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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三:親人,我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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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親人,我和你在一起

悶熱的夏夜。

毛三和毛四匆匆橫穿馬路,要回到密密的草叢裡去。

毛三說:“你能不能走快點?”

毛四說:“我已經夠快了!”

毛三生氣地停下來,說:“我也是124條腿,你也是124條腿,你為什麼總落後呢?”

毛四委屈地說:“姐呀,前些天,我被一個人踩了一腳,差點沒命,斷了幾十條腿,還沒長出來呢。”

毛三低頭看了看,心疼了:“姐領你報仇去!”

毛四說:“我們鬥不過他啊。”

毛三恨恨地說:“我有辦法……”

這一夜,那個人的耳朵裡鑽進了兩條蟲子。

應該說,最初的時候,顧盼盼是愛作家的。

第一次她聽他演講,心裡就充滿了敬佩。兩個人都是從農村拼出來的,在情感上很貼近。她喜歡上了他那滔滔不決的口才,還有他那氣勢磅礴的手勢。

兩個人相親相愛的那些日子,是顧盼盼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她總這樣想——在那次見面會上,有那麼多女生,只有自己是最幸運的。

兩個人在一起幾個月的時候,她還不知道他離婚了。她從未奢望過和這樣一個出眾的男人結為夫妻。

從始至終,作家沒有給過她什麼物質的幫助,她也不想要。她和其他男人是金錢交易,而他是她情感上的一種歸屬,精神上的一種依靠。她全力保護著最後這一塊淨土,不想被銅臭玷汙,否則她將徹底沉淪。

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哪怕這樣一輩子。

那天晚上,她叫“咬”,在網上尋找生意。不斷有男人打來電話,她平靜地和他們談判,已經徹底麻木。

當她接起電話,聽到那個無比熟悉的聲音時,一下沒想起來是誰,只是愣住了。

實際上,對方只說了兩句話:“你在哪兒?”

“我在文聯大樓附近。”

幾秒鐘之後,她忽地想起來——這個人就是她心中最重要的那個男人!於是,她一下掛掉了電話。

那天夜裡,她沒有外出,關機了。

那天夜裡,她一夜輾轉反側,心亂如麻。

如果,她和他素不相識,今天晚上,兩個人的生意很可能成交。那麼,他和其他嫖客有什麼區別?

如果沒有區別,他跟她做,是需要付費的。可是,她和他曾經無數次肉體**,他沒花過一分錢!

他是顧盼盼心中的偶像,她一直不敢正視。現在,這尊偶像在大雨中轟然坍塌,油彩迅速剝落,露出了醜陋的本來面目,看上去,那麼恐怖。

顧盼盼想,這輩子她都不會再見他了。他呢,這輩子肯定也不會再聯絡自己了……就這樣斷了吧。

又不甘心。

忽然,一個念頭冒出來:跟他要一筆錢。

弟弟來西京之後,很快就成了無業人員,顧盼盼的壓力更大了。現在,她太需要錢了。

要多少呢?

她覺得,他的名氣這麼大,一定很有錢,要100萬!他一定不會給,那麼,一步步談下去,最後他應該能拿出10萬來……10萬就很好了。

感覺告訴她,這類交涉,最後的成交比例應該是十比一。

姐姐確定這個殺手是弟弟之後,從草叢裡站起身,慢慢朝他走過去。

這時候,由輝已經踩滅了菸頭,站起來。

“由輝!”她顫巍巍地喊了一聲。

對方哆嗦了一下,驀地朝她看過來。

“由輝,是你嗎?”

對方不說話,直愣愣地看著她。

她一直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僵直的屍體,眼淚就“嘩嘩”流下來:“由輝,你為什麼掐死她?是誰讓你乾的?”

由輝終於從怔忡中回過神來,驚惶地問:“姐,你怎麼在這裡?”

顧盼盼說:“你先告訴我!”

由輝低下頭,過了半天才說:“我是被人僱傭的。他們答應給我一筆錢,有了這筆錢,你上學就不用愁了……”

顧盼盼緊緊抱住弟弟,一下就哭出聲來。

弟弟直直地站立,沉默著,淚水從他眼角靜靜淌下。

哭了一會兒之後,顧盼盼鬆開手,抽噎著說:“由輝,其實他們要殺的人是你姐……”

由輝疑惑地看著姐姐,問:“為什麼?”

顧盼盼咬牙切齒地說:“我肯定,這一切都是他幕後策劃的!”

由輝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誰?”

顧盼盼說:“一個作家。半年前,我和他一見鍾情。沒想到,這個人狼心狗肺,在得到我之後,就想把我甩掉,我堅決不答應,這幾天正僵持著……”

由輝想了想,問:“那你來這裡幹什麼?”

顧盼盼猶豫了一下,說:“就是他約我來的。我擔心有問題,才把這個女孩帶來……”

說話時,顧盼盼感覺到,弟弟的身子一直在抖。弟弟也感覺到,姐姐的身子在抖。黑夜的郊外,很涼,姐弟二人顯得那樣單薄。

遠處,出現了兩個車燈,慢慢移動著。

顧盼盼和由輝都驚慌地轉過頭,盯著它。過了一會兒,那兩個車燈終於拐了彎,不見了。

顧盼盼再一次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絕望地小聲說:“傻弟弟,你不知道,殺人要償命嗎?”

由輝低下頭去,弱弱地說:“姐,如果我被抓住了,你要救我啊……”

顧盼盼帶著哭腔說:“人命關天,我有多麼大能耐嗎!”

說到這裡,她想起了什麼,忙亂地從包裡掏出一把錢,塞到弟弟手裡:“你快跑吧,跑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和向陽村聯絡,也不要和我聯絡……”

由輝沉默了一會兒,把那些錢又塞回姐姐的包裡,堅定地說:“姐,我不會走的,我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西京!我要和你一起報仇!”

這個詞對於顧盼盼來說,似乎十分陌生:“報仇?”

由輝狠狠地說:“那個作家,我要他不得好死!”

顧盼盼望著蒼茫的遠方,重複了一句:“報仇……”

由輝說:“反正,我已經背上了一條人命,就不在乎第二條了!”

顧盼盼說:“先別說他了。快想想,現在該怎麼辦?”

由輝四下看了看,說:“姐,那兒有棵樹,我們把這具屍體吊到樹上去。”

顧盼盼說:“為什麼?”

由輝說:“人們以為她是自殺,就不會追查了。要是有一個凳子,就更像了……”

顧盼盼突然說:“你再看看,她死了嗎?”

由輝冷冷地說:“要是沒死的話,她早坐起來了。”

說完,他蹲下身,吃力地搬屍體。

小蕊就僵硬地坐起來了。

顧盼盼低下頭,想看又不敢看地瞄了瞄她的臉——風吹亂了她的頭髮,把臉擋住了。

她低聲說:“你最好把她的臉毀壞……”

由輝說:“好。”

顧盼盼說:“你帶刀子了嗎?”

由輝說:“沒有。我有辦法。”

他在四周轉了一圈,很快就撿到了一塊碎玻璃。

顧盼盼立刻把臉轉了過去,接著,她就聽見了玻璃割在肉上的聲音:“噗噗噗……”

毀了容,由輝用一隻胳膊託屍體的腰,一隻胳膊託屍體的腿,把她抱起來,踉踉蹌蹌走到那棵孤獨的老榆樹前,放在地上,讓她背靠樹幹坐著,又掏出那根勒死她的尼龍繩,做了個活套,套住她的脖子,另一頭甩到了一根粗壯的樹枝上……顧盼盼站在很遠的地方,沒敢走上前。

這時候,她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伏食。

她對他的真實情況瞭解不多,甚至以為,“伏食”是他的網名。她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不知道他在哪裡工作。

她只瞭解他的孤獨。

顧盼盼的孤獨,是一種被隔在這座陌生都市之外的孤獨;而伏食的孤獨,好像是一種被隔在人類之外的孤獨。

她喜歡這樣另類的男人。

於是,她和他迅速陷入一種半虛半實的愛情。

作家只是顧盼盼永遠的情人,而這個男人似乎是準備和她一起跨入婚姻的。

在沒有生意的時候,顧盼盼經常和伏食聊到半夜。

他給顧盼盼留過電話,可是,她從來沒打過。說不清為什麼,她不敢聆聽他的聲音。也許因為他在她心中太重要了,生怕有一天,兩個人共同建造起來的美好感覺突然坍塌。

在這個陰險的黑夜裡,顧盼盼忽然想到了這個虛無縹緲的男朋友。

她決定用小蕊的電話把他約到玄卦村來見面。

如果,警察查出小蕊並非自殺,追查下去,第一個重大嫌疑犯,就是他……為了弟弟,顧盼盼只有陷害伏食了。

由輝回頭小聲喊了她一聲:“姐,你過來幫幫我——”

顧盼盼慢慢走過去,腳下都是土坷拉,深一腳淺一腳。

小蕊的屍體還靠著樹幹坐著。

她的臉上都是血,已經不像人臉了。眼睛半睜著,穿過幾綹頭髮,似乎在凝視著遠方。T恤衫的領子也裂開了,一定是剛才由輝掐死她的時候,把釦子碰掉了,她脖子上的那顆痣終於露出來……顧盼盼蹲下來,小心地摸小蕊的口袋,找到了她的電話。然後,她把手縮了縮,隔著袖子把那隻手機掏出來,又用另一隻手抓起她僵硬的手指,一個鍵一個鍵地按下了伏食的電話號碼。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伏食的聲音,很低沉,和她的想象不差分毫。

最後,顧盼盼又用小蕊的手指結束通話了電話,塞回了她的口袋。

伏食毫無戒備,高高興興地朝這個陷阱趕來了……這時候,顧盼盼忽然想哭。

由輝問:“姐,你約誰呢?”

顧盼盼沒有說話,而是盯著由輝的背後。

由輝意識到了什麼,慢慢轉過身去——黑暗中,有一雙綠瑩瑩的眼睛。

顧盼盼顫巍巍地問:“那是什麼?……”

由輝眯起眼睛,漸漸看清,那是一條毛瑟瑟的狗,它趴在幾十米遠的田地裡,正盯著他們看。

“姐,那是狗。”

“不會是……狼吧?”

“不可能。”

“它為什麼不叫呢?”

“是野狗。”

“野狗就不叫嗎?你看,它還在盯著我們……”

由輝撿起一塊土塊,朝前走了幾步,用力擲過去,落在了離它幾米遠的地方。

它轉頭朝那塊土坷拉看了看,然後一拱腰,站了起來,朝剛才顧盼盼藏身的那片荒草跑去了。

由輝說:“姐,它跑了,我們快點動手吧。”

顧盼盼說:“好的。”

由輝就抱起屍體來,全力朝上舉;顧盼盼抓著那根繩子,一邊使勁朝下拽,一邊朝那片荒草張望。

兩個人終於一起將屍體吊了起來。

小蕊在半空中慢悠悠地轉動著。

她腳脖子上的那條黑色十字架腳鏈,微微地搖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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