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中轉星球
“我都沒見過你....”黎越輕聲說，“再說，前人的事也跟我沒關係。”
“左臉的印記你應當看到了”雅克摘下面具，“等到它蓋滿全臉，就是我死亡的時候，除非....”
“除非什麼？”黎越追問。
“除非你徹底原諒我。”雅克泛出一絲苦笑。
“我徹底原諒你？”黎越只覺自己陷入了一團迷霧，“怎麼原諒？”
“我也不知道。”雅克目不轉睛地看著黎越，“不過如果你願意，可以用指尖血幫我抑制一下印記的發展。”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黎越臉色變幻，她現在可不能帶一個不知底的人回聯邦。
“你只要碰到印記，就可以瞭解真相。”雅克淡淡一笑，“但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把你送回牧野星，我們就當從未見過。”
“對於我們的種族，你瞭解多少？”一陣狂風吹來，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腥氣，黎越掩住了口鼻。
“這樣，我帶你去個地方。”雅克檢查了一下時間，“這裡馬上要進入夜晚，夜晚這個星球上會出現更多的變異怪獸，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
“變異怪獸？”黎越越聽越迷糊，“為什麼會有變異怪獸？
”
雅克撓撓頭，“你有好多問題，等我們離開這裡我在慢慢告訴你。”
血紅的天空下，雅克的戰鬥飛船掩蓋在一堆垃圾中，黑色的飛船外殼上滿是斑駁的彈痕，推進器，鐳射炮，傳動軸，幾乎所有的元件都更換過。
“這艘飛船很經濟。”黎越想了半天，才找出一個不那麼負面的詞彙。
“沒辦法，我現在經濟緊張。”雅克愛惜地拍了幾下飛船，“組裝這個小東西，我可一分錢沒花。”
“怎麼可能？”黎越一登上飛船，就相信了雅克的話，老舊的方形操縱桿，像是從已經淘汰的飛船上拆卸下來的，座椅上佈滿可疑的汙漬，操作檯面已經被拆卸下來，上面幾個按鈕懸在半空中。
“你開這艘飛船到這裡來的？”黎越一秒都沒有猶豫，她轉身走下飛船，“剛才那幫人的飛船呢？”
“對，你不說我還忘了。”雅克眼神發亮，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我們找找，再怎麼樣他們的飛船也比我的好。”
“沒想到他們的飛船還挺低調。”黎越本以為會見到一個噴塗著骷髏頭，充滿殺氣的戰鬥飛船，但實際上，這艘半新的T系列飛船，效能還算上佳。
“你先在下面等一下。”雅克抬起手，“我去裡面收拾一下，萬一有你不想見到的東西呢。”
“沒關係，我看看。”黎越走入戰艦，戰艦內部十分凌亂，雅克開啟終端，接入了飛船，“我要抹去這艘飛船的痕跡，再偽造它依然在這裡。”
“恩。”飛船的內壁上貼著幾張照片，黎越一看，臉色就變得十分憤怒，她扯下照片，憤怒地撕成了碎片，齒縫間擠出兩個字，“垃圾。”
“怎麼，看到什麼了？”雅克一邊除錯系統，一邊詢問黎越。
“實在是不堪入目。”黎越眼睛中像能冒出火來，“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把殘暴的罪行記錄下來，當做戰利品炫耀。”
“這很常見。”雅克悄悄刪去了幾個讀數，“他們也只算這個宇宙中的小蝦米。”
“你有發現嗎？”黎越問。
“沒發現有用的資訊，系統中只有他們來時的路線，這艘船應當是他們搶來的。”
“離牧野星有多遠？”
“大概三天。”雅克放下終端，“除錯完成，現在就出發。”
“去哪裡？”黎越有幾分擔憂，“我馬上就要訂婚，還是先回牧野星比較好。”
“別擔心，我們要去的地方，就在到牧野星的途中。”雅克啟動飛船，星球慢慢在視線中變成了一個黃色的小點，和星系中的許多星球一樣，被人掠奪完資源後，又被拋棄，只剩下一地狼藉。
“我要和聯邦聯絡一下。”黎越怕時琛星著急，自己消失了三天，聯邦一定亂成了一團。
“我建議你先跟低一級別的聯絡。”雅克看著一片美麗的星雲，“你消失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一定會盡力瞞著你的未婚夫的。”
“有道理。”黎越連通了盛平老師。
“黎越，你去哪了？”僅僅過了三天，盛平老師的胖臉就瘦了一圈，還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你突然失蹤，把我們急壞了，如果今天再沒有你的訊息，就必須要告訴時琛星。”
“我被人從牧野星擄走，被個路人救了起來，現在正在返回的路上。”黎越說，“大概還有三天路程。”
“我派一支艦隊去接你。”盛平老師的眼白上全是紅血絲。
“那你到Z326.732.94這個座標來接我。”黎越看著雅克，雅克隨口說出一個地址。
“好，你一定不要亂跑，”盛平老師神情嚴肅。“保護好自己。”
“前面就是目的地。”雅克指著兩顆纏繞在一起的雙子星，其中一顆的體積，是另一顆的十倍大，大的那顆基本全部是藍色，間雜著星星點點的黑斑，小的那顆放著暗紅色的光芒，一圈圈的白色的渦紋，在星球表面快速移動。
“星球上的天氣有些極端，一定坐好。”白色的渦紋原來是一個個巨大的龍捲風，雅克聚精會神地在龍捲風中穿行。
有幾次，巨大的氣流就差一點，就把他們吸入其中，砂礫擊打著外殼，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金屬摩擦聲。
幾百個龍捲風一起轉動的景象，讓黎越渾身汗毛倒豎。
“龍捲風，真是讓人煩惱。”雅克對著地面直衝過去，經過常年的龍捲風摩擦，紅色的金屬地面一片光滑，能夠清晰地反射出飛船的倒影。
一座閘門緩緩開啟，雅克飛速鑽了進去，終於遠離噪聲，黎越一下覺得安靜是如此的美好。
“我的牙和頭都在痛。”黎越使勁揉了幾下額頭，“這個星球的氣候真是糟糕。”
“喝點這個。”雅克遞給黎越一瓶紅色藥劑，“這是放鬆神經的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