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深夜的巨眼
一個疲憊而恐怖的夜晚。
李逍遙加班到十點，一上地鐵，沾到椅子就開始睡了。
在某一個瞬間，李逍遙被凍醒，睜開眼時，自己已經漂在天上了。
“啊啊啊啊！要窒息了了了了！”沒有人能夠聽到李逍遙的聲音。
距離李逍遙約莫十米的地方，還有三個人。
他們都只是漂浮著，還處於沉睡中。
李逍遙看到身下幾百米是城市的光亮，但四周卻只有巨大的黑暗。
這種感覺，已經不是用恐懼能夠形容的。
就像是鱗片被剝光的魚，殘喘在鍋裡。
“您好。”
李逍遙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隻巨大的奇異眼睛。
一圈圈散發著淡紫色光芒的睫毛，像是花蕾。
在夜空中，看上去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獨眼巨人，又像憑空冒出的空間怪獸。
“您現在將進行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考試。
首先，您可以摸一下自己的脖子。”
李逍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現似乎有一根線吊在脖子上。
細若蛛絲。
好像風一吹就會斷開。
“從現在開始計時，您需要在有限的時間內，回答100道選擇題。正確率到達60%就可以通關挑戰，失敗將拋棄。”
“啊啊啊！”李逍遙只能本能地尖叫。
等到嗓子啞了，他才發現自己的面前，有一些影像徐徐展開。
“那麼開始吧。”伴隨著滄桑低沉的聲音，眼前是一道題目。
“請問，小說《鬥破蒼穹》的作者是誰？
A，地蠶土豆，B，天蠶番薯，C，天蠶土豆，D，地蠶番薯。”
李逍遙帶著顫抖的聲音，微弱地喊了句“C”。
“您不需要說出聲，只需要在心裡默唸即可。”
巨大的眼睛變成了一彎美麗的月牙，像是一個噬人的微笑。
李逍遙這注意到右下角的地方，現實這是第六道題目了。
在李逍遙剛剛驚恐大叫時，已經有五道題目過去了。
這麼一分神，下一道題目也過去了。
之後的題目，有的很簡單，是跟網路小說相關的常識性問題。
有的無論如何，李逍遙都答不出。
就比如給出一段文字，要求根據所出自小說的作品名字數，進行復雜的運算。
即便是知道摘取段落出自哪部小說，也得藉助稿紙來計算。
“選擇題的優勢是，不管如何，都有四分之一的勝率。”那隻巨大的眼睛又說話了。
李逍遙看著眼前的答案，隨便選了一個。
“可惜不是這個。”
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紅叉。
選錯了。
李逍遙的心臟一顫，彷彿落到了1000米深的黑暗裡。
面前只有一隻巨大的眼睛，以及不斷出現的題目。
連倒計時和正確率都沒有。
李逍遙不知道自己現在處在什麼地步。
他注意到旁邊的三個人，也都已經在答題了。
其中一個人最終應該沒有達到六十分。
那人回頭看了李逍遙一眼，便徑直地掉下去。
撕心裂肺的叫喊聲，漸漸消失在了一千米的高空中。
一瞬間，什麼都看不到了。
李逍遙只覺得頭皮發麻，眼前一黑。
有那麼一刻，心臟幾乎因恐懼而驟停。
但緩過來後，李逍遙再次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題目上。
就在這時候，遠處有一束刺眼的光柱，打了過來，是一架直升飛機。
李逍遙剛想呼喊什麼，卻發現，頸脖後面的細線在不斷地搖晃。
整個世界彷彿靜音了，李逍遙只聽見細線崩斷的聲音。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
“王隊，君警官，你們趕緊看一下，網上都炸開了鍋。”
一個實習警員向路小川他們走了過來，遞上了手機，是微博上的一段影片。
影片中，官方出動了兩架直升飛機，有記者在其中一架上。
透過影片，可以看到，一個年輕人定格在九百多米的夜空中。
九百多米，比上次的離地距離又高了。
年輕人似乎因為恐懼，臉部歪斜，雙目流淚。
九百多米的高空，年輕人一半的臉，已經凍僵了，另一半臉的肌肉，也在不停地**。
年輕人眼神茫然，似乎看不到身邊的直升機。
“別慌，我們來救你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你們別打擾我，別弄斷了我的線。”
“什麼線，你身上哪有線？快把手遞過來！”營救人員大聲地喊話。
“我……我選C……”年輕人一直在哆嗦，營救人員勉強能聽到的，只有這樣一句話。
“你在和誰說話？”
“我選……”
隨後，直升機貼近他，幾個士兵將掙扎的年輕人抓了進來。
……
這段影片讓路小川和王警官，看得目瞪口呆。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平白無故地漂浮在空中。
“你看清楚了嗎……”王警官難以置信地說道。
“嗯。”路小川點了點頭。
特麼的，這是靈異副本吧。
實習警員張大了嘴巴：“這個不是特技吧。”
“你覺得電腦特效，做得出他那個表情？”
深夜，醫院不同往常的寧靜，躁動不安。
記者一直在和軍隊對峙，媒體覺得民眾有權利獲悉第一手資料。
爭執中，幾名記者溜了進去，對著生還者一頓猛拍。
看到光亮，生還者猛地坐起來，在病**瑟瑟發抖，幾乎要縮成一個圓球。
他一邊抽搐，一邊嘴裡唸唸有詞。
路小川擠了進去，聽到生存者嘴裡唸的是一些數字，連忙拿出手機記錄下來。
“你們這群搞媒體的，都給我滾出去！”一聲渾厚的男聲，以及扣動扳機的聲音。
大概是某個軍官，病房瞬間又安靜下來了。
……
吸菸區。
王警官來到路小川身邊，疲憊的雙眼瀰漫著血絲，他開口問道：“你剛才記錄下來的是什麼？”
“數字。”路小川低頭看著手機，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王警官：“什麼數字？給我看看。”
路小川遞上了手機。
手機螢幕上的記事本，記錄著——
23，07，01，82。
113，15，17，15。
數字的規格和之前屍體上的六位數，不太一樣。
王警官默唸了這一連串數字，不解地問道：“你確定聽清楚了？82和113之間，為什麼用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