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本來迷迷糊糊的婉兮也迅速反應過來。
她的房間有其他人!
噌的一下睜開眼睛,婉兮抽出枕頭底下銳利的簪子向澤王刺去。
叮的一聲,澤王將簪子打落,眼底帶著一絲怒意,“你就這般防著我?”
他的話倒是讓婉兮覺得好笑,也不去理會地上的簪子,坐起身,離開了床榻到凳子上坐下。
她這一系列動作無疑是在回答赫連澤的問題,赫連澤危險的眯了眯雙眼,露出了一抹嗜殺,卻很快有掩蓋下去。
“你深夜到我屋子所謂何事?”婉兮給自己倒了杯茶輕輕抿了一口,涼了的茶水帶著一股令人厭惡的腐朽味道,她乾脆放下杯子不再理會。
“你丫鬟乾的好事,你覺得你推卸的開?”赫連澤希望以此為藉口讓她服軟,這畢竟是他的王府,她所做的一切讓自己太過於沒有安全感,他也需要一個承諾。
而婉兮卻立刻料想到了澤王的打算,他這是要抓自己小辮子,平日看似溫和的澤王她可不認為就真的成了小綿羊。
看來他是在為出府一事收利息呢!
可是婉兮的利息可是這麼好收的?當初兩人協議的時候可沒有利息這麼一說。
“我的丫鬟?我怎麼不知我穆家多了個叫彤香的丫鬟,澤王倒是給我解解惑啊。”
赫連澤從婉兮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是屋中紊亂的氣息已經昭示著對方已經到了發怒的邊緣,可他澤王何時怕過!
“那丫鬟不是之前一直跟著你的人嗎?你如此說可就太不近人情了。”赫連澤乾脆也在婉兮對面坐下,沒有動桌上的茶水,剛剛婉兮臉上劃過的厭惡他可沒有錯過。
“跟著我就是我的人?你澤王這些日子天天跟著我,是不是也成了我的奴婢內侍?”婉兮說的是內侍,這無疑是在打澤王的臉。
沒有出乎婉兮意料,男人總是把重點放在那些莫名奇妙的自尊上,赫連澤眉毛一皺,“穆婉兮,這丫鬟從你屋子裡出去的,要我說她可是受了你的命令才去勾引我的,不論如何你都得給我個答覆。”
想要將這髒水強潑在我頭上嗎?
“無恥!”見他把事情挑明,婉兮也就無需給他留面子,站起身來與他對視著,兩人的眼中同時泛起了火花。
赫連澤也是真的怒了,“我無恥?呵呵,我可不就是無恥,就憑你也想逃出我手掌心,別以為裴鈺來天京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你還是歇了那顆心吧,給我乖乖的待在王府,日後我許你榮華富貴,如若不然……”
“不然怎樣!看來當真是什麼事情都逃不過澤王的眼睛,可若是你不需要鎏芸宮的力量傍身,那我婉兮也正好撒手不管,鎏芸宮可不是隻有我一個當家的人,隨時都可以另立新主的,澤王殿下。”婉兮將澤王殿下這幾個字重重咬下,她可不怕他的威脅,而且她也不信他會這麼就放手。
的確,澤王聽了婉兮話後滿臉陰沉,“你信不信我這就派人去將裴鈺抓了來。”
“信,我怎麼不信,不過澤王殿下可得想清楚,這裴鈺可是鎏芸宮的護法,若是日後鎏芸宮的人知道了裴鈺遇害之事,你覺得大家還會為你澤王賣命嗎?”
婉兮故意將裴鈺說成是鎏芸宮的人,她料到澤王無法查到鎏芸宮和裴鈺更深層次的關係。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若是裴鈺是護法,那你為何不隨他離開,還要待在我這王府中。”
“你當真天真的以為我不出你王府是沒有能力出去嗎?”婉兮的話讓澤王挑了挑眉,她繼續說道:“前年有一批力量想要打入炙國卻被阻,你應該知曉這件事吧。”
的確,那阻礙之人便是赫連澤,赫連澤眸子中閃過一絲懷疑,“莫非那是你的人?”
“不愧是澤王,的確,那批人正是我手下的人,炙國這麼大一碗羹我怎麼能夠輕易放手呢?”
婉兮的話已經再清晰不過,澤王已經猜到她留在天京和自己合作的目的,看來她是想利用自己的權利為她開道,將鎏芸宮勢力打入炙國,真是好算盤,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了她。
啪啪啪,赫連澤鼓掌,眼中沒有了絲毫剛才的怒氣,他就是這般能屈能伸的人,而面前的婉兮是軟硬不吃,事情也得從長計議了。
“我保你鎏芸宮在炙國立足,同樣你不要忘了我們只見的交易。”赫連澤拂袖轉身打算離開。
“那彤香不是我的人了?”婉兮在他身後調笑著說道。
可是澤王卻絲毫沒有動怒,“明日我讓人送新的丫鬟過來。”
“不用了,這澤王府的丫鬟我可不敢用,等什麼時候又突然成了我穆府的人,你也知道將軍府小門小戶的,哪裡養得起那麼多丫鬟。”
婉兮的話讓赫連澤挑了挑眉,她將軍府小門小戶?
真是牙尖嘴利!
“只算暫時借你的。”說完澤王便出了屋子。
剛走到門口,屋中傳來婉兮的聲音:“那就謝謝澤王了,我會好好用的。”
彤香已不在,不知澤王又會送來怎樣的人,不過既然他已經知曉裴鈺那也不用刻意隱瞞什麼了。
“叫王明明日一早來找我。”婉兮走出屋子,對侍衛吩咐到。
次日清晨。
叫王明的人一身家丁打扮早早等在了瓊華苑門口,他腳下生風一雙犀利的眸子雖是被他一身家丁服侍掩蓋一分銳氣,卻還是有九分毫不掩飾的散發出來,他可不是一般家丁,他正是之前婉兮從澤王那裡領回來的十人之首。
“參見宮主。”
“免禮,你快起來吧。”婉兮上前扶起了跪在地上的王明,“今日找你來是有事讓你去做。”婉兮轉身從書案上拿過一封信遞給王明,“你將此信送到南街悅來客棧二樓天字二號房。”
王明雖是好奇,可是他卻沒有多問,在鎏芸宮這幾年他早就知道不該問的不問的道理。
信送到了裴鈺手上,他不理解為什麼本是說好三天,婉兮卻提前兩天送來。
“真是辛苦你了,你們宮主可有說為何信提前送來的原因嗎?”
“宮主並未提起。”
裴鈺心知從他這裡也得不出個所以然來,按照婉兮信中所說,安排了一個可靠的女暗衛去王府應聘丫鬟。
之前婉兮本是想要安排人與王府這邊傳信的,可是如今彤香失蹤,她正好以此為藉口收下裴鈺送來的人。
一邊安排人去應聘,另一邊,裴鈺將事情讓王明轉達給了婉兮,若是丫鬟入府,定會去與婉兮碰頭,到時候只要她收下她便可。
王明回了王府,剛與婉兮彙報完,澤王便來了,要知道婉兮的一舉一動可都是在澤王的眼中,此次他正是要利用送丫鬟為由來婉兮這裡刺探情報。
“王明,日後你便在我房外值夜,我怕晚上有什麼宵小來打擾。”婉兮這話是說給赫連澤聽的,赫連澤面上一赧,她說的可不就是他嗎?
“他一個大男人如何能進這後院。”
“門口的侍衛不是男人?”炙國民風比大岐開放,後宅有侍衛把守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兒。
“侍衛與他又怎麼相同。”赫連澤還想說什麼,卻被婉兮攔下,“彤香已然失蹤,想來她一個弱女子如何保護我的安全,幸好失蹤的是她,若是賊人害到我頭上來了,可如何是好?”婉兮說的悽悽瀝瀝,澤王見她拿彤香說事,頓時心中一堵,她可真是得理不饒人。
赫連澤是知道進退的,既然談不攏他便打算另尋他徑。
“今日給你送來這丫鬟在王府已經多年,有她照顧你,我也放心了。”
既然赫連澤想塞人進來,婉兮倒也不會抹了他的面子,畢竟為了王明她也要給他一些面子。
“那就謝謝王爺了。”
兩人今日可絲毫沒有沒昨日的針鋒相對,彷彿昨日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笑著一直聊到了中午。
赫連澤中午在婉兮這裡吃過飯就去了書房,婉兮小睡了一會兒便起床了。
新來的丫鬟叫蘭若,可是婉兮一看便知道她武功不錯,看來這次澤王並沒有像之前那般給自己安排彤香那般平常的丫鬟,這蘭若恐怕是澤王暗衛中的一員吧。
蘭若長相不錯,只是面上冷若冰霜,可即便如此,做事卻是讓婉兮挑不出錯處,兩人也就這樣相處了幾日。
裴鈺安排的人已經進入王府內部,只是這幾日忙著培訓,故而沒能與婉兮接頭。
天氣不錯,婉兮帶著蘭若和王明去了院子中散步,卻是不想,碰到了蘭奴那個冤家。
“喲,這不是瓊華苑的婉兮姑娘嗎?今日這麼有閒心出來散步?”蘭奴身邊跟著兩個婢女,長相一般,顯然是她故意如此安排。
婉兮本是不想理她,可是蘭奴故意攔在路上不讓婉兮離開,“蘭奴夫人好興致,婉兮就不打擾你了,出來也有一陣陣子了,該回去歇歇了。”婉兮這話絲毫沒有諷刺蘭奴的地方,可這蘭奴是個心眼小的,聽婉兮如此說,便以為她在嘲諷自己,雙手叉腰做出了防禦姿勢。
而在花園的另一邊,一個瘦小的身影悄悄出現,看見婉兮,眼中溢位了深深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