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就聽見小院不遠處的地方有一連串的腳步聲。(book./)“在那邊,追!”說著外面人一下子的就跑開了,聲音越來越遠。
聽見他們遠去了,石巖拉住李朗說,“你是什麼人啊,他們這麼死命的追著你?”
“喂,喂……你什麼人啊,虧叫你大哥,你看他們的樣子像是追我嗎?他們追你好不好!”說著李朗穿過小院裡的一個平房衚衕,然後繼續往裡走。
“你胡說什麼,我剛剛到這裡,誰都不認識,他們追我幹什麼?”石巖厲聲道。
“喂,你小點聲行不,人家都睡覺了!”李朗一聽石巖說話,趕忙捂住他的嘴巴,“你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外地人啊!”李朗見石巖不說話,放開了捂著石巖嘴巴的手說,“你再說,我可救不了你了!”石巖似乎沒有聽見李朗的話,因為他還在奇怪李朗的手臂怎麼會那麼軟綿綿的呢?柔弱無骨,活脫脫的一個女人的手,那手的大小,那手的粗細和手的細嫩程度真的和白靈相差無幾。石巖想到這心臟砰砰的跳了起來,內心裡狂罵自己,“太沒沒出息,對一個漂亮男人竟然如此!”
李朗看石巖對他的話沒有反應,用力的踩了他一腳,“哎呦”石巖聲音更大。
李朗見事情不好,趕緊拉著石巖迅速的向院子的最北邊跑去。
石巖又一次感覺到李朗那無力的小手,無骨一樣輕柔,“難怪他長的那麼瘦小,身體軟弱至此,怎麼還能長大個呢,不過好在他功夫不錯,還能將就,哎就是將來怎麼娶媳婦啊!”石巖一副擔憂的模樣。
幾分鐘後他們兩個進入了一個臨時搭建的棚子裡,“進來吧,別嫌破舊啊,住著不花錢,這是我師兄借給我的房子。”李朗爽快的笑著。
“這也叫房子啊!”石巖似乎沒見過比這個還破的房子了。
“這不叫房子叫啥啊,你別瞧不上,現如今能有個地方住就不錯了,等明天你上街上看看有多少人沒地方住啊!”李朗不忿的說。
石巖環顧了一下四周,真想一揮手將這個破舊的放在變得富麗堂皇,可是一聽李朗的說法,想想也是,如果每個人都想不勞而獲的話,那麼這個社會怎麼會發展和進步呢!
“你師兄在哪啊,他們就借給你這樣的房子?”石巖好奇的問。
“這個大院子都是他的啊,你看!”李朗指著外面的大片的大大小小的房子,石巖詫異“那麼多房子怎麼就借給一個最破的呢?”
“有一間能遮風擋雨就不錯了,人家那些房子都是收租子的!”李朗笑著。
“收租子,現在還有收租子的嗎,還有地主老財,資本家嗎?”石巖盯著李朗。
李朗捂住石巖的嘴“別說話了,趕緊睡吧。”
石巖見李朗不說話,好奇心更強了,“不說說,我就不睡覺了”石巖一副無賴的樣子。
“算服了你了!”李朗笑了,臉上燦爛的笑容能融化南極。
原來李朗的師兄叫畢劍,他們雖然相差二十幾歲,可是卻是師承一個師傅,其實師兄畢劍早就離開師傅出來闖蕩了,而且在省城有了一番作為,可是李朗是後跟師傅的,對於師傅來講,就像是老來得子一樣,他對李朗當成自己的孩子,寵著慣著,把渾身的功夫都教給他了。
然而師傅畢竟年紀大了,前幾年開始身體就一直不好,於前一年端午的時候去世了,師傅去世後,師兄畢劍按著師傅的遺囑將他接到省城給他安排另一個份工作,可是他那點工資也不夠租房子,廠子裡又沒多餘的職工宿舍,本來畢劍還想讓李朗自己家裡,可是他那媳婦死活不讓,就將他趕到這裡來了。其實這個院子就是畢劍的私下財產,這裡足足有十幾套小平房,他們都出租了,只有這一件破爛的煤棚子是租不出去,才讓給了李朗住。李朗看著畢劍夫婦的樣子也不想說什麼,就一口答應了,他也不想師傅九泉之下難過。
李朗簡單的將煤棚收拾後就找了一些乾草就住在這裡了,時間長了這裡的租戶看他可憐,就送來了一下棉被和生活用品,慢慢的這裡就成了一個小家,雖然有些破,可是也算是溫馨吧。
說話間李朗還透出幸福的微笑,“其實師兄也不算差了,還算是給自己安排了一份工作能吃上飯,還有這個地方住,也算好了!”
看著李朗容易滿足神情,石巖感慨道,“真是好兄弟,有一顆感恩的心難得,如果這個世界上都像你一樣,就不會有那麼多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了!”
“你師兄挺厲害的,有這麼多房子一個月得多少收入啊!”石巖看了看四周,“我計算了一下,這裡將來肯定能升值,隨著城市的規劃,估計這裡得建起一片片高樓大廈,到時候兄弟就有好房子住了!”
“大哥你說啥呢,好房子也是人家的,哎,我就這個命吧!”說著李朗的眼睛裡有晶瑩在閃動……
整晚上兩個人一見如故,談人生,談理想,談天說地,竟然還說道了婚姻,石巖告訴李朗,自己家裡已經有個美麗的夫人了,李朗眼睛裡似乎有些溼潤,可是轉眼間就消失殆盡,“你真幸福,大哥,有那麼漂亮賢惠的嫂子陪伴,終生無憾了!”
兩個人沒有喝酒卻喝起白水也很起勁,竟然聊著聊著睡著了,兩個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彼此當枕頭,睡在了木板搭建的大**,冬日裡的寒風呼啦啦的颳著,可是他們卻似乎不覺得冷……
月光明亮的掛在天空,沒有一絲雲遮擋,遠處不時的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又由近到遠,這一晚外面很熱鬧,而房間裡的人兒卻睡得如此香甜,他們什麼都聽不見,也看不到,煤棚旁邊的柳樹搖曳著它的腰肢,不時的有幾根柳枝搔動著窗櫺,咯咯的節奏聲讓他們的夢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