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首席鑑定師
正因為首席鑑定師地位的重要性,因而,每個拍賣行在選定首席鑑定師的時候,無一不是精挑細選,經過再三的慎重考慮和篩選之後,才會確定最終繼任首席鑑定師的人員。
而無一例外,機會所有的拍賣行都會報以優裕的報酬,聘請古玩界一些德高望重的泰山名宿坐鎮自己的拍賣行。
而往往名頭響亮,德高望重的鑑定師,幾乎清一色全是年過半百的老者。
而像楚迎袖這樣,直接聘請方銳這樣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出任自己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這由不得方銳不驚訝。
林語蘭之所以對楚迎袖讓方銳當珍瓏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感到驚訝,是因為以她對楚迎袖的瞭解,楚迎袖做事的一貫作風是謹小慎微,三思而行。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楚迎袖居然會為了一個剛認識還不到一天的方銳而破例。
要知道,雖然在全省範圍內,楚迎袖的珍瓏拍賣行算不得規模龐大,但是放眼整個清河市,比楚迎袖的珍瓏拍賣行規模大的,也就那麼為數不多的幾家。能夠把一家小小的拍賣行經營到如此規模的人,她絕對不會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
“迎袖,你就這麼自信,方銳鑑賞古玩的能力真的能夠挑起拍賣行首席鑑定師的大梁麼,別人也許不太清楚,但是我卻非常清楚,你的珍瓏拍賣行是你辛辛苦苦一手經營起來的,你就這樣隨隨便便的找個首席鑑定師。”
“好吧,我承認,從方銳今天的表現來看,也的確,他在鑑賞古玩這一方面有著很高深的造詣,但是隻是那麼幾件古玩鑑定的好,可不代表他能夠勝任首席鑑定師這份工作啊。”
作為多年的好友兼閨蜜,林語蘭當然不能任由楚迎袖胡來,雖然她也覺覺得方銳在鑑定古玩方面確實有幾把刷子。
但是她卻非常清楚,古玩鑑定,是一項非常繁複的工作,稍有不慎,就會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就算是那些成名已久的老資格鑑定大師,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要知道古玩鑑定這一行的水,太深。沒有個幾十年的積累,誰也不敢妄談自己可以品鑑天下古玩。
幾十年的鑑定大家都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夠勝任一個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更別說方銳區區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了。
“語蘭,我意已決,你就不要勸我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楚迎袖是不會看錯人的,你如果真要幫我,就不要跟我搶了,你那研究室全是全國範圍內著名的鑑定大師,方銳去了,更不能服眾了。”
楚迎袖沒有采納林語蘭的意見,而是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好吧,那隨你了。”
見得楚迎袖神情堅定,林語蘭知道自己再勸也是徒勞無果,因而聳了聳肩,再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躺在病**的方銳,眼神中透露楚疑問的神色,似是等著方銳的回答。
“好,我答應你。”
出乎楚迎袖和林語蘭意料,卻似乎又在情理之中的是,方銳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楚迎袖的邀請。
此時,聽得方銳居然連拒絕都沒有拒絕就直接答應了,雖然對方銳不再像剛見面那樣全是惡感,但是此刻見得方銳答應的這麼幹脆,林語蘭看向方銳的目光中充滿了鄙夷的神色。
聽到方銳的淡定的語氣,楚迎袖不但沒有感到吃驚,反而有種興奮感。林語蘭可能認為方銳之所以答應自己做珍瓏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是為了錢。
但是隻有楚迎袖知道,就單憑方銳之前在古玩市場的為人處世,那絕對不是一心求財的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她隱隱的覺得,方銳之所以答應自己,是因為他自己跟樂和拍賣行的老闆何濤有仇,而絕對不是為了成為首席鑑定師那點蠅頭小利。
楚迎袖可是知道方銳鑑寶的本事的,要是為了錢,方銳隨便去古玩市場淘幾件寶貝賣了,怎麼說也比當首席鑑定師來錢快。
“那行,方銳,出院手續我已經幫你辦好了,現在隨時可以出院了,對了,你家在哪,我開車送你回去。”
楚迎袖看著方銳淡淡的笑道。
“不用了,今天已經麻煩你們一天了,拍賣行應該還有很多工作要做,而且鬥彩瓷瓶拍賣之前的準備工作要做好,楚老闆你有的忙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楚迎袖想了下,也知道拍賣行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自己做呢,這又耽擱了一天,三天後就要進行決定珍瓏拍賣行生死的拍賣會了,這事由不得她馬虎。
於是跟方銳交換了聯絡方式,並且將珍瓏拍賣行的地址給了方銳,並囑咐他明天前來上班。
方銳沒有客氣,接過楚迎袖遞上的名片,隨手放在了兜裡。又是寒暄了一陣,方銳一行人便離開了醫院。
“對了,楚老闆,今天在醫院裡的花銷,從我工資里扣吧。”
走到醫院大門口,似是想起了什麼,方銳轉過身對著正準備上車離開的楚迎袖說道。
“不用了,就當是你拯救了我們珍瓏拍賣行的額外報酬吧。”
楚迎袖也是一愣。說實話,做為一家拍賣行的老闆,方銳住院花的那點錢,她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反倒是方銳為拍賣行尋得的鬥彩瓷瓶古玩。
雖然價值五百萬,但卻是事關拍賣行的生死,對於此種境遇下的楚迎袖來說,這不亞於無價之寶。
清河市,清水區,麗水大道,珍瓏拍賣行。
“老闆,那位淘到鬥彩瓷瓶的大師真的要來我們拍賣行上班嗎?”
拍賣行內一間會議室裡,七八個人圍在一張橢圓形的會議桌前正激烈的討論著。為首之人,正是珍瓏拍賣行創始人兼老闆,楚迎袖。
今天的楚迎袖卻是換上了一身得體的職業裝,看起來儼然一副職場女強人的打扮,可謂是氣場十足。
此時,只見其中一位看著年級約莫二十多歲的女子問道。
“是啊,老闆,我們珍瓏拍賣行之前一直被樂和那幫孫子打壓,現在好了,我們珍瓏不僅弄到了重量級拍賣物,還請到了如此高水平的鑑定大師,真是雙喜臨門啊。”
年輕女子旁邊,一位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說道。
“哼,誰知道是不是運氣好,也許是瞎貓抓住了只死耗子,趕上了,偶然間淘到了一兩個古玩,也並不一定說明此人有真本事,是騾子還是馬,這得拉出來溜溜才行。要我說,要說這鑑定古玩的手段,還是咱們陸師傅厲害。”
聽到年輕女子與斯文男子的話,旁邊一位看著尖嘴猴腮的瘦小的男子不禁冷眼相對,說到最後,向著做在自己旁邊的一位看著年逾花甲的老人投去諂媚的目光。只是老人似乎並沒有聽見瘦臉男子的話,依舊似是閉目養神,沒有說話。
全會議室的人看著卑躬屈膝的瘦臉男子,眼中盡是毫不掩飾的鄙視的神色。
“哼,真是一個老不死的,老子這麼巴結你,居然連正眼看老子一眼都不看,哼,怪不得楚迎袖那娘們不讓你做珍瓏拍賣行的首席鑑定師,真是活該。樂和拍賣行的何總答應過我,只要整垮了珍瓏拍賣行,我瘦猴就是珍瓏拍賣行的新主人,哼,到時候,我要你們這一群看不起我的人好看。”
見自己的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還引來了其他人一致鄙視的目光,瘦臉男子臉上有些掛不住,訕訕一笑,看著旁邊老人的眼中,盡是怨毒的神色。
“好了,大家聽我說。”
看到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這邊,楚迎袖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們珍瓏拍賣行,能夠發展到今天這樣的規模,全是仰仗在坐的所有人,我楚迎袖在這裡感謝大家這幾年來對於拍賣行的辛勤付出。大家也都知道,在此之前,由於拍賣品賣家的單方面違約,致使我們拍賣行處在了極其困難的境地。”
說到這裡,楚迎袖停了下來,環視一週,繼續之前的話題。
“根據我掌握的資料,這是我們生意競爭對手惡意的報復行為,但是這都沒有關係,在拍賣行最困難的時候,各位都在堅守自己的崗位,這一點,我很欣慰。”
“而現在,我們拍賣行弄到了新的壓軸拍賣品—成化年間鬥彩瓷瓶,而且拍賣行一直空著的首席鑑定師,我也有了人選,可以說,從今往後,我們拍賣行將會步入一個新的發展階段,還請各位和我一起,為了拍賣行的發展努力奮鬥。”
楚迎袖話音剛落,底下的討論,就炸開了鍋。
“什麼,老闆不但給我請來了個人才,而且還讓他做首席鑑定師,這,這怎麼可能。”
之前最先開始說話的年輕女子結結巴巴的說道,她旁邊的同事亦是如此。女子此時看向楚迎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驚愕。跟了楚迎袖這麼久,自己家的老闆,什麼脾氣與作風她是知道的。正因為如此,咋一聽說楚迎袖找了個首席鑑定師,她從心裡直覺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