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如此,奴家自是不敢奉送,”牡丹瞥了一眼迎風而立的江寒雪,顧左右而言他,嘴角的笑容輕柔,“這歡顏香最大的本事便是可以讓人產生迷幻,自己心中所想在,只需點上一片歡顏香,便可陷入環境之中,與夢中之人相識相知,乃是神品一件。”
聞所未聞,豔驚四座,議論紛紛,不絕於耳。眾人你來我往,你言我語,卻只有江寒雪站在桌前,雙手附後,眸子盯著牡丹的眼睛,四目相對,早已知心中所想所思。
“真有這麼神奇不成!”
蔡京反倒是來了興致,伸手想要拾取星點來,卻是手腕被牡丹輕輕扼住,“既然這禮物是由牡丹奉上,若是大人想要初嘗其中滋味,牡丹願幫助大人上香。”
“好好好!”蔡京點頭稱是,“上香爐!”
牡丹跪坐於桌前,端起錦盒,取出一片來放入香爐之中,明火點燃,頓時一股藍色的煙霧薄如蟬翼,卻又變化多端,沿著香爐的氣孔在半空中翩翩起舞,扭動著身子。
“請大人注意面前這團煙霧。”牡丹提醒。
眾人屏息凝神,目不轉睛,萬眾期待這神奇的一幕究竟將發生如何的情景,卻是什麼也看不清,而在抬頭看著蔡京面容,卻是容光煥發,笑容滿面,雙眼放光,欲言又止。
雙手情不自禁,不能把持,慢慢不由自主的朝著煙霧的方向嘆了過去,猛然一抓,卻是那青煙頓時粉碎消散開來,蔡京迷離的眼神猛然一亮!
原本飛出去的三魂七魄,這才飄然而歸。
“好啊!”蔡京趕忙捧起那檀木錦盒,愛不釋手,連上喜悅之情不已名狀,“果然是好東西!果真是想到什麼便能看到什麼,只可惜只能看不能碰,一碰便如檣櫓灰飛煙滅。”
“蔡相此言差矣,在牡丹看來,可望而不可即,心中所想與手中所遇且不可**,若是**,只怕心中那美景便再無神祕,反倒失了最精華的美態罷了。”
牡丹手法輕柔,將錦盒蓋起,遞給身後家僕,“大人說我所言是否非虛?”
“說的好說得好!”蔡京早被那歡顏香迷得七葷八素,心情舒暢,“牡丹姑娘不愧為汴京第一才女,揣摩心思,言談舉止,均有大家風範,其他女流之輩見此,便是可望而不可即啊!”
談笑間,歌舞昇平,輕歌曼舞,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石階之上,負手朝遠處望去,汴京整座城池收於眼下,已是入夜時分,月光如銀色輕紗罩住整座陷入沉睡的城市,星點燭火,依稀的車馬,勉強也能看得見一二。
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你一人在這裡站著,也不怕蔡相懷疑?”聲音傳來,江寒雪動也未動,聽聲識人,便知是牡丹從遠處踱步而來。
冷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你倒是為了我費盡心思了,”江寒雪眸子裡閃過一絲光亮,然而目光依然直視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