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今天就去結婚吧?”飛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海默瞬間不會動了。今天,也太快了吧?自己昨天才康復,飛然昨天才醒過來,今天就去領證?雖然現在閃婚的多,但是這麼閃的還真是少了。
正猶豫著要怎麼回答,就看見飛然黯然的表情,海默不是不知道這個人在現代是很沒有安全感的,他應該此生都不會明白為什麼這裡有些男人可以不知廉恥得上了一個又一個女人,這種事兒在他眼裡只有青樓那些特殊職業的人會幹。唉,拒絕的話,真是說不出口,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他因為飛然這句話已經驚呆了。
良久,說道:“結婚也可以,不過這是大事兒,還是要司徒過來一起商量商量。何況,你倆結婚,事情應該也不小,據我所知,飛然不是中國國籍。”
“什麼國籍?”飛然問道,海默輕輕扯了扯他的手,說道:“沒事兒,交給我就好了”,又轉向自己的父親,說道:“的確,他媽媽當時實在愛爾蘭生下他的,愛爾蘭對於國籍採用的出生地主義,所以後來飛然也直接加入愛爾蘭國籍。我們如果結婚,要準備很多材料,還要和大使館打交道。”
“恩,確實不是那麼容易的。你們結婚的話,在中國還是在愛爾蘭辦手續?”
“自然是在愛爾蘭。”
歐陽澤臉色微微一變,說道:“海默啊,愛爾蘭登記結婚的規矩,你可知道?在愛爾蘭辦手續的話…”
“爸,我以為我說了,您就明白了,我選擇在愛爾蘭結婚,自然就是一生都只陪在他身邊。”
歐陽澤抿了抿嘴,說道:“可他真的能適應這裡的生活嗎?要知道他和我們,很不一樣。爸爸是為好,你要好好考慮。”
“爸,在這裡,他不能見到自己的孩子,也沒有自己的家人,他只有我了!我不能不陪著他,謝謝爸爸,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會考慮結婚,但是如果只有結婚才能給他安全感,我樂意之至。”
“算了吧,我也不管你了,只是你自己心裡有個數,你既然身體好了,以後很多場合都要去,這個男伴能不能拿得出手,你要再想想。還有,年輕人在一起,擦槍走火也是有的,要掌握好分寸,現在還不是有孩子的時候。”
聽了這話,海默直接被自己的唾液嗆到了!孩子?自己才24,不要這麼早當媽啊!臉突然爆紅,然後點點頭說:“知道了,爸爸。我們先上去了。”
拽著飛然上樓,又讓家裡的傭人備了常用的東西,直接進了房間。
飛然摸了摸海默紅透的臉,他面前的心兒一直是淡然的樣子,就算害羞,也絕不會這樣,於是問道:“心兒,你這是怎麼了?我從來沒見過你這個樣子。”見海默沒有回答,又問道:“這裡就是心兒的房間嗎?好漂亮。”
勉強順了口氣,海默輕撫了自己的臉,說道:“你喜歡就好了。”
“剛剛你們說什麼愛爾蘭?”司徒飛然又開啟了自己好奇寶寶的旅程。
“是一個遙遠的國家。”
“遙遠?有多遠,比朝日到戀水還要遠嗎?”
“遠。”
“那朝日到思民呢?”
“還要遠。”海默把兩個胳膊交疊,放在胸部下面,溫柔的看著飛然,然後取出世界地圖,給他指出愛爾蘭的位置。
“看起來不遠啊!你說說看,我們在哪裡?”
“我們啊?我們你在這個圖上看不到,太小了。你看到這個公雞了沒有?”見飛然點點頭,海默又取出一張中國地圖,飛然一驚問道:“這公雞變得這麼大了?”
“對呀,被放大了,你看看,這裡就是我們的位置。”海默指了指北方一個城市。
“這裡嗎?好小啊!”
“你出去看看就知道小不小了。我有件事要去找哥哥,你稍微等我一下好不好?對了,我還是先教你怎麼用熱水器,你先洗個澡吧?”帶飛然去了洗漱間,教了他用法,又調好了溫度,把噴頭遞給他,還說了那裡面的東西都是幹什麼的,洗完了用浴巾怎麼圍著,就去了海風的房間。
海風正坐在書桌前上網,海默輕輕捅捅他的肩,說道:“哥,家裡有什麼書是臺版的?”
“臺版書?繁體字?從右往左讀的,恭喜你,只有《聖經》了吧?”一臉欠揍的表情。
《聖經》?雖然十本好書,但是在諾剛來到現在的時候,自己給人家一本《聖經》看真的好嗎?如果自己是虔誠的基督徒就罷了,關鍵是自己也不是,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聽到海風說道:“你也別嘆氣,要不是咱爸有收集各種版本《聖經》的愛好,連這一本書都沒有。”
“我記得家裡是有本《往事並不如煙》的。”
“那書倒是有,不過你讓他看,還不如讓他看《聖經》呢,章詒和的書,太沉重了。”
“我記得最近你是在和臺商做生意的,就沒有什麼活動?”海默直接把胳膊搭在海風的肩上,並且把重量轉移,輕輕抬腳,幾乎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上。
“哎呦,我錯了行不,你還真捨得這麼折磨你哥哥。”海風一邊要弄掉海默的胳膊,一邊要小心不讓海默受傷。
“我很沉嗎?”海默臉色一緊,撅著小嘴問道。
“沒有沒有,怎麼會沉?只是著力點的問題罷了。”
“所以呢?我現在需要臺版的書,哥哥有什麼好辦法沒有?”用自己垂下的長髮,騷擾哥哥滿是癢癢肉的脖子。
“姑奶奶,我錯了還不行,你需要什麼書,去給我列個表,我一會兒就和臺灣的胡總說,保證一樣不落的給你送過來,行不行?”海風身子一躲,遠離了海默的騷擾,又扶了扶自己的眼鏡。
“什麼時候開始戴眼鏡了?又不是什麼高材生,裝什麼文化人?”
“高科技產品,我們公司剛研發的,絕對的防輻射,比市面上那些爛貨好多了,電腦專用的哦,要不要試試?”海風一副商人的嘴臉,諂媚著說道。
“得了,你要是帶了半年,身體沒什麼異常我再試,好端端的,我才不想成了高科技的試驗品。你要列表是不是,我現在就給你列,小瘋子,筆墨伺候著。”說完推開海風,自己坐下來,等著哥哥給自己拿紙筆。
“滾犢子,叫誰小瘋子呢?”還是找了紙筆拿給海默。
“誰承認就叫誰唄?反正我又不叫海風。”拿起筆,刷刷刷刷的開始寫,海風看著自己的妹妹筆走龍蛇,輕輕搖了搖頭,這個字,還真是寫的越來越好了。
“你的字進步不少嘛!”
“那是!你現在看的是硬筆,等改天給你秀一下軟筆的,你就知道什麼叫真的進步了,18年古代生活也不是白呆的,總要有點進步才是。”
“說你胖你還喘了!你不是說你穿過去的時候是個王爺,王爺就應該是不學無術的。”
“瞎白活,人家明明說穿過去的時候是皇女,死的時候是個王爺。你以為當皇女容易啊,雖然有人伺候著,但是成天就是鬥鬥鬥,沒什麼意思。好啦,我寫完了,就這些吧,不夠再說。”海默站起身,準備走了。
突然被人抓過肩膀,海風的聲音傳來,“就這些?你知不知道臺版的書定價都很高的!你列的這個數目清單可是正反兩面,少說也得花我幾萬塊了!有些小兒科的東西就不要買了吧?你家那口子又不是智障。”
“你差錢嗎?”海默仰起頭問道。
“倒是不差錢,只是幫了忙,連句謝謝都沒有,太憋屈了吧?”
“哦?”秀眉一挑,海默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謝謝哥。”
好嘛,一句謝謝,要了自己幾萬塊,雖然說就是一件衣服錢,可是這是為了另一個男人啊,瞬間覺得不甘心,憑自己妹妹的條件,什麼樣的找不到,現在倒成了養小白臉的了。女尊世界的男人,生過孩子的男人,想想都覺得汗毛全立起來了,果然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海默去傭人那裡拿了剛買好的男式睡衣,進了房間正奇怪著飛然怎麼還不出來,就看見飛然下邊圍著浴巾,**上身從裡面出來了。雖然在朝日兩個人的關係早就是夜夜赤身露體相見了,可是這畢竟是在現代,又是用了別人的身體,海默頓時覺得十分尷尬,別過身去,又把手裡的睡衣遞給他,告訴他穿上。
飛然卻囧在原地,這衣服是怎麼穿的?身上這身衣服,醒過來的時候就在自己身上了,可是心兒手裡這件……看樣子,心兒是不會管自己了,還是要自己來穿。在朝日時,誰不誇他心靈手巧,到了這裡還要研究衣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接過海默手裡的衣服,飛然開啟一看,問道:“這是給我的衣服嗎?這個繡樣好奇怪啊!”
“繡樣?”海默實在好奇這個人在說什麼,回頭一看,那就是個商標。心裡不由得嘆氣,看來很多事情,諾還真是要慢慢適應了,索性忍著羞澀,問道:“這衣服,你自己可會穿?”
飛然紅著臉搖搖頭,覺得無地自容,自己這麼大了,不會穿衣服。
“那我幫你就是了,你看著我給你怎麼穿,以後自己也那麼穿。”
乖乖地點了點頭,一切很順利,直到海默給飛然傳完了上衣,海默才驚覺自己沒有讓人給他準備內褲。眼看著飛然要掀開浴巾,立刻阻止他的動作,衝外面喊著,“哥…哥…”
海風聽了聲音立刻趕過來,以為自己妹妹手欺負了,到了發現根本不是那樣,於是悠然的問道:“怎麼了?”
“那個,你有沒有過了水有沒有穿過的內褲,我剛剛讓人買的時候,只說了睡衣,沒說還有那個……”海默有些侷促不安,小心的看著海風。
“老妹啊!他第一天來咱們家,就搶我內褲,好意思嗎?”丫的,這貨瘋了吧,搶我妹妹,還敢搶我內褲!
“你也知道的,那東西沒過水,都是不能直接穿的,現在就算買回來也是晚了,你一定有很多沒用的,借我一條,趕明兒我讓人買了還給你還不行?”海默央求道。
“借你一條男士內褲?呵呵,品味還真獨特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內褲都是從國外帶回來的,一條兩千多,就這麼便宜了這小子?”
海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海風沒有辦法,剛想說妥協的話,海默的臉色瞬間陰轉晴,說道:“既然那麼貴,國內應該也不好買,就多拿幾條過來備著吧。”
**,自己沒事兒炫耀什麼,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又討好的對海默支起一個笑容,說道:“國內很多牌子也是不差的,我就拿兩條過來行不行?”
“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要的書,什麼時候才會到呢?”
“後天,後天行了吧?你總要給人家時間準備啊!”海風揉了揉太陽穴,無奈的說道。這個妹妹,自己還真是寵上了天了。
“我以為,歐陽家要的東西,不需要準備呢!”
“準備的不只是書,還有航線什麼的,都要跟機場打招呼,人家出了意外,你的書不也到不了嗎?”
海默點點頭,就聽見飛然問道:“什麼是機場,養雞的場?”
“滾犢子吧,250!”海風說完,在海默發作之前就一溜煙跑了,連內褲都是讓傭人送進來的。
“心兒,什麼叫做二百五?”
唉,海默在心裡嘆氣了無數回,不能打擊飛然,也不能欺騙他,所以只好遮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