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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芳華之農門秀色-----29我對你有一點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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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對你有一點動心

好在,青陽鎮並不似她們想像中的那樣,除了大街上不時的有幾撥難民走動,整個青陽鎮還是比較平靜的。

青果卻是不放心,段元秀能讓章平能帶人半路截殺她,怎麼就會指使人圍了食為天和人間天上呢?

葉羽似乎與她想法相同,直接將馬騎到了食為天。

食為天外,一群難民正聚集著,手裡的棍棒不住的敲打著緊閉的大門。

“這些人……”

青果朝葉羽看去。

葉羽默了一默,輕聲說道:“這些人裡可能有難民,但肯定也有扮成難民的,還有沒有別的門可以走?”

“有,後院有道小門,那裡養了幾條狗看門,應該可以走。”青果輕聲說道。

葉羽點頭,他下馬,抬手拍了記馬屁股,馬便篤篤沿著街道跑了開去。

“九爺,您這是……”青果不解的看向葉羽。

葉羽笑了道:“沒事,回頭滄瀾會把它帶回來的!”

青果點頭,想也沒想的便牽了葉羽的手,說道:“您跟我來。”

待肌膚相觸,青果感覺到手裡修長微微帶著涼意如玉的手指時,不由一怔,等垂頭看到自己手裡葉羽白皙如美玉的手指時,不由臉上一熱,慌忙鬆了手。

“九爺,我……”青果漲紅了臉,一迭解釋道:“我……我不是……”

葉羽卻是看著突然間被鬆開的手,心裡忽然的就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微微抬頭,目光落在青果微微垂著的頭頂,一蓬緞子似的黑絲間有著幾根枯草,想來是剛才在半路上粘到頭上的。

葉羽抬手,摘了青果頭上的幾枚枯草,輕聲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先想辦法進屋吧!”

“好!”

青果被葉羽提醒,連忙轉身朝食為天后面的小巷走去。

只是一進小巷,她就怔在了那。

走在她身後的葉羽微微側身,這才發現小巷裡同樣有一群流民裝扮的漢子正趴著牆,想要衝進後院,只是牆頭不時有燒得滾燙的熱水澆下來,還有震天的狗叫聲。

被水燙著的人躺在一邊哀叫不止,另外又有人頭頂了鐵鍋,使勁的撞著門,青果甚至懷疑,那門再撞幾下,便會被撞開。

“九爺,怎麼辦?裡面的人快守不住了!”青果回頭急急說道。

只,話聲才落,她便看到葉羽如一陣風似的從她身邊刮過,沒等她看明白葉羽是怎樣出手的,便看到之前撞門最凶的幾個漢子齊齊捂著喉嚨齊齊倒在地上,掙扎翻滾,喉間“嗬嗬”作響,口吐鮮血,下一刻,眼一瞪,腳一蹬,便昏死過去。

“殺人啦,殺人啦……”

悽歷的喊聲響砌巷子的上方,一瞬間,那些之前還東倒西歪哀聲不絕的流民,眼見得前一刻還在並肩作戰這一刻卻口吐鮮血倒在腳邊的人時,爬起來,便屁滾尿流的出了巷子。

院子裡的狗叫得越發的凶了,但下一刻,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狗叫聲嘎然而止!

“大黑,小黃,阿花,別吵,是我!”

青果拍了緊閉的院門。

“果兒,果兒是你嗎?”一道驚喜的聲音在後院響起,沒等青果回答,那道聲音便又在頭頂響起,“是果兒,是她,快把門開啟!”

青果便聽到“吱呀”門被開啟的聲音,沒等青果回過神,身後站著的葉羽一把帶了她進去,回頭喝道:“趕緊把門關上,只怕,很快便會有人趕來!”

“九爺!是您,您怎麼也來了?”

葉羽便看到羅小將掠過青果,幾步走了上前,又驚又喜的看著他,一迭聲的說道。

“我剛才都看到了,九爺,您好歷害,您教我吧!”

葉羽笑了笑,對羅小將說道:“你想學,我找人教你便是,不過,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先進屋,去見你母親?”

“啊、啊!”羅小將傻傻的應道:“是啊,我都忘了,果兒,九爺,走,我帶你們去見娘,娘都擔心死了!”

青果笑著朝前堂走去。

羅小將走出幾步,又不忘回頭叮囑院子裡的幾個漢子說道:“叔,你們都警覺著點,有事,就大聲喊,我們立刻趕出來支援你們。”

“小公子,放心吧,我們收了你的銀子,肯定把事辦妥了!”

羅小將這才回頭對等在原地的青果和葉羽說道:“走吧,前面還不知道怎麼樣了!”

“前面沒事!”青果輕聲說道:“我是從前面過來,前面因為臨著正街,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來,但等再晚點,就不好說了!”

羅小將抿了抿嘴,點頭道:“我也想到了,所以前堂,我準備了石灰粉,誰敢衝進來,我就拿石灰粉招呼他!”

呃!

青果看著豎了眉頭一臉怒氣的羅小將,突然就加了一句。

“那還得再加點水,先撒石灰粉,再潑熱開水!”

羅小將一怔,稍傾,點頭道:“對,我再讓廚房把熱水燒起來,這些人敢不要命,我就讓他們個個變成熊瞎子!”

石灰粉遇水,這樣的熱度,運氣好的成了麻子臉,運氣不好的,可不就成了熊瞎子!

葉羽看著前面邊走邊商量著怎麼下狠手的兄妹倆,不由好笑的搖了搖頭。

雖說法子簡單了點,但確實簡單有效!

不多時,三人就進了前堂。

前堂,林氏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走走停停看看,外面的聲音略為響點,她就會打個哆嗦。

店裡的桌子凳子椅子全都堆在了門上,阻擋著外面那群人的衝撞。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林氏一邊嘴裡唸唸有詞,一邊胡亂的拜著。

“娘。”青果跑上前,拉了林氏,“娘,您沒事吧?”

“果兒?!”

林氏一回頭,對上青果的眼睛後,頓時怔在了那,很快,眼裡淚水便像泉水一樣湧了出來。

“你可回來了,你把娘給擔心死了,你知不知道啊……”

青果扶了林氏,同樣紅了眼眶道:“娘,我差點就再也見不到您了!”

林氏聽了青果的話,嚇得連忙停了眼裡的淚,扶了青果上上下下打量檢查著,一迭聲的說道:“果兒,你怎麼樣?你沒事吧?是不是外面的那群人……”

青果搖頭,想要扶林氏去一邊坐著,只是這一回頭才發現偌大的前廳空蕩蕩的,哪裡還有能落坐的地方。

而林氏卻是一抬眼,便對上了淡淡笑著朝她母女二人看來的葉羽,一驚之色,失色道:“九爺,九爺您怎麼來了?”

青果這才想起,她把葉羽給忘了。

連忙鬆了林氏的手,對林氏和羅小將解釋道:“說起來,多虧九爺,不然,只怕我這會子已經在喝孟婆湯了!”

林氏和羅小將同時臉色一白,但兩人沒有急著追問究竟,而是對著葉羽深深一禮。

“九爺大恩無以為報,還請受我一禮(拜)!”

葉羽微微側了身子,避過林氏那一福,輕聲說道:“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

青果想著這站著說話也不行,便去搬了兩條長凳回來,請葉羽坐下說話。

這個時候,青果才想起來,葉羽怎麼會那麼巧的出現!

“九爺,您怎麼會……”

葉羽笑了道:“你才走,我便想起件事,本來是想追上你問問,不想一出來,便發現有人跟蹤你,我就來個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青果點頭,她還真得慶幸自己運氣好,要不是葉羽追出來……這麼一想,青果連忙問道:“九爺想問我什麼?”

“這個等會再說。”葉羽看了羅小將和林氏問道:“好端端的怎麼就會被人圍樓?鎮子上就你們家被圍了,還是別的家也被圍了?”

“就我們家被圍了,這些日子雖說不時的傳出有流民作亂,但那都小打小鬧,不像今天似的,明目張膽的入室搶劫!”羅小將說道。

葉羽挑了眉頭,與青果對視一眼,然後看向羅小將,道:“是今天突然圍上你們家的?”

“是。”羅小將肯定的說道:“今天打烊後,大家正準備關門,那些流民忽然就聚了上來,我一看不對,連忙把前後門都關了。”

話問到這,再加上青果半路的遭遇,不僅是葉羽所有人都能猜到,是有人有心想對他們家不利!

青果默了默,把路上遇見章平帶人圍堵的事說了說,末了,輕聲道:“段元秀沒死,還能救出章平,指揮這麼多人,我想這事,跟她身後的那個人脫不了關係!”

“那會是誰?”羅小將脫口道:“難道是嚴玖!”

青果搖頭,“應該不是他!依著我想,只怕,嚴家現在也凶多吉少!”

葉羽抬頭朝青果看去。

想了想,輕聲問道:“嚴玖,哪個嚴玖?”

青果將當日段元秀怎麼嫁給嚴玖的事簡單說了說,當然,刻意隱瞞了段元秀對葉羽的愛慕之事,只說是段元秀無意招惹了嚴玖,嚴玖這才將人抬了回去。

“照這樣說來,應該是嚴玖手下有人與她勾結,這個人身份應該還不低!”葉羽說道。

青果點頭,電光火石間,突然就想到一個人,青果霍然出聲,失色道:“難道是他?!”

“誰?”羅小將看向青果,“果兒,是誰?”

“穆雲!”青果說道。

羅小將大驚之下失聲道:“你是說雲二爺?”

青果點頭,“那天我們從慈光寺回來,鳳梨不是說穆雲身邊有個女的,見了我們就避開嗎?我猜那個女人肯定是段元秀!”

“這個王八蛋!”羅小將一拍桌子,怒聲道:“嚴玖待他如兄弟,他卻揹著嚴玖做出這種事,我們要去找嚴玖,讓他嚴懲這種人面獸心的畜生!”

說著便要起身,卻是被葉羽一聲輕喝給喊住了。

“羅公子。”葉羽抬頭看向一臉怒色的羅小將,搖頭道:“你不用去了,嚴玖只怕像羅姑娘說的那樣,凶多吉少,你現在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羅小將步子一頓,默了一默,擰緊了眉頭沉沉的坐了下來。

一時間屋裡的氣氛便有些緊張起來。

一安靜下來,青果這才感覺到鼻腔裡都滿滿的血腥味,她一低頭,發現自己腳上、衣裙上到處都沾著已經發黑的血漬,葉羽身上也有,一想,她換洗的衣裳是有,可是到哪裡去給葉羽找一身!

正躊躇間,忽聽得門外響起幾聲悶哼。

不等青果回神,葉羽已經抬頭朝門外看去,眉間含了抹笑說道:“羅姑娘去把門開開,讓我的人進來吧!”

青果想起一招間削了十幾個人腦袋的黑衣漢子,連忙對羅小將說道:“哥,你去把門開啟,讓人進來。”

“哎!”

羅小將起身才剛把堵著門的桌椅搬開,便聽到門外響起一道粗歷的聲音,“九爺,屬下已經把這些人都解決了!”

“進來吧!”

葉羽話聲一落,門“吱呀”一聲響,滄瀾勁瘦的身影便走了進來。

淡淡的撩了眼屋裡眾人一眼,滄瀾走到葉羽跟前,抱拳道:“九爺,屬下問過了,這些人裡假扮流民的是離這十幾裡地的一個閒幫的頭子的手下,您看……”

葉羽點了點頭,表示事情他都知道了。

滄瀾便安靜的退到一側。

葉羽默了一默,朝青果看去,“羅姑娘,估計這邊失手的事,很快就傳回那邊,若是他們有了準備再化明為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竄出來咬一口,這就麻煩了。”

“九爺的意思……”青果看向葉羽。

葉羽默了一默後,說道:“我們去一趟嚴家!”

“去嚴家?”青果看向葉羽。

葉羽點頭,撩了眼身側的滄瀾說道:“他的身手,不說入千軍萬馬如入無人之境,但區區一個閒幫幾十個烏合之眾還不在話下!”

滄瀾的身手,青果是見識過的,她絲毫不懷疑葉羽說的話。

“我跟你們一起去。”羅小將說道。

青果到是想帶羅小將一起去,她有一種感覺,這個晚上,註定會發生一些轉折性的事情,而這事情或許會影響很深遠!

但當眼角的餘光撩到林氏慘白的臉時,青果默了一默,對羅小將說道:“哥,你就別去了,我們都走了,誰照顧娘?”

羅小將回頭看向林氏,見林氏白了臉,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心下不忍,只得點頭應下。卻不忘了叮囑果兒。

“你小心些,跟在九爺身後,別亂走!”

青果點頭。

同樣不忘囑咐羅小將,守好前後門。

這次三人沒走後門,而是從前門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許是因著滄瀾的出手震懾住了那些人,雖然還有人在遠處探頭探腦,但卻再沒人敢圍攏上來。

只,青果看到門外的兩騎時卻是怔在了那!

葉羽往前一步,見她不動,不由回頭道:“怎麼了?”

青果連忙斂下思緒,搖頭道沒什麼,跟了上前。

葉羽扶了她上馬,然後縱身一躍,便坐在了她身後,雙手握住韁繩,輕聲道:“坐穩了!”

他說話時吹出的熱氣,落在青果的耳裡,帶起陣陣的酥麻,身上清幽的冷香也陣陣沁入肺腑,青果臉上一熱,點了點頭。

下一刻,便感覺**的馬微微動了起來,她僵直著身子,儘量避免與葉羽更親密的接觸,只是沒行多少路,身子便僵硬的像塊石頭,在葉羽突然勒馬不前的情況下,整個人跟塊石頭一樣撞進了身後溫熱的懷裡!

“唔……”

青果聽到葉羽幾不可聞的一聲悶哼,頓時差得滿臉通紅。

“九……”

葉羽卻是指著前方不遠處說道:“那邊有火光,估計嚴家已經遭難!”

青果一愣,連忙抬頭順了葉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離他們約有十來丈距離的地方,一片火光沖天,隱約間還能聽到喊殺聲!

“這……”青果白了臉色,抬頭朝葉羽看去,“現在怎麼辦?”

如果嚴玖已經遭了毒手,他們再趕去,又有什麼意思?

葉羽顯然也在想這個問題。

青果擰眉看著火光沖天的嚴宅,心裡滿滿的是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後悔!

段元秀!

她怎麼就會出手救下這麼一條美女蛇!

“護著公子走,我留下斷後……”

耳邊忽然響起一句悽歷的喝斥聲。

青果一震,猛的傾身朝前看去。

這一看,便發現原本清冷的小道上突然就竄出一群人來。

這群人呈半包圍的方式往她們這邊跑來,每個人跑幾步都會回頭看一眼,然後會高聲的喊一聲,“保護太太和公子。”

青果這才發現,這群人中間霍然是蘇氏和她見過一面的嚴玖之了,嚴靖!

“嚴太太!”

青果站在馬上猛的喊了出去。

人群中間的蘇氏聽到這一聲喊,猛的抬頭朝青果看來。

葉羽在青果出聲時,便策馬上前。

一邊輕聲問道:“她是嚴玖的原配夫人?”

青果連連點頭,一邊又指了正將蘇氏緊緊護在身後,一對充血的眸子死死朝她們看來的嚴靖說道:“這是嚴玖的獨子,嚴靖!”

青果的話聲才落,便看到那群護著蘇氏和嚴靖的人裡走出一個為首的,身材結實臉如黑炭的漢子,指了葉羽問道:“你們是誰?難道也是跟穆雲那狗賊一夥的?”

青果想要下馬,但卻被葉羽按住。

青果不解的朝葉羽看雲,葉羽微微抬頜,示意青果往這群人身後看去。

就在青果順著葉羽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在蘇氏的身後一群人正呼嘯著嘶喊著朝這邊衝來,為首之人霍然是一身青衣儒衫面相俊秀的穆雲。

黑暗的夜裡,火把映照著穆雲沾血的面孔,猙獰恐怖的猶如地獄惡鬼!

穆雲顯然沒有注意到青果和葉羽三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被人護在中間的蘇氏和嚴靖身上!

“殺了他們!”穆雲指著蘇氏等人,對身邊的跟隨的人說道:“殺了蘇氏賞銀千兩,殺了嚴靖,賞銀萬兩!”

青果頓覺手腳冰冷。

蘇氏無暇顧及突然出現的青果和葉羽,她一把扯住擋在她身前的嚴靖,回頭對護著她的那些人說道:“保護公子,不要管我!”

“娘!”嚴靖轉身將蘇氏拉回身後,瞪圓了腥紅的眸子,嘶聲喊道:“我們一家人死也要死一塊,我不能扔下您不管!”

蘇氏抬手便給了嚴靖一耳光,怒道:“你死了,誰給我和你爹報仇?”

嚴靖被蘇氏那一耳光扇得失了反應,他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髮髻凌亂,臉色雖色蒼白,但一對眸子卻似淬了毒一樣,閃著綠幽幽光的蘇氏。

喉嚨一啞,再次哽聲喊了一聲“娘!”

“走!”

蘇氏不由分說的便大力推開嚴靖。

“誰也別想走,全都給我留下!”

穆雲握著染血的鋼刀朝被層層護住的蘇氏等人走了過來,他目光一抬便落在人群裡的蘇氏和嚴靖身上,卻在這時,也發現了一直策馬不語靜靜站在原處的葉羽和青果。

卻是因著夜色的緣故,看不清馬上的人是誰!

默了一默,穆雲高聲道:“這位朋友,江湖人處理家事,還請不要插手,省得惹火燒身!”

“呸!”一聲啐罵,護著蘇氏和嚴靖的那個臉如黑炭的漢子指著穆雲罵道:“穆雲,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不顧江湖道義,弒殺結義兄弟,總有一天,老天會收了你的!”

“哈哈哈!”

穆雲仰頭狂笑,隨著他的笑聲,鋼刀的血珠子一滴滴一抖落下來。

那是穆雲親刃嚴玖時沾染在鋼刀上的血水,此刻正一滴滴的沿著刀刃往下滴,慘白的刀光,映紅了所有人的眼。

“我要殺了他,我要替我爹報仇!”

嚴靖嘶吼著想要衝出去,找穆雲報仇。

“靖兒,你別衝動,你不能上去,你這是送死!”蘇氏緊緊的抱住了幾欲瘋狂的嚴靖。

穆雲笑聲驟停,他手裡鋼刀一抖,指著嚴靖,冷聲道:“嚴靖,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我這就給你一個替你父親報仇的機會,是個男人,就給我出來!”

“啊!”嚴靖怒吼著試圖甩開緊緊抱著他腰身的蘇氏,“娘,我要給我爹報仇,您放開我……”

“靖兒,穆雲是在激你,你死了,你爹的仇就真的再也沒人報了!”蘇氏嘶聲喊道:“靖兒,娘求你了,您走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你在,總有一天,這仇能讓你報了的!”

“公子,走吧!”黑臉漢子也上前,對嚴靖說道:“穆去這狗賊,仗著人多勢眾,你這會子上去,無異於送死。太太立得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

“不,我不走,仇人就在眼前,我要就這樣走了,我怎麼對得起我爹,男子漢死也死得其所!”嚴靖打斷他娘和漢子的話,一個巧勁甩開了蘇氏的手,便要走出保護圈。

“靖兒,你要敢再往前一步,娘就死給你看!”

嚴靖步子一頓,霍然轉身看向以匕首抵著喉嚨的蘇氏,臉色一白,腳下頓時有如千斤重,再也邁不動一步!

“娘,娘你這是幹什麼啊!”嚴靖急得就差一頭撞死在跟前。

前面是殺父仇人,他只要再往前一步,不管成不成功,他都能一雪心中仇恨!可是,身後卻是以死相逼的親孃……嚴靖站在那,一瞬間,就好似蒼老了十歲!

穆雲冷冷一哼,大聲道:“嚴靖,你口口聲聲想要替你爹報仇原來不過都是虛情假義,貪生怕死……”

嚴靖整個人抖得如同一個篩子一樣。

青果更是看到他緊緊抿起的嘴角,一縷鮮紅緩緩洇出。

此刻的嚴靖,想來,只要有人能讓他報仇,哪怕把他命要了,他眉頭都不會眨一下吧?

青果回頭朝葉羽看去,“九爺……”

葉羽拍了拍青果的手,示意她稍安勿燥。

然後抬手對如影子一樣跟在他們身後,從頭到尾沒發出一點聲音的滄瀾打了個手勢。

下一刻,青果便看到滄瀾突然策馬向前。

滄瀾的馬走得不快,一下一下的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音。

這聲音好似鼓一樣,重重的敲在在場眾人的心上。

穆雲霍然抬頭朝滄瀾看了過來。

“這位朋友……”

“誰跟你種畜生是朋友!”

滄瀾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

穆雲一怔,似是想不到這人會一點面子都不給,上前就沒好話!

穆雲怔在了原地,蘇氏卻是突然醒過神來。

這人不是穆雲的幫手,那她們豈不是……蘇氏連忙幾步跑到滄瀾跟前,抬頭看向面色肅沉如水的滄瀾,泣聲道:“壯士,我乃十前浦嚴家嚴玖之妻,這賊子原是我夫君的結義兄弟,他勾結家中小妾誅殺義兄,更是連稚了都不肯放過,還請壯士行俠義之舉,助稚子脫困,小婦人來世做牛做馬報壯世大恩大德。”

話落,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咚咚咚”一氣磕了三個響頭。

便在蘇氏還要再磕時,馬背上的滄瀾出聲了。

“你想替你父親報仇嗎?”

嚴靖一聽,連忙抬頭朝滄瀾看來,他咬牙,一字一句道:“若得壯士相助,報了殺父之仇,嚴靖願與恩公為奴為僕!”

跪著的蘇氏一聽,身子一軟“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捂著臉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她不能叫嚴靖不報這個仇,可是,唯一的兒子卻要給人為奴為僕……

滄瀾點了點頭,指著正一臉陰晴不定朝這邊看來的穆雲對嚴靖說道:“這個人留給你,餘下的我幫你收拾掉!”

“謝壯士!”

嚴靖話落,手裡長劍挽了個劍花,便縱身朝穆雲撲了過去。

“狗賊,拿命來!”

穆雲一見嚴靖衝上前,身子往後一退,手一揮便對身後眾人說道:“殺了他!”

“殺……”

有漢子的聲音響起,但下瞬,空中驟然劃過一道燦如流星的白光,眾人還沒明白這白光是從何而來,圍在穆雲身側的眾人猛的便瞪大了雙眼,在火把的照耀下,鮮血慢慢的人他們頭頸處浸了出來……

往前衝著的嚴靖步子一頓,不可置信的朝滄瀾看去。

穆雲怔怔的看著瞬間東倒西歪,癱倒在他身邊的眾人,猛的往後退了一步,卻一不小心撞上身後的死屍,要不是他底盤穩,只怕便跌倒在地。

這是什麼人?

出手怎麼會這樣快?

只是,沒有給他過多驚訝的時間。

嚴靖手裡雪亮的劍錦一閃,人如離弦之前一般朝他撲了上來。

穆去往後一退,手裡的鋼刀擋在了面前。

兩人纏鬥在一起。

這個時候,葉羽才扶了青果下馬。

青果幾步走到蘇氏跟前,“太太,段元秀呢?”

蘇氏正全神看著場中嚴靖與穆雲的惡鬥,青果上前都沒發覺,直到青果說起段元秀三字,她才回過神來,一回頭,認出是青果,她連忙說道:“羅姑娘,我沒看到段元秀。”

“怎麼可能?”青要擰了眉頭道:“這一切都是段元秀計劃出來的,她怎麼會不出現呢?”

蘇氏同樣一臉急色的說道:“羅姑娘,我也猜這事跟她脫不了關係,可今晚就是穆雲這狗賊帶人殺進府,確實沒看到那個賤人!”

青果點頭,回頭對葉羽說道:“必須留穆雲的活口,只有他才知道段元秀在哪!”

葉羽點頭,然後上前幾步,對滄瀾耳語了幾句,滄瀾點了點頭,趁著穆雲再次揮刀衝嚴靖砍去時,手指一彈,一道勁風打在穆雲膝上。

“撲通”一聲,穆雲跪倒在嚴靖跟前。

“去死吧!”

嚴靖手中長劍便要狠狠的給穆雲來個對心穿,不想手腕忽然的一痛,便失了準,長劍雖然還是貫穿了穆雲的身體,但卻避過了要害。

他正想拔劍再刺時,一道人影攔在了他的跟前。

“恩公?”嚴靖不解的朝滄瀾看去。

“我有話要問他!”滄瀾言簡意駭的說道。

嚴靖眉頭一擰,但還是乖覺的退到了一旁。

穆雲大口大口的吐著血,目光陰毒的盯著朝他看來的滄瀾,下一刻,他猛的張嘴,便打算咬舌自盡!只是一隻手卻是快如閃電般捏住了他的下頜,還沒等他明白過來,“咯咯”數聲,穆去悶哼著裁倒在地,張口“噗嗤”一聲,吐出一嘴的碎牙!

“老實招了吧,我相信你不怕死!”滄瀾清冷無緒的聲音響起,“可是,你要知道,死其實是最不可怕的,死不得才是最可怕的,是不是?”

穆雲看著滄瀾的眸子裡便多了一抹驚懼之色。

嚴靖在一旁冷哼道:“為了個女人,竟然把自己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值嗎?”

穆雲抬頭,恨恨朝嚴靖看去。

嚴靖撇頭,“說出那個女人,我給你一個痛快,不然……”

似是為了配合嚴靖的話,滄瀾僵硬的臉上忽的便扯起一抹笑,這笑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就連穆雲這種刀口添血的人也嚇得心下一抖,幾首是不由自主的便喊了出來。

“她走了,她乘船去了京都,說是要找她父親去!”

“她父親?”青果聽到聲音,上前說道:“她父親早就死了,她去找的哪門子父親!你撒謊,騙人!”

“我沒騙人。”穆雲垂了眸子,臉上綻起一抹自嘲的笑,輕聲說道:“她說她娘其實是京都大戶人家的姨娘,她爹是大官,當年她娘跟了家裡的下人私奔,才會來到這青陽鎮的!”

“她爹是誰?”青果問道。

“她說她爹姓段,叫段遠坤!”

“段遠坤!”

青果朝葉羽看去,“九爺,段元坤的官很大嗎?”

葉羽點了點頭,輕聲道:“都御史,皇帝的寵臣!”

青果倒吸一口冷氣,她抬頭朝葉羽看去,“九爺,這要是讓她回到京都,我們可真就是放虎歸山了!”

“放心,她只要是乘船,她就是插翅也回不了京都!”

一側的嚴靖忽然說道。

青果不由朝嚴靖看去,“嚴公子,這話怎麼說?”

嚴靖扯了嘴角,冷笑道:“這青陽鎮的官船我不知道,可是民船我卻是再熟悉不過,那些船伕平日有個事都要找我出面幫忙,我立刻就讓人去找他們,讓他們查出那賤人用的是誰家的船。”

青果點頭,“事不宜遲,嚴公子還請速速安排。”

嚴靖點頭,回頭看了眼目光怔怔臉色茫然的穆雲。

“我答應給你個痛快,現在就給你個痛快!”話聲一落,手中長劍一揮。

青果便看到穆雲聲都沒發一聲,倒在了地上!他倒下後,頭跟脖子才分了家,“撲”一聲裁到一邊去,眼睛大大的睜著。

這一個晚上,青果就盡看到砍腦袋,沒等她回過神來,胃先幫出了反應。

“嘔”一聲,青果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狂吐不止!

嚴靖頓時不好意思的看向葉羽。

葉羽擺說道:“你去追段元秀,我們在鎮上的食為天等你!”

“好!”

嚴靖轉身便要走,葉羽喊住了他,“騎我的馬去吧。”

這邊廂,嚴靖策馬而去。

蘇氏眼見得青果抱著葉羽的腳,蹲在地上吐了個昏天黑地的,有心想上前,幫一把,卻見葉羽卻是一低身,抬手輕輕拍了青果的背。

“我們回鎮上去吧?”

青果點頭,她已經吐得只剩黃膽水了,再吐,怕是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

葉羽伸手扶了青果站起來。

青果吐得兩眼發花,哪裡還有力氣站得住,整個人就是等於掛在了葉羽的手裡。

“把你的馬牽過來。”葉羽對滄瀾說道。

滄瀾連忙牽了他的馬過來,葉羽扶了青果上馬,只是他沒卻沒有跟著上馬,而是上前牽了韁繩。

蘇氏上前,對馬上的表果屈膝一福,“羅姑娘,今日之事多虧了您和這位爺,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日後羅姑娘但有吩咐,我嚴氏上下絕不推辭!”

青果點了點頭,“太太的話,我記下了。”

她不會聖母的說什麼“不必客氣,舉手之勞”這樣的話,在這個異世,錢和權是生存下去的本錢!

葉羽與蘇氏略一頜首,便牽了馬,小步往回走。

滄瀾,像道影子一樣,跟在他們的身後。

青果坐在馬背上,一時間還沒有葉羽給她牽馬是何等不合理的覺悟,腦子裡想著的是嚴靖適才的話。

稍傾,她輕聲問道:“九爺,運河修好,朝庭便會派人下來主持漕運之事吧?”

“是的!”

青果又輕聲問道:“那九爺,你說這個人會是誰?”

她是知道的歷來這種肥缺都是天子近臣寵臣擔任,是故才會有這樣一問。

不等葉羽出聲,青果又繼續說道:“您說會不會是段元坤?”

葉羽步子一頓,抬頭朝馬背上的青果看去。

清冷的月光在她身上打上一道銀輝,素白的小臉上,那對漆黑的眸子正微微的眯著,連脣角上的那粒胭脂痣似乎都帶著一點淡淡的沉重!

葉羽眯了眼,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喜歡看她無任何時都是歡動的,明快的……想到這,葉羽淡淡道:“你擔心什麼?放心,一切有我!”

放心,一切有我!

青果悚然一驚,怔怔的朝葉羽看去。

他說什麼?

說放心,一切有他!

什麼時候,他便成了她可以依賴的人?!

沒有得到青果的回答,葉羽抬頭朝她看來,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正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他!

不由擰了眉頭問道:“怎麼了?呆呆的,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我就是想能不能弄個漕幫,跟那個姓段的抗衡!”

漕幫?

葉羽聽說過什麼幫會,比如丐幫,但這個漕幫,卻是第一次聽說,他抬頭朝青果看去。

“漕幫?做什麼的?”

“跟負責漕運的官差不多,只不過一個是朝庭任命的,一個是民間組織的!”青果說道。

葉羽聞言,不由笑了道:“你這是打算找人跟朝庭作對?”

“當然不是啊!”青果連忙擺手道:“你也知道蝦有蝦路,蟹有蟹道!如果真的是段元坤來當負責統理漕運之事,那我們有了漕幫的話就可以給他製造點麻煩,讓他無暇來找我們麻煩。”

葉羽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只是牽著繼續往前走。

青果等了等,沒等到葉羽的回答,不由急道:“九爺,九爺,您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啊?”

只是不任她怎樣問,葉羽始終不曾回答。

青果知道這事,如果沒有葉羽的首肯,她是做不起來的!

人嚴靖記的可是他的人的恩!

就在青果愁腸百結,想著怎麼說服葉羽時,不想葉羽卻開口了。

“這事回頭再慢慢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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