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們都服了吧!
要知道幹拍賣這一行的,首席鑑定師一職,象徵的不只是實力,更是地位。只有在古玩鑑定行業頗具建樹的大家才有資格擔任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
而據她所知,業內凡是有名有姓的鑑定大家,全部都被別的拍賣行聘請了。而現在楚迎袖居然說,她也請了個首席鑑定師,由不得她不驚訝。
“楚總,敢問您請的要做我們珍瓏拍賣行首席鑑定師的是哪位大家,說不定陸某還認識呢?”
聽到楚迎袖的話,之前一直雲淡風輕,閉目養神的陸姓老子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著楚迎袖淡淡的問道。
“他叫方銳,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之前是在樂和拍賣行工作,是我昨天剛認識的,也正是他,在古玩市場用五百塊錢淘到了價值五百萬的鬥彩瓷瓶。”
看到陸姓老者問自己,楚迎袖應聲答道。
“什麼!”
幾乎所有人都驚呆了。人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沒有搞錯,楚迎袖居然請了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來當珍瓏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這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眾所周知,一位優秀的鑑定師,是在不斷的積累與經驗的判斷中成長起來的,因而在古玩圈子裡,凡是眼力強勁的,比較知名的,無一例外全都是上了年紀的人。
而楚迎袖,居然找了一個毛頭小子來做他們的首席鑑定師,這讓他們怎麼能夠服氣。
“楚老闆,這簡直是太荒唐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子,毛都沒長齊,怎麼能夠做我們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這要是真讓他做了我們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那我們還不被其他同行的人笑掉大牙啊。而且,論資歷,論能力,怎麼著這首席鑑定師的位置,也應該是陸師傅來坐啊。”
自認為終於抓到了機會,瘦猴連忙站了起來,情緒激動的說道。
雖然他對於自己之前拍陸姓老者,對方沒有理自己這件事情比較耿耿於懷,但是為了挑起珍瓏拍賣行內部的矛盾,他還是向著陸姓老者說話。
其他人沒有說話。雖然他們很不齒瘦猴的為人,但是他們知道,瘦猴說的是事實。首席鑑定師是一個拍賣行的靈魂,這樣重要的地位,怎麼能夠交給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來做呢。
“陸老,您怎麼看?”
楚迎袖沒有理會瘦猴的話,而是轉過身看著陸姓老者問道。
“楚老闆,按理說,您是老闆,您做的決定,我們沒有資格去反駁。但是,我們大家都對拍賣行有感情了,這首席鑑定師,老朽自認為沒有那個能力擔任,但是您請一個二十多歲的乳臭未乾的小子來做我們的首席鑑定師,這未免有點太兒戲了。”
稍稍遲疑了一下,陸姓老者看著楚迎袖說道。
楚迎袖一時間有些尷尬,她沒想到自己提議讓方銳來擔任珍瓏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阻力會這麼大。
畢竟是一個公司,她也必須考慮大家的意思,因而此時竟是陷入了兩難境地。
“哦?那敢問諸位,如何我才能做珍瓏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呢?”
全場愕然。
“哦?那敢問諸位,如何我才能做珍瓏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呢?”
正當楚迎袖因為眾人或明目張膽,或沉默不語反對自己的決定而尷尬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的出現在了楚迎袖的耳邊。
“方銳,你來了。”
看到來人是方銳,楚迎袖站起來一臉驚喜的說道。但是隨後她好像又想到了之前的事情,衝著方銳歉意的笑了笑,示意方銳落座。
“這位帥哥是誰啊,難道他就是老闆請的首席鑑定師嗎?”
“不可能吧,這也太年輕了吧。”
“是啊是啊,這小子看著普普通通的,肯定沒有多大的本事,怎麼會是老闆請的首席鑑定師呢。”
方銳落座之後,本來因為方銳出現的片刻般的寧靜被瞬間打破了,會議室眾人又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了起來,而眾人討論的話題,全都是圍繞著方銳以及對方銳身份的猜測。
看到眾人的反應,方銳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做為行內人,方銳知道,自己要想成為珍瓏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並不輕鬆。
鑑定師是拍賣行的主要力量構成體系也是拍賣行的立業之本,而首席鑑定師做為鑑定師中的領頭羊,更是重中之重。
要想成為首席鑑定師,雖然能力是最重要的,但是隨著這一行的發展變化,資歷,成為了決定一個人能否成為首席鑑定師的關鍵所在。
一個具有很高資歷的鑑定師,對於一個拍賣行的發展至關重要。資歷極高的鑑定師,一方面能夠提高拍賣行的知名度,另一方面,有了資歷高的鑑定師,賣家也會更加放心的將寶物拿來拍賣,而買家也樂意去一家有知名鑑定師坐鎮的拍賣行去買東西。
像方銳這樣,看著二十多歲,似是對於古玩行業一無所知,要想輕輕鬆鬆的當上珍瓏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無異於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諸位,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請的首席鑑定師方銳,而且他也是昨天在古玩市場淘到鬥彩瓷瓶的人,大家以後就是同事了,你們相互認識一下。”
聽到下面眾人都對方銳議論紛紛,楚迎袖內心充滿了無奈。雖然她知道方銳在鑑寶方面有真本事。
而且方銳也絕對能夠勝任首席鑑定師這個職位,楚迎袖相信自己的眼光。但是別人可不相信,誰叫方銳這麼年輕呢。
眾人無論是於公於私,之所以對於方銳有看法和意見,楚迎袖也都看在眼裡,但是站到拍賣行的角度,這些員工也是為了拍賣行的未來著想,楚迎袖自然無法說什麼。她只希望方銳能夠大度一點,不要將此事放在心上。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方銳在來拍賣行之前,就已經做好十足的準備,雖然拍賣行眾人對他有些下馬威的意思,但是方銳根本沒當一回事,而是在那自顧自的坐著聽別人對自己額看法。
“你就是楚老闆她請來的要成為我們珍瓏拍賣行首席鑑定師的人?”
終於,被眾人包圍的陸姓老者緩緩站起身,看著方銳,淡淡的問道。
“如假包換。”方銳淡淡的迴應了一句,甚至他都沒有站起來。
狂,太狂了。這是眾人唯一的反應。
暗道楚老闆真是失策了,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個這樣目中無人的人,陸姓老者好歹也是拍賣行的元老級人物,方銳居然站都沒站起來,這簡直太無禮了。
楚迎袖也是一愣,方銳剛才的表現跟他昨天給自己的印象完全像是兩個不同的人,昨天的方銳彬彬有禮,為人謙遜,而今天的方銳,似乎從一進會議室就給人感覺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孤傲。
其實,楚迎袖不知道的是,方銳心裡有自己的打算。
對於珍瓏拍賣行首席鑑定師,在旁人看來也許是風光無限,但是對方銳來說,這無異於是一個雞肋,他對於這個職位並不是很在乎。
在他看來,自己和樂和拍賣行的何濤有過節,為了報仇,他才同意楚迎袖做珍瓏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而且,最關鍵的是,剛才他明顯可以從陸姓老者身上感覺到明顯的敵意。
對於何濤,方銳自然是極其痛恨的,因而他想在何濤最擅長的領域,徹底擊垮他。
方銳的想法,楚迎袖和珍瓏拍賣行眾人自然是無法知道的。
“年輕人,既然你是同行,那麼想必你也知道,在鑑定師的圈子裡,低階的鑑定師遇到高階的鑑定師要起身行禮的。”
陸姓老者並沒有因為方銳的行為而動怒。但是說出的話卻充滿了對方銳的強烈的不滿。
“自然知道,我們做古玩這一行的,講究的是尊師重道,達者為先,順天應心,取寶有道。做為一個合格的鑑定師,不應該被凡塵俗事矇眼而生妒忌之心,您說呢,老先生?”
聽到陸姓老者咄咄逼人的話,方銳沉吟了下說道。
陸姓老者聽到方銳說的話,突然間呆住了,久久沒有說話,只是抿著嘴,閉上了眼睛,站在那一動不動。
“多謝小兄弟,是老夫著相了,世俗的名利讓老夫早已拋卻了當初踏入這行的初衷,今天聽小兄弟一席話,頓時茅塞頓開,老夫在此謝過。不過,小兄弟你若是要做我們珍瓏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卻也是要拿出真本事才行。”
良久,陸姓老者緩緩睜開眼睛,長吁一口氣,神情似是前所未有的輕鬆,就好像是突然間放下了藏在心中已久的事,渾身暢達。
因為在場諸多鑑定師中,最是德高望重的就是眼前的陸姓老者了,她本以為陸老會對方銳百般刁難,卻沒想到方銳的隨口幾句話卻讓陸姓老者心服口服。
“看來我楚迎袖看人的眼光依舊是那麼準確。”
見此,楚迎袖心中對於方銳更加看重,讓方銳做珍瓏拍賣行的決心變得更加堅定。
“哼,小子,陸老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計較,但是你要做我們珍瓏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沒有真本事,那你休想過得去我們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