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人,過路的。”打更人指了指身後二人,“你這裡可還有一兩間空房。”
“空房間當然有了,不知道二位是要一間還是兩間。”
“一間。”“兩間。”
二人面面相覷,頓時臉色一陣尷尬,蘇凝星正欲開口,倒是阿蘭先聲奪人,“既然你說一間那就一間好了!”
“在那個地方不過是房子不夠住才勉強用了一間,你我二人不過是普通路過同伴,又無什麼親密關係,住在一間難免惹人閒話,還是按著你所說要兩間為宜。”蘇凝星說完,側身走進了客棧。
吱呀——
門被緩緩關閉,隨著鐵索扣住門閂的聲音灌入耳膜,蘇凝星坐在桌前抬頭,昏暗的燈光下,那婦人走到櫃檯前拿出本子寫寫畫畫,口中唸唸有詞,“二位從哪兒來,到哪兒去,住幾日?”
“我們……”
“我們從杭州來,要去一趟南疆運貨。”不等阿蘭開口,蘇凝星一臉鎮定,端起了手中還冒著餘溫的茶水,聲音從喉嚨裡發了出來,雖然親暱卻聽得清楚。
“杭州的客商啊,”那婦人笑著寒暄,“上有天堂下有蘇杭,那杭州可是個好地方,人傑地靈,水美人美,您不遠千里來到咱們這南疆,可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蘇凝星笑道,“生活起居倒也無意,不過是氣候時而溼潤時而乾燥,到了夜裡天寒地凍之外,倒也無妨,反倒是這邊似乎入夜甚早,更無夜市,就好比你們這裡……”
“啊!這也是最近那些特別的事兒鬧得。”
蘇凝星早已心生疑惑,卻是對方先開口出了個引子,自己自然不能怠慢,面露難色,眉頭深鎖,“我方才聽那打更的師傅也是如此說,說什麼河邊死屍,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事兒說來話長了,”;那婦人從廚房裡端出一些清粥小菜來,“這已經入夜,我們這兒的規矩是不能爐灶不做生意,看著二位也是飢腸轆轆,便隨意吃些清粥小菜,聊以果腹。”
蘇凝星怕是現在心思都在了那殺人拋屍案子的身上,好奇心甚重,哪裡管得著吃飯,倒是一邊的阿蘭,沒頭沒腦的樣子,全然對於這殺人的案子好不關注,埋頭吃著碗裡的飯食。
那婦人坐下嘆息,“原先咱們這裡也是有夜市,可是前幾個月以來便陸陸續續有人夜裡出行第二天被發現拋屍河邊的經歷,而且死相慘重,甚是駭人,這才惹得眾人晚上不敢出門,生怕遇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有去無回。”
“那我方才聽被師傅說什麼鬼回門,又是怎麼回事。”
婦人笑道,“那便是我們這裡的規矩,小夥子你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三日可是我們這兒的鬼節。”
鬼節?
“鬼節不是七月半麼,怎麼會……”
“那是陰曆上的鬼節,咱們這過的可是我們這兒風俗習慣,約定俗成的節慶,傳說到了這幾日這裡的鬼魂便有機會從鬼門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