的聲音。
似乎隱約還有屍體被拉開皮肉的聲源。
“你們這些廢物!不會輕點兒啊!”江寒雪暴跳如雷,“你瞧瞧!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大人,這味兒真的……”
卻是那面露難色的侍衛還未說完,便有聲音從門外傳來,“刑部耿大人求見!”
“哼,真是耳朵比那狗都要靈敏,不愧是蔡京的看門狗。”江寒雪冷笑一聲,一眼便看到耿福星身影出現的,頓時變臉,笑的合不攏嘴來,“耿大人怎麼今天有空來這裡,您可別說您就是路過的。”
“江大人說笑了。”耿福星作揖頷首,“只是我聽聞最近汴京風聲很緊,似乎有惡人作亂,連續殺人,下官風聞此次案件與之前有關,特來看看才是。”
“喲,耿大人果然處處關心黎明百姓疾苦,時時把國泰安民放在心頭,便是這並非大人所管轄的案子,大人也要冒著越俎代庖的罵名,也要來湊個熱鬧,真是讓我心中好生感動。”
紅袍加身,一襲狐裘紅衣,江寒雪頭上戴著一頂禮冠,青絲點點在風中微微飄散開來,眼睛輕蔑地看著耿福星,那說話陰陽怪氣的樣子更是處處緊逼。
又非初來乍到對方早已寵辱不驚,“這裡人多口雜,大人若是不嫌棄便是找個安靜的地方,與大人探討此事,不說插手,便當做知己瞭解朋友所受苦難罷了。”
江寒雪笑道,“大人說的是,您看翠紅樓可好?”
“江大人可是說笑了,我等不過是寒暄幾句,若是如此客氣反倒是見外。”耿福星禮尚往來,也未曾拒絕。
看著耿福星轉身離開,江寒雪踱步在後臉色又一次變化,側身,“將這兩具屍體送去平安墳口。”
“可是大人,我們送去的另外兩具屍體都是第二天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怎麼這一次還是……”
“我讓你送你就送,”江寒雪轉身,一雙眼睛打量著身邊的年輕侍衛,“我說李達,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話多的讓我都有些吃不消了,你若是不想跟我便離開,我也不留你。”
“大人,屬下不是這個……”
“得,不是這個意思你就照著我說的辦,”江寒雪乾淨利落擺擺手,“今天把這兩具屍體都送到平安墳去,老規矩送完了就走,切不可逗留,否則只怕丟了性命別說我沒提醒你。”
“……”
見對方不發一語,江寒雪一個激靈,“聽到沒有!”
“……遵命。”似乎略有不情不願,但總歸是答應了,既然要的是事情的結果,對方如何反應與自己又有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