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數字編號
在王警官的帶領下，來到了守鶴廣場。
遠遠地，路小川就看到廣場上，一群大媽圍成了一圈，不是在跳廣場舞，而都是抬頭向上張望。
抬頭，只見天空中有一個渺小的灰點。
那灰點，比視野裡所能見到的建築物都要高。
“是人！”路小川驚呼道，他的視力比起普通人強了很多，率先發現了這一點。
王警官一愣，跟著路小川的腳步，飛奔了過去。
“好像，好像是人！”一個大媽驚恐地叫了出來。
人群立馬沸騰起來。
路小川仰望天空，看向王警官，確定道：“嗯，是人。”
“警察！警察！所有人馬上散開！”王警官掏出證件，衝著還在原地看熱鬧的大媽們，嘶吼著。
這句話剛說完，就有東西從天空墜落下來。
砰！
巨響過後，一團血霧在人群裡炸開，肉屑橫飛。
人就這麼直接砸在了路小川眼前的十來米的地方，一些碎骨甚至沾上了他的衣服。
人群在慌亂，在尖叫。
王警官已經撥了電話，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警察到來。
路小川忍著身體的不適，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前。
過了一會，在擁擠驚慌的人群中，有一個套著塑膠鞋套的男子擠了過去，手裡拿著專業的攝像機，圍著屍體，拍個不停。
路小川一看到男子，什麼都沒說，拔腿就衝了過去。
太可疑了。
男子明顯是屍體掉落後才到達現場的。
但卻準備好了塑膠鞋套，顯然，他一開始就目的明確。
“臥槽！地上有錢！”男子似乎早有準備，一把掏出一疊錢幣，扔得漫天飛揚。
頓時，人群亂成了一鍋粥，大媽們紛紛停下腳步。
“靠！”
就這麼幾秒，男子已經跑到了廣場邊，眼見就要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路小川疾跑如飛，連忙追了上去。
論身體素質，足以甩開男子幾條街。
身後，傳來了王警官焦急的呼喊聲。
終於……
一路狂奔，男子進入了一條死衚衕。
他扶著牆，嘴裡喘著大氣，“要不是我揹著相機，你肯定追不上我……”
路小川撇了撇嘴，“少廢話，跟我去警局一趟。”
男子笑了，“去了警局，我也不怕，我是記者。”
說罷，他還真的掏出了記者證。
路小川接了過去。
單位：一週新聞電視臺，姓名：胡十天，性別：男。
“把照相機給我看看。”
胡十天出乎意料地順從。
翻看了一遍相機的照片，並沒有看到有用的照片。
但憑直覺，路小川覺得胡十天肯定有問題，挑眉道：“就這些？需要多少錢你才肯拿出料來？”
胡十天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路小川，問道：“你有錢？”
“這不是你擔心的，你該想的是，能不能拿出我想要的……”
胡十天點上一支菸，伸出了五根手指。
路小川道：“五百？”
胡十天翻了個白眼：“五百萬。”
“成交！”
“哈？”胡十天一臉懵然，“什麼鬼？”
……
在胡十天遲疑的目光中，路小川從瑞士黑卡轉了500萬給他。
之後，胡十天看待路小川，猶如多年未見的小情婦，眼神熱切：“你要的就在我家的桌上型電腦裡。”
跟著胡十天進到一處屋子，走進房間，意外的乾淨，客廳裡燃著藏香，桌面上只有一臺iMac，有一種舒服的清爽感。
“君先生，您看下這個。”胡十天打開了iMac。
路小川走到螢幕前，看到了高空墜落全場的場景。
人體超高空墜落，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幾乎摔成一灘爛泥。
“看一次，噁心一次。”胡十天自顧自話。
待到錄影結束，路小川眉頭緊皺，手指輕點，看了錄影的時長，14秒55。
不考慮空氣阻力和其他摩擦力，純粹自由落體運動，加速度近似取10，從1000米高空墜落，大概需要14.14秒。
也就是說，按照錄像的長度，死者是從1000米以上的高空墜落的。
這就和死者的鑑定報告裡，得出的680米到800米之間，互相矛盾了。
這段錄影確實有價值。
“君先生，你再看看這張照片。”胡十天指著放大數倍的死者照片。
照片上，勉強能被稱作脖子的地方，有一串模模糊糊的數字。
“這照片？”路小川疑惑道。
胡十天搓了搓鼻子，笑道：“第一起案件發生時，我是第一個到現場的。
我們做黑記的，車子裡連線著警察局的內部通訊。
每個區有不同的黑記，在自己的街區內，我們會比警察更快到達事發現場。”
路小川隨口問道：“你們破解了警察局的內部通訊網路？”
胡十天聳了聳肩，既不承認，也沒否認。
路小川放大數字，終於看清了，“011748？”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起初我以為是紋身，直到我看了昨天的三具屍體。”胡十天又切了幾張照片，是守鶴廣場的那三具屍體，每具屍體都在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數字。
胡十天開啟單反，將剛剛拍到的那具屍體照片，導進了電腦。
仔細檢視後，發現屍體上也有一串數字：109435。
“每一具屍體身上都有……四名死者並無共通性，也並不認識。”路小川越來越覺得這起案件的詭異，扭頭問道：“你還記得拍攝錄影那天，天空中的景象嗎？”
“嗯。就像，就像一個人……在天上飄。”胡十天的眼中露出了迷茫之色，“我想，很多人都看到了。你說，在天上的人是已經死了，還是清醒著？”
胡十天越想越覺得恐怖。
就在這個時候，路小川的手機響了：“喂，君不悟，我是王警官。你趕緊到第一人民醫院來，就在剛剛有一個人被救下來了，這還是頭一例！”
路小川趕到醫院時，醫院的大門幾乎要被記者踩破了。
病房外面圍了一圈記者，但都被穿著軍服的人攔在了外面，七嘴八舌地交流著。
王警官在吸菸區，一聲不吭地抽著悶煙，遠遠地看到了路小川，招了招手。
“現在什麼情況……居然連軍隊都下來了……”路小川感嘆道。
王警官深深吸了一口，“事情越來越大了，大人物們勢必要控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