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走到那副畫前面,輕輕地將那幅畫的一角揭下來,然後輕輕向上翻,隨著那幅畫一點點被掀開,一個洞口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裡有個密室!我扭過頭對正在收拾紙屑的從樂樂說道。
從樂樂抬起頭瞥了一眼,然後放下手中的掃帚走了過來。她皺著眉望著我手的方向說道:這裡怎麼會有密室?
我搖了搖頭,確實恐怕連父輩們也不知道這裡還有一個密室。我示意從樂樂將那邊的畫角也掀起來,隨著我們將整幅畫都掀開,密室完全顯露在了我們面前,不知是不是剛剛碰到了什麼開關,此時的密室是敞開著的,密室不大,入口只有半米見方。
有手電嗎?從樂樂見內種一片漆黑抬起頭問道。
恩!我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在貨架旁翻了翻,摸出一把手電,走到密室前面,開啟手電,向內中照過去,藉著手電的光,可以看到這密室很淺,只有大概一米長,裡面空蕩蕩的,我伸手在裡面摸了摸,裡面很乾淨,入口處有細微的拖痕,這裡應該在不久前存放過東西,不過,為什麼現在會是空的呢?難道里面的東西已被人取走了?
我有些洩氣地坐在地上,本以為今晚的巧合會讓我們有什麼意外的發現,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歡喜。從樂樂似乎還不死心,她從我手中拿過手電,然後半個身子探入密室之中,在裡面仔細的觀察著。
別找了,我估計裡面即便之前有什麼東西也已被人拿走了!我說著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準備繼續整理抽屜。
不對啊!從樂樂若有所思地說道,明月,你聽!說完從樂樂用手電輕輕地磕了磕密室的牆壁,四周的牆壁和底部牆壁發出的聲音明顯不同。
底部是空的?我立刻來了興致,走了過來,從樂樂還在內中觀察,過了片刻說道:這裡有個圖案!
她說完將頭縮回來,用手電向裡面照著,指著那個圖案說道:你看,是不是很熟悉?
我順著手電的光望去,確實那個圖案非常熟悉,正是我手上那枚人名章的圖案,我從口袋中掏出那件物事,在圖案上面比量了一下,圖案的大小正好與人名章吻合,我將人名章輕輕放在上面,然後稍微用了一些力氣,人名章竟然被我按了下去,之後密室中發出吱吱的響聲,我連忙取出人名章,這時候密室的底部開始緩緩上升,很快一個紅木箱子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在正對我們的這一面有一個青銅掛鉤,我抓住那個掛鉤,用力向外一拉,那箱子竟然就這樣被我拉出來了。
當箱子完全被拉出來的時候,我和從樂樂都是一驚,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兩步,這哪裡是什麼箱子,分明是一個縮小版的棺材,這棺材通體被漆成了很色,上面雕刻著一些十分詭異的花紋,讓人有種陰鬱的感覺。我嚥了咽口水,看了一眼從樂樂,只見她微微皺了皺眉,說道:這些花紋我之前在一些書籍上見過,應該是一些鎮邪的雕刻,往往是一些人為了鎮住厲鬼作祟才畫在上面的!
難道說這棺材裡面是?我不敢想象,原來我一直生活的屋子裡竟然藏著這麼一件讓讓人生畏的東西。
開啟看看吧!從樂樂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你確定要開啟嗎?我回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說道,還有一會兒天就亮了,還是等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從樂樂已從一頭開始推那棺材蓋,隨著一股淡淡的墨香,棺材蓋被完全打開了,我強忍著恐懼向前湊了湊,只見那棺材內是一塊破爛不堪的軍旗,軍旗上面擺著一個本子。
從樂樂伸手將那個本子拿出來,然後遞給我,接著又輕輕的將那塊破爛的軍旗拿起來,只見軍旗下面是一摞已泛黃的信件,有些信件上還沾染著已凝固的血跡。
這究竟是什麼?我不可思議地說道,為什麼這裡有這麼多沒有送出去的信啊?
你還記得你們家族的那個傳說嗎?從樂樂提醒道。
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或許這應該就是我的祖先沈越沒有送出去的那些信件,不過這些信件為什麼會藏在這麼一個隱祕的地方,又為什麼要用一口刻滿了鎮妖符的棺材盛放呢?正在這時,我隱隱的感覺身上有種涼絲絲的感覺,接著房間裡的燈忽然熄滅了。
從樂樂下意識地向我的方向靠了靠,而就在這時我隱約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然後一瞬間整條街的燈完全熄滅了,黑洞洞的房間,漆黑的街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外面傳來,我抓住從樂樂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眼前的一切讓我大驚失色,我們的眼前是一個深深的山谷,山谷下面一堆接著一堆的篝火,幾個人在篝火之間緩慢的行走,更多的人則圍坐在篝火旁,我們這個角度看的十分清楚,眼前的那些人,身體已支離破碎,臉上的肉在一片一片掉進眼前的火堆裡,發出刺啦刺啦恐怖的聲音。
忽然其中的一個人似乎意識到了我們兩個,然後向我們這個方向看過來,他的雙眼早已不見了,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但是我依然能感覺到一種殺氣,接著他忽然抽出手中的劍,向我和從樂樂的方向衝過來。
我們連忙向後退,但是已來不及了,扎紙店的門被他一腳踢開,揮起手中的長劍便向我猛劈過來,我慌忙拿出手中的那個人名章抵擋,只覺得眼前一陣白光,接著屋子裡的燈瞬間亮了起來,街道的燈也隨之亮了起來。
我和從樂樂對視了一眼,很清楚剛剛所發生的一切絕對不是夢,那確實是真真切切發生的,我甚至能感覺到那個士兵手上猛烈的劍鋒,但是此刻周圍的一切都完好無損,幻覺難道可以來得如此真實嗎?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我的身體猛然一顫,連忙掏出手機,看了看上面的號碼
,是二大伯的電話,大概是已從公安局錄完口供出來了,我按下接聽鍵,只聽二大伯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明月,你現在到我這裡來一趟。
有什麼事嗎?我疑惑地問道。
二大伯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有些東西需要給你看一下!
那好,我馬上到!我聽二大伯的口氣,似乎有些難於啟齒,便不再多問,還是先過去看個究竟吧。
結束通話電話,從樂樂皺著眉望著我,我會意地說道:二大伯的電話,讓我過去一趟!
哦!從樂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道:你趕緊過去吧,說不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那你呢?我皺著眉望著從樂樂說道,過剛剛的事情,此刻如果將從樂樂一個人留在這間扎紙店我還真是有些不放心,只見從樂樂笑了笑說道:把鑰匙給我,一會兒我自己回你那裡!
恩!我點了點頭,掏出鑰匙遞給從樂樂,然後出了門,發動車子向二大伯家的方向駛去,說實話不知為什麼,坐在車裡我心裡總是有些惴惴不安,這種不安可能來自於剛剛的那場幻覺,但是更像是來自某種未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