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之六 走路
一
人總是要走路的,路,也總是很長。
《邪櫻》寫到現在,馬上第十本也要收尾了,眼看已經有了差不多七十萬字,按照一開始的慣例,所謂的《外篇》其實已經應該很多,但我還是把我在寫《邪櫻》的這些日子裡發生的事情都沉在了心裡。
對於去年三月底《邪櫻》奇蹟般地竄紅和閃電式的簽約,我至今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事實上,也沒有必要。我只知道,這讓我又轉回了寫字這條我曾經放棄過的道路上來,這已經足夠了。
對於網路上的奇幻、玄幻、魔幻……小說的走向、趨勢、前途……因為身在其中,我不得不關心併為之思考,但我同樣知道,實際上這也不是什麼太過緊要的事情,至少對於我自己來說是這樣的。
說到底,我最在意的只不過是一件事情:我還有沒有在寫字。我承認,我似乎是太過自私了一點。
對於一個繆斯的追求者來說,寫字,究竟意味著什麼?
對於我來說,寫字,像現在這樣的寫字,著實有些諷刺。
據說我三歲那年就認識幾百個漢字了,解放前在報社做過編輯的外祖父是最疼我的,而我親愛的爺爺,也總是把我抱在懷裡,給我講他編出來的那些荒誕不經的故事。
小學時,看圖說話的作文發表了,外祖父把報紙帶回老家鄉下,很驕傲地宣佈,他的外孫是個“文人”!
但在中學,儘管老師們叫我是學校裡的“筆桿子”,我還是對寫字的興趣越來越淡……我要出國!那時,我對自己說。
徹底對寫字斷念是因為我追了差不多三年的那個女孩。她把我為她寫的情書全部退了回來,一百多萬字,換來的只是“我驚歎於你的才華,但這說明不了什麼”的一句評價。然後,她出國了。
為了追她,也為了自己的所謂前途和錢途,我也到了國外,幾乎完全放棄寫字,又用了四年的時間去追逐,不管過程如何,最後的結果卻極具戲劇性,比三流肥皂劇中的情節還要讓人沮喪;在她和他同居的男友面前,我似乎註定了是個無望而又滑稽的小丑,儘管我對自己的長相還不算那麼太沒信心。
我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狠狠地抽菸,從不喝酒的我醉了吐吐了醉,想到了自殺,那個念頭真實得讓現在的我都不敢再次想起。
然後,我開始寫字。居然。
我又開始寫字了。這個“又”字裡到底包含了多少東西?我不知道。
在我剛開始追逐的時候,她對我說,“寫字,就是選擇了一種人生態度;寫字,挺好。”她恐怕是不會再記得這句話了,但作為她唯一曾經留給我的東西,我不會忘記,尤其是,現在的我,又已經繞回了這條老路。
其實她說得不錯,無論是寫字還是閱讀,都是一種人生的態度,不管寫的是什麼,讀的是什麼,總比對此完全不關心要來得強些。我想。
當《邪櫻》寫到第十本,我終於確信,我還是選擇了這個態度,並且站到了一個新的起點上。對於我自己來說,這裡面的意義實在不能算是太小。
其實,這些無謂的話真的不用再多說的,我也知道,在網路上的小說中,《邪櫻》只不過是篇說不上出色的作品,也許勉強一點,可以排到中游,而在一開始那些過於的東西,更是讓它喪失了太多的讀者――了空大師說得好,“邪櫻裡收小弟收得也太快了一點……”(笑)
不過,既然選擇了這麼一條道路,能走下去就是一種幸福。我相信。
二
把前面那些牢騷放下,回過頭來說說《邪櫻》。
寫到現在,《邪櫻》其實已經變了好幾變了,有時候看看後面的幾章再翻翻前面的內容,好像不是出自一個人的手筆,一直在寫著的我,對於這一點感受尤深。
我從不認為YY是錯誤,事實上,《邪櫻》本身就是篇YY的小說,尤其是前面的部分。嗯……網路版的話,其實是到第三十二章《華九》為止,算是純YY的部分吧。在這三十二章之中,無論如何平心靜氣去評論,無論是站在客觀還是主觀的角度去看《邪櫻》,YY就是YY,我既無法也不想辯解。
《邪櫻》的出版定下來的相當早,大約也就是在我寫到第二十幾章的時候,那時根本就沒敢當真,當然後來知道是真的了(笑),也就開始認真起來。於是就有了《光陰》的十章,看過第一版的《邪櫻》的朋友大概還記得,在第三十二章之後,突然就蹦到了五百年後,連一點兒喘息的時間都沒留出來,所有人——連我自己也包括在內——都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這也是當時《邪櫻》還有《光陰》飽受詬病的原因之一。
後來不得不修改了,也就是大家現在看到的《邪櫻》,在《光陰》之前又加了九章,把華文昌先交代了出來,並對“五百年”做了不少暗示,好歹算是把一個彌天大謊給圓了回來。讓我痛心的是,這段時間拖得太久了,《邪櫻》為此失去了很多讀者。
但即便是現在,我還是要說,《光陰》是必要的,它至少對我自己來說標誌著一個轉變。
《光陰》之後,無數新的人物冒了出來,我手頭的大綱也改了又改,已經面目全非。而一開始的所謂“人物設定”,也早就不能再適應現在的《邪櫻》了。且讓我在這裡把它補齊吧。
華文昌,事實上,這《邪櫻》中我早就想寫但卻一直不知道如何去寫的一個人物,他甚至比主角李亞峰還要重要得多。
在經歷了天庭之變以後的華文昌,行事的風格肯定要與李亞峰有很大的差異,這個差異該如何來表現?我讓他殺了鷹二,還有周謹,但這只是浮在面上的表象,我必須要給華文昌一個這麼做的理由。
說實話,很難找得到。
所以,我一再拖長了華文昌和李亞峰兩個人的第一次直接對面――當然,這其中也的確有很多事情要發生才行,至少要讓李亞峰在受了影響的歷史當中表現出他的改變來,這才有了李亞峰在無定鄉中的意氣風發,還有在那之後對華文昌的刻骨痛恨。
但之於華文昌,在一開始,我把他的種種行為定位在了“困惑”兩個字上,這可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華文昌對逆天邪功的創始人至今還是一無所知,對他在天庭之變中所經歷的陰謀的設計者同樣摸不著頭腦,他不得不困惑。
另外,回到了歷史之中的華文昌對歷史能把握多少?這也很是個問題。在情節當中,華文昌要一次次發現歷史已經改變,和他所知的完全不同,甚至這改變並不是他的迴歸所造成的。這會讓他對自己能否把握歷史產生疑問,困惑的根源也就由此而生。
但華文昌畢竟遭逢過大變,他的處事要比李亞峰直接、甚至是狠辣得多,他寧可造下無邊殺孽也要達成自己的目的,這也會讓他在和李亞峰的鬥智鬥勇當中始終處於上風。而且,他本身把逆天邪功練到了第五層,活脫就是一個天下無敵的標本,我只怕他發揮的餘地太小,絲毫不擔心他沒有這個能力(笑)。
錢強、管思音、餘思思這三個來自五百年後的人物令我很是撓頭,他們各自的背後都有著祕密,管思音就不用說了,餘思思就是無定鄉大佬清泉君的孫女,而錢強這個“亞洲蒼雷”,也不是什麼善茬。
是否將未來的人物引入《邪櫻》使我躊躇了很久,因為一旦引入,不僅會讓《邪櫻》變成一個大雜燴,而且已經修改過無數次的大綱又必將發生極大的改變,這沒準兒會讓我無法駕馭劇情的發展。
但我還是冒了一下險,因為《邪櫻》一開始的舞臺是在現實社會,不少的情節也同樣需要在現實社會中展開。換句話說,《邪櫻》的舞臺有些另類,它不能也無法使所有的故事都發生在一個“非人間”的地方,李亞峰也好、華文昌也好,他們都必須受到“現實”的某些制約,而五百年的時光過去之後,所謂的“現實社會”也是一定會發生改變的――比如說時間機器,我看過太多的科幻小說了,無法想像再過上五百年人類還是不能征服時間。
這算是我將錢強引入《邪櫻》的初衷吧,他將成為“未來社會”的一個代表。
當然,這同樣使《邪櫻》的情節發展有了餘地,餘思思和清泉君餘曼的關係就是其中之一――別的不說,無定鄉自然也要和未來發生聯絡的,因為餘曼在凝翠崖之戰以後就不知所蹤了。
至於管思音,她的出現則完全是為了李亞峰。
已經有不少朋友擔心華文昌和李亞峰兩個人之間的能力差距過於巨大,後者完全不能和前者對抗了。而管思音會為此做出一定的努力――這取決於管思音什麼時候對華文昌徹底失望。
接下來說說無定鄉八老。
鷹二之死是必然的,這標誌著華文昌的介入使歷史改變了,同時,這也為華文昌和無定鄉之間的矛盾埋下了伏筆――以華文昌的能耐之大,要是再加上無定鄉的助力,李亞峰就完全沒有了翻身的可能了(笑)。
剩下的餘曼、豬三、刀四、馬五、狐六、花七、猴八這七個人雖然立場相同,但各有各的脾氣性格,而且出於情節上的必然,花在他們身上的筆墨必定不會太多,如何在有著種種制約的前提之下進行群像描寫,這是對我的一大考驗,我相信在經受了這種考驗之後,至少在我的下一部小說當中會讓我的能力有所提高,這也是無定鄉八老出現的最大的一個目的。
說到這裡有幾句題外話似乎應該提一下。細心――事實上也用不著太過細心(笑)――的朋友們應該早就發現了,我在《邪櫻》當中進行了很多試驗,筆法也變過好幾次了,尤其是現在在無定鄉之中的種種,有些偏向了老派武俠,而等到李亞峰出了無定鄉之後,他對姜冉表白的大幅情節又似乎是在寫言情小說……我自知自己的能力不夠,所以才這樣去做,算是明知不可而為之了,我希望,《邪櫻》的寫作能使我的文字以及情節的駕馭能力上一個臺階。
當然,這些試驗的進行或許會讓《邪櫻》成為一個“四不像”,但這一定是值得的。為了不對不起讀者朋友們,我盡上了自己的全部努力,使《邪櫻》同時不至於變得沒有了可讀性。事實上,就我個人的感覺來說,《邪櫻》寫到現在,很明顯後面的內容在各方面都比一開始強出了不少,如果朋友們和我的感覺相同的話,我真是會高興得睡不著覺了。
好,回到無定鄉八老身上來。
公眾版的更新已經到了第八十章,無定鄉八老的遭遇以及目的也多少算是有了交待:他們是鐵了心“逆天”的,這種極為明確的態度在《邪櫻》的人物當中算是極為難得,也為無定鄉八老和華文昌、李亞峰等人的合作以及同盟破裂提供了最有力的依據,這讓我很是開心。
無定鄉八老之中,我最喜愛的人物是馬五和花七,在後面的情節當中,我希望自己能夠表現馬五“智謀第一”的背後所隱藏的狻猊的“烈性”,還有花七“萬事不縈心懷”的同時對情感的珍惜,也希望朋友們能夠看得到。
無定鄉之中還有些人物,黑光上人的戲份在無定鄉就全部結束了,是個曇花一現式的人物,但他的性格特徵是極為強烈的,我希望自己沒有做得太差;“賢王”王琦聲是在八老之外的一個重點,我希望他能夠成為《銀河英雄傳說》中奧貝斯坦式的人物;百禽仙子密思思則要成為一個喜怒無常心緒多變的典型的“美人”;臭鼬精王宇的重要作用將在以後逐漸凸顯,在這裡就不多說了,但除了他之外的“三山十八友”就沒有王宇那麼好命,已經註定了悲劇收場的命運……
除去上面提到的這些人物之外,公眾版更新到現在還沒有出現的龍天、龍海,還有這個時代的觀音,以及天庭、逆天邪功的創始人……我會爭取讓他們展現給朋友們和我自己一個他們應有的形象,到時在外篇之中也會再次一一交待。
最後對主角們再說上幾句。
李亞峰是註定要經歷一下人生的苦難了,他最大的對手華文昌已經徹底進入了他的世界,他會逐漸改變自己的性格,並形成新的世界觀。
曹暮要休息一陣子,他被抓走了(笑)。不過,當他出山的時候會更加像一個軍師,當然不是奧貝斯坦式的,他會繼承“小劉”的衣缽(附註一句:小劉不是如來)。
在沒有曹暮的日子裡,王信會學著逐漸聰明起來,成為李亞峰的最大的幫手,當然,現在他還是一幅傻乎乎的樣子。
姜冉的戲份一直是最少的,但在李亞峰出了無定鄉之後,她將逐漸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女主角,她的矛盾和掙扎也會在一段時間之內成為《邪櫻》劇情之中的重頭戲――還請大家不要不喜歡她,她畢竟是女主角(笑)。
有姜冉的戲,那王憐憐也一定會出來搗亂,但王憐憐比姜冉早一步找到了靠山,搗亂的能量也會發揮到極致……
好了好了,說到這裡大概全是廢話,朋友們如果能硬著頭皮看下來的話,我非常感謝,那就順便透漏一下後面三十章的劇情吧。
賽珍大會中李亞峰會奮力奪魁,他拿出來的寶物是天下只有華陀門才拿得出的,這讓無定鄉群妖個個心癢難撓,“惡黑”既然以“惡”為名,說不得,那是要硬搶的,因為他有天下最惡毒的本領“紫焰邪雷”撐腰嘛,氣當然很粗。
無定鄉八老的名號終於大白於天下了,為此我差點兒把《山海經》給翻爛(笑)……
華文昌在李亞峰最是意氣風發的時候突然出現了,身邊還跟著李亞峰的乾姐姐南宮飛燕。李亞峰吃了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次虧,不論是鬥智還是鬥力,都被華文昌吃得死死的……
離開無定鄉之後,灰心喪氣的李亞峰終於對姜冉表白了,不過……是霸王硬上弓,但所謂否極泰來,他自有貴人相助……
再往後的內容嘛……
始皇陵中秦王地宮,聚齊了所有有關人士,華文昌、李亞峰、姜冉、王憐憐、馬五、管思音、小劉、天庭……該來的都來了,不該來的也來了……
到此為止。
讓我繼續走路吧……朋友們請和我一起……
對了,我還有點兒私活兒和舊東西,放在《凝翠崖中短篇小集》裡,朋友們如果有空,去看著玩玩吧,我會不定時的更新那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