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中只有一個男子的背影,青色衣衫,頭髮在腦後綰了一個髻,站在那裡,有一種遺世而獨立的感覺。畫中的其餘部分都是空白的,所以顯得那男子的畫像有點突兀。
張二丫磕三個頭後,仍跪在地上,豔姬道:跟著我說,吾乃妖界後人,今乃承女媧大神之命,為我族逆天改命,重回人間界,今日得前人指點,有幸得見前輩,還望前輩指教。
張二丫一臉平靜的對畫像說道,可是心裡卻已經泛起了軒然大波,結合那些壁畫,還有豔姬說的這些,不難猜到,妖族定然要有大動作了,就是不知自己現在頂替的人是誰。
張二丫說完後,就聽到一陣哈哈大笑,同時一陣強烈的威壓直直的向她壓來,張二丫跪在蒲團上,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讓自己不至於趴在地上。
渾身都在顫抖,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衣服也緊緊的貼在了身上,骨節間也開始摩擦作響,可是後背仍舊挺直,不是豔姬提醒,而是張二丫的尊嚴不允許自己這樣。手指一根一根的合上,張二丫握緊了拳頭,眼睛還在看著畫像,然後緩慢而堅定的站起來,膝蓋在不停顫抖,衣服已經被完全打溼了。
彷彿是看見了張二丫的不順從,那人哼了一聲,又加了一層威壓。
張二丫悶哼一聲,咬住下脣,膝蓋也跟著顫抖了一下,可是又被她生生忍住了,此時眼前已經是一片模糊,聽不清豔姬和她說了什麼,張二丫只知道,自己既然已經站起來了,就絕不能再跪下。
就在張二丫快要承受不住時,笑聲又傳來:哈哈哈,老夫已經好久沒見到這麼年輕有為的後輩了。
威壓撤去,張二丫瞬間就活過來了,雙手抱拳: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隨即,張二丫就看到,畫像中的男人動了動,然後竟然轉過身,從畫像中邁了出來。
豔姬用意識和張二丫對話,語氣酸溜溜的:沒想到你竟得了他的承認。
張二丫微微一笑,謙遜而有禮的對男人行禮:晚輩張二丫見過前輩。
男人擺了擺手,示意無須多禮,看著張二丫站在那裡,不由點了點頭,一手背在後面,一手撫著下巴上的鬍子,面帶微笑。
不錯,知道後輩中能有你這麼優秀的,老夫也能安息了。
張二丫訝異地看著他:前輩?
老前輩哈哈一笑:老夫早就已經死了,這是在生前留下的一絲靈識,寄託在畫上,以此來等待後人。
張二丫心知他是將自己認錯成了自己的族人,點點頭,一副很願意聽老前輩繼續講下去的樣子。
老前輩嘆息了一聲:好了,我的時間不多了,孩子,你過來。
張二丫走到老前輩的面前,心中有點小激動,覺得老前輩很可能會給她傳功,然後助她一舉躍到金丹期!豔姬在心底毫不客氣的大笑出聲,說她痴心妄想。
老前輩摸了摸張二丫的頭,也僅僅只是摸了摸頭,知道被豔姬說中,張二丫低著頭,心底稍稍有些失望,但馬上被老前輩說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誒,前塵往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對你們要做的事情也略微知道一些,雖然我不是很認可你們,但是我也知道能逼你們做出這樣的決定,肯定發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大事。去吧孩子,你要記住,上古妖族永遠站在你的一方。老前輩的聲音越來越模糊,張二丫抬頭看他,卻見本來凝實的身影現在開始發虛,後來竟能透過老前輩的身體看到後方的牆壁。
前輩!張二丫不禁伸手抓住老前輩的衣袖,卻抓了個空,老前輩看著張二丫焦急的神色,笑得越發和藹了,身影慢慢的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了滿地的光華。
張二丫怔了片刻,她有些失神,老前輩那和藹的神色好像還在她的眼前,可是現在就消失了,也許現在已經進入輪迴了。
嘆了口氣,在修仙界應該早就把生死看得很淡才是。
回過神,張二丫決定和豔姬好好談談。
豔姬在心裡知道張二丫的想法,先道:我覺得我們兩個沒什麼好說的。
張二丫盤腿坐在蒲團上,氣定神閒:說吧,這裡又沒有外人,你就老實交代,反正現在咱倆是一體,妖族中那麼多優秀的人才,也不差你這一個,咱倆不是早就是一夥了嗎。
豔姬苦笑一聲,丹田裡的綠色藤蔓伸展開,露出了裡面的白色元珠:我是上古大妖。
張二丫點頭:猜到了。
藤蔓輕輕抽打了一下張二丫的神識:你知道什麼,妖族是妖族,上古大妖是上古大妖,兩者不可相提並論。
張二丫撇撇嘴,不說話。
我就簡單說吧,你在壁畫上看見的那些被迫害的妖族就是上古妖族,現在新興出來的叫妖族,兩者不一樣。
張二丫道:有什麼不一樣的,不就是上古妖族經歷了傷害,新興妖族沒有嘛。
豔姬被噎了一下,張二丫聰明的沒有再說下去。
你說的不對,上古大妖有很多都是眾神的後裔,那是神的血脈。和普通妖族怎麼能一樣呢。豔姬想了想又道。
見張二丫表示懂了,豔姬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雖然我也是上古妖族,但是那個時候我還在沉睡狀態,你知道嗎,我們叫那裡本源,就是想在那裡休養生息,繁衍後代,可是我們卻發現那裡的靈氣越來越少,就連我族的甦醒也成了問題,然後,不知怎麼我就到了那小祕境裡,被你發現,一開始我以為你是天命者,所以就認你為主,可是,到了你體內我才發現,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天命者,你就是一個冒牌貨,然後我就封印自己,後來想在你築基的時候從你體內出去,沒想到卻被壓制。
壓制?張二丫想起了築基時的慘狀。
哼,你以為是你自己收服我的嗎!豔姬哼了哼。
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的推薦票,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