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喂喂!!”
“那我就先進去了。”
“我說——”
“這個箱子就交給我!請務必在五十步之外的距離等我,拜託了!”
“喂!!”
“那麼就這樣!”
“啊……啊……”
反應過來的時候,手上的東西已經被易塵用蠻力奪了過去。
然後在柏川呆滯的目光之中,易塵已經提著東西,用齜牙咧嘴的表情一路小跑衝進了酒,看那個樣子恐怕是又牽動到傷口了。
“啊啊啊——!!!很囂張啊你這個混蛋!!”
火山爆發了。
無論是從醫生的角上來看,還是其他的角上來看,總之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十分的憤怒。
“真是好膽啊,無視醫生的話了嗎?是小看嗎?小看我嗎?小看醫生嗎?……小看醫生的話可是很不得了的哦?要是敢小看的話我就給你點顏色看看了哦?下次乾脆不給你注射痛覺遮斷液了!我讓你也好好體會一下什麼是手臂整個被切下來的真正痛苦啊啊啊!”
嘭!
裝載垃圾的木桶成了發洩的物件,柏川用惡鬼的表情散發出了肉眼可見的黑色怨念,同時猛力用腳尖狠狠地踢著發洩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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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乖乖站好!!”
一進去就聽到了如此生猛的怒喝。
引入眼前的是臺老闆教訓新人服務生的場景,那個滿身是肌肉疙瘩的老闆先是用一副好像是要和對手摔跤的模樣,大聲訓斥著新手們。從對話的內容來聽,大概是某個不認真的傢伙又把客人的飲料打翻了之類的。
“啊,客人。”
那個筋肉男老闆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要喝點什麼嗎?”
胸口的銘牌上寫著“比利?海靈頓”的字樣。
黑白色的服務生裝扮彷彿是要被那一身肌肉給緊緊地繃住而即將要爆裂開來的樣子,釦子也一個一個相繼發出了悲鳴。
後悔了,有點後悔當初隨隨便便就選擇了一個不知深淺的地方當做約定見面的所在。
“我和別人約定在這裡見面。”
說出了來這裡的目的。
“是嘛,那麼去那邊的臺。”
“呃……謝謝。”
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易塵朝老闆所指的地方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兩邊封閉的曲線形臺,完全是木製的自然氣息撲面而來,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金屬質感與人工合成物質的存在。明明是堅韌的木條編織而成的座椅,但是看上去卻有一種軟綿綿的感覺。
這樣想道。
易塵四處觀望著。
“這裡!”
臺的一個角落裡,男人站了起來對易塵打著招呼。
羅伯斯比易塵更快一步發現了對方,他已經點好了自己的酒水,看樣子正在一邊喝著,一邊打發時間等人。
“喲!”
本來想伸出另一隻手打招呼的,但是仔細想想的話,手已經只剩下了一隻了不是嗎。所以也只能這樣了啊,用稍稍展露出來的笑容與音節來打著招呼。
易塵走到了那兒,和羅伯斯一同坐了下去。
“易塵先生……”
本來,是想要詢問有什麼東西想要給自己看的。但是眼角隨意的一瞥,就看見了那個東西了:那個……空空蕩蕩的左邊衣袖。
羅伯斯的眼睛緩緩地瞪大了起來。
“你、你的……左、左手……!?”
“啊啊……這個啊。”
發出了苦笑的聲音,易塵一邊將箱子放在了地上,一邊說道:“可以理解成公傷,治療費是我背後的那個財團出的喲,所以沒事的啦。”
“喂喂,這可是、可是整條手臂都——”
“——手臂而已啦,這種東西隨便接一條不久復原了嗎?比起這個啊,要是失去的話,就算從新找回來了,這裡的傷口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復原的啊?”
他說道,用手指指著自己的胸口,指著心。
“下一次的話……不,應該沒有下一次了。已經將我的刀刃收下了,以後無論什麼東西入侵,你都能斬斷了?”
“嗯……那是當然了。”
羅伯斯很堅定地點下了腦袋。
很想報以一個感謝的笑容,但是旋即卻又看到了那個空蕩蕩的地方。
……總覺得胸口被堵住了一樣,所有設想好的臺詞,所有設想好的動作,都在一瞬間忘卻了。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笨拙地扭動著身軀,表達著想要傳達卻又無法明確傳達的想法。
“都說了,這是公傷了啦!和你沒有關係的!”
易塵笑著說道。
“……在東西交給你之前,不請我喝一些什麼嗎?”
“啊……說的也是,要喝點什麼。”
“那麼,酒……”
好可怕!
有什麼很可怕的東西投射過來了!
向針錐一樣狠狠地此在背後,就這樣投射過來了!!
稍微側過了腦袋,就看到了臺的另一邊坐著的那個女人。
柏川。
“你要是膽敢違揹我的話,那就把你剁了切碎你切碎你切碎你切碎你切碎你切碎你切碎你切碎你……”——散發著已經達到了詛咒程的怨念思念波的女人,那種可怕的力量,似乎連披在背後的美麗頭髮也因為怨念的氣場而詭異漂浮了起來。
“就、就要一些果汁好了!”
選取了諧音字,把原本想要說出的改成了,這樣一來總算沒有越過危險線。
“……易塵先生不喝酒嗎?”
“開什麼玩笑!我現在可是有傷哦?我可是必須聽醫生的話的唷?酒這種東西能碰嗎?”
碰了的話,在傷口發炎痛死之前,我就會被那個女人給搞到死的。
“總、總之嘛,給我來一杯牛奶好了。果汁牛奶,草莓味的。”
“哦……喔……”
飲料與酒水在一分鐘後被那個肌肉店長端了上來。
“請享用。”
就連說話都讓人感覺到一種低沉的筋肉壓迫感,似乎是還放心不下交給新人服務生,所店長親自上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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