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你媽
徐菲看著他的舉動，微微皺著眉頭，神色間帶著一抹傲然和不屑。
但同時，又有些做賊心虛的複雜。
莫邪走出了教室，前腳剛出，後面就傳出了徐菲撒嬌聲和周子豪嘿嘿的笑聲。
兩個人幾乎每天放學後都會在班裡約會一陣，這已經是半公開的祕密，連學校老師都睜隻眼閉隻眼。
即便是早戀，但這一對看上去郎才女貌，神仙眷侶般般配的人，沒有人會多說什麼。
更何況，學校的操場，還是周子豪他爸捐款修建的。
莫邪在走廊盡頭的衛生間洗了一把臉，冰冷的涼水澆在臉上，不知不覺間，眼淚混著水流糊滿了整張臉。
再堅持一下。
莫邪在心底告訴自己。
只要再最後堅持半年，等高考的時候好好考一個大學，然後永遠離開這裡！
這三年，他模仿著周子豪的字跡，在每次考試中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試卷寫上週子豪的名字。
而每次考試後，周子豪都會給他一筆錢，讓他能養活自己和妹妹，維持生活。
高中結束，周子豪就會去國外讀書。而莫邪，就是那個在幕後默默為周子豪鍍金的人。
從高一第一次月考開始，這樣隱祕的互換身份三年，周子豪家世好，學習好的印象早已經深入人心。
莫邪則是全校都公認的笑柄。
一個窮的連飯都吃不起的臭吊絲，好不容易進這所高中，竟然還不好好學習，每次都年級倒數第一！
揹著無數的白眼和嘲諷，他一步一步，終於快要熬出頭了。
莫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淚都憋在心裡，關了水龍頭，擦乾臉。
走出衛生間，一抬頭，卻遇見徐菲正在門口。
莫邪愣了愣，左右看了一眼，沒看到周子豪的影子。
徐菲目光復雜的看著莫邪，最終還是咬了咬下脣，說道：“他在下面等我，我說要先去上個廁所。”
“哦。”
莫邪淡淡的點了點頭，低頭側身而過。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沒有一絲停留。
“莫邪，你不恨我？”徐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只是藉口去廁所，我知道你在這裡，我專門來找你的。”
莫邪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找我幹什麼？”
徐菲看著前面那個倔強的背影，記憶一個恍惚，好像回到了十二歲那年，她笑的一臉純真，坐在莫邪的腳踏車後座上，親暱的抱著他的腰。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吧。我只是想和你道個歉，一直沒有機會。”
“對不起。”
莫邪好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猛的一下笑了起來。
他還是沒有回頭，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徐菲愣了愣，根本沒料到莫邪是這個反應，但她還是把後面的話繼續往下說了下去。
“我存了些錢，我可以給你一筆補償，快高考了，你安心考試，後面可以不用再幫他考試了。”
莫邪聽到這裡，終於停下腳步。
他微微測過半個臉，在走廊空曠的迴音中，輕輕的吐出了幾個字。
“不用了，我嫌髒。”
走出了學校，莫邪剛平復下自己的心情，一輛加長款林肯緩緩的堵在了他的面前。
車門開啟，兩個妝容精緻，一身幹練黑色運動服的女孩兒攔在了莫邪的面前。
莫邪還在發愣，卻已經被不由分說的拉進了車子裡面。
嘭！
車門重重的關上，莫邪被按在一個座位面前，他還沒來得及好好打量一下這車內奢華而低調的內飾時，座位面前，一塊大螢幕上，一個溫婉美麗的中年女人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我的乖孩子，媽媽終於見到你了，你這幾年過的還好嗎？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真的對不起你……”
螢幕裡，她說著已經泣不成聲。
莫邪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也是個攝像頭，他正在和這個女人影片通話。
媽媽？多陌生的字眼。
“你弄錯了吧？我媽已經死了。”
他這輩子，就沒叫過媽媽這兩個字。
對面沉默了幾秒後，又傳來了一陣啜泣聲：
“莫邪，是媽不對，媽錯了，當年我也是逼不得已才留下你的，這些年你受苦了，媽媽馬上就帶你！”
“你等會兒，別一口一個媽媽的，你誰啊你，我都不認識你，你帶我去哪兒？你這是綁架！”莫邪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環顧了一圈這車內的豪華內設，又繼續道：
“別以為你有錢就能讓我隨便亂認媽，我可沒有隨便給別人當兒子的習慣！”
影片裡的女人愣了一下，莫邪可以看到她正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後面的牆上是一個很大的徽章，看起來像個什麼組織的標記一樣，但他卻認不出來。
她抹了一把眼淚，正要說話，只見一個人匆匆走到她身邊，和她耳語了幾句。女人頓時大驚失色，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什麼！他們已經追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