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在因為“小鞋子”這個稱呼而滿腦袋問號,躲在蓮花池假山後面的無邪卻是渾身一僵。可,樂小,說網祝願所有高考考生考試順利。他原本聽黑兀叫他來用早膳還滿心歡喜的,知道一定是玉胭兒無恙了,可是他一踏進涼亭,就看到自家老哥百里陌翩然的走了過來。
憑院中人的功力,他一個不起眼的小卒躲在假山後面基本上等同於光明正大站在那裡,可如果不用心探查的話,還是沒人會猜到的。但玉胭兒就不同了,她天生五感超常,就算不刻意探查,也是能感覺到無邪的氣息。
這不,剛剛那句話就是故意激無邪,言外之意就是: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揪你出來?
無邪思前想後的分析了一番有關於自己出去後會不會產生什麼不可逆轉的後果諸如此類的問題。
比如,百里陌看到了他會不會認出自己?隨後他就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他曾經易容後光明正大的和百里陌一起出入東麒皇陵,要是能認出來早就認了。
再比如,他應該用什麼神情來面對百里陌,按理說他現在在玉胭兒身邊,是玉胭兒的屬下,那他是不是應該倨傲一點鼻孔朝天對百里陌不屑一顧來體現自己的忠誠?然後他又搖了搖頭,估計主子見色忘義,不一定能保住自己,他還不想那麼早死。
再比如……
他心中還沒有比如完,就聽到玉胭兒的聲音不大不小的悠悠道:“哎呀,最近總是絕對寂寞的很,真心想養條蛇來玩玩……”
“主子!我錯了!您有小邪子呢,小邪子來陪您啊,您哪兒能寂寞啊!咱不養蛇了成嗎?”無邪一步三跳的從假山後面竄出,滿臉都是苦兮兮的表情。
玉胭兒以為他是怕百里陌認出他來才躲到假山後面的,現在一看那張臉,頓時就明白了無邪為啥不敢現身。因為他面上的那張假皮還是當初與燕卿暘一起出現在歐陽世家的那張臉,約莫著是怕百里陌起疑心吧。
玉胭兒示意他坐下,然後道:“回頭把臉換回來吧,雖然這個比原本那張俊那麼一點點,但還是比不上你主子我……”
無邪明白這意思就是讓他換回那張在東麒夏都用的普通至極的臉了,看來百里陌果然還不知道他的身份。
心裡頗有點小得意的無邪十分得瑟的坐了下來,卻沒有注意百里陌隱隱勾起的嘴角。
一頓飯吃的很是和諧,大家也都三緘其口,絲毫不提百里陌突然出現又和他們同桌吃飯的事情。
太史黎放下手中的筷子,問玉胭兒道:“如何?身子恢復了要繼續煉器嗎?”
玉胭兒正喝著自己那份珍珠翡翠白玉湯,她幾日沒有進食了,只能先吃些流食,聽到太史黎問自己,她想了想道:“煉器是一定要學的,可黎你離家這麼久都不用回家看看嗎?”
太史黎輕笑了一聲:“再過五日就是北玄部落十年一度的大祭祀,屆時各部落的首領都會前去,是以選出一位大祭司,統領所有部落。我自是要前去一看的,西曜太子恐怕也不會缺席吧?”
說完眼神悠悠的瞟了玉胭兒身旁的百里陌一眼。
百里陌微笑:“那是自然。”
玉胭兒自是知道這個北玄有一部分領土是歸個個部落管轄的,雖然沒有自立成一國,但也類似於前世香港那種一國兩制的形勢。北玄國主不參與部落中的事宜,但這些部落每年都要上貢一筆不小的數目給國庫。
她昏迷了這幾日,這種訊息自然也沒辦法得知。現在聽到,她突然想起比武招親之時那個名為牧馮的部落首領,眼神狐疑的望向百里陌問道:“你攛掇歐陽家比武招親,是不是也打著想看看牧馮的實力的主意?”
百里陌依然微笑:“既是算計,自然是一箭雙鵰的好!”
何止一箭雙鵰啊!他這一號召,西曜有頭有臉的世家公子哥都去了十之**,誰傢什麼樣,估計早被這黑心肝的給摸透了!
玉胭兒撇了撇嘴道:“我也去。”半晌又嘟囔道:“早知道你恢復記憶了,我還把紫淵弄到永都去幹什麼,害的我現在和一個睜眼瞎似的。”
百里陌倒是無所謂的道:“我把習凌給你,你想知道什麼訊息,問他就是了。”
習凌?這名字有點熟悉。玉胭兒知道百里陌的精英手下都是習字輩,比如那個木頭習凜。
剛剛趕到柳嵐鎮的習凌不由打了一個噴嚏!可憐的孩子還不知道,他的主子把他當作了禮物,贈予佳人。
似乎是看出了玉胭兒的困惑,百里陌閒閒的說了四個字,仔細聽那語氣還有三分慍怒:“寒鐵匕首。”
“哈?”那個用寒鐵匕首捅了自己的那個?隨即玉胭兒露出一抹妖豔的笑容,透著一股子邪魅。還跟著自己一路從夏都到百穀山是吧?行。
站在一旁的習凜嘴角抽了抽,習凌,主子這是用你討好未來的主母呢,你自求多福吧。
玉胭兒想著百里陌的意思,應該是這習凌掌握著他的情報線,而給她了?是代表他的信任嗎?不由耳邊又響起昨晚他說的那句話:我在乎的,不過一個你而已。
白子汐這時候道:“我此次就不與你一路了,白璽山莊這邊我不能都丟給子姝。”
遲修染也道:“我留下研究羅剎果和洗髓丹。”
金鈴和銀鈴卻是要跟去:“小姐,我們的傷已經完全好了,這次讓我們隨你一起吧。”
玉胭兒卻是搖了搖頭道:“我這次依舊是用燕卿暘的身份去,無邪跟著我就好。”
金鈴和銀鈴頓時小臉一苦。她們又要跟小姐分開了嗎?該死的無邪,每次都可以和小姐一起!於是她們立馬將憤怒轉給了無邪。
無邪正啃著一塊骨頭,兩人目光一凜,無邪頓時一個抽氣,那塊骨頭卡在喉嚨裡上也不是,下也下不去。
“啪!”銀鈴看著無邪那漲紅的臉,伸手對著無邪的背就是一巴掌!
“呸!咳咳咳!大姐!你這是要我的命嗎?”他無邪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啊這是……
一頓飯就在最後的事件拍板定下之後結束了。玉胭兒讓白子汐給百里陌尋個房間,就和遲修染去鼓搗百靈液的事兒了。她要把具體需要煉製的部分做好,其餘的再交給遲修染。
也多虧了百里陌的那份藥方很是細緻,就連煉製的步驟,藥材用量和火候都標註的一清二楚。拿著這藥方如果還煉製不出來的話,玉胭兒真要懷疑自己的智商了。
將所需要的藥材揀選好,遲修染先抓出了一份的劑量,讓玉胭兒來試試。
這百靈液是**,自是不需要凝丹的過程,對於已經熟悉煉液的她來說,可謂是很容易。走到平日裡遲修染煉丹的藥爐前,玉胭兒摸了摸下巴。
遲修染問道:“怎麼了?”
遲修染平日裡的煉丹和修真之人所說的煉丹根本不可同日而語,遲修染是將所有要用到的草藥都熬到其中水份殆盡,或者將其研磨成粉後用蜜搓成丸狀。
可如今她是要用火將這些藥材中的雜質去除,然後留其精華的部分融合再一起。她遲疑的道:“不知道這藥爐能不能承受這麼大的力量。”
“試試不就知道了。”
玉胭兒點點頭,抬手召出一簇火苗丟入了藥爐之內,只聽“嗤”的一聲,那藥爐在接觸到火焰的下一秒就化為了灰燼。
“嘶!”這麼厲害!
遲修染皺眉道:“你這是什麼火,如此霸道?”
玉胭兒搖了搖頭:“這本是黎給我的靈火種,可是似乎在我融入無根之源後產生了變異,那溫度大概與黎的本名火焰差不多。”
遲修染撇撇嘴:“那我這平凡的小藥爐自然是承受不起了!”
唉。內心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抬手一揮,一個通體銀白鼎足赤紅的玄焰爐鼎就出現在了房間內。
遲修染挑眉:“太史黎給你煉器的?”
“嗯。玄焰爐鼎。”
“這玩意煉器的,能煉藥嗎?”
玉胭兒攤了攤手道:“它是用銀麟晶礦煉製的,承受我的小火苗應該不成問題,反正都是爐鼎,先應應急吧。”
玉胭兒只是知道藥爐鼎都是圓身三足,而煉器普遍都是方體四足。她不知道的是,這只是煉丹師和煉器師不成文的默契而已,因為很少有人同時涉足煉丹和煉藥,自是也不可能將爐鼎混用了。
又是抬手丟進去一簇火苗,這次銀白的爐鼎只是被映紅,絲毫沒有問題。玉胭兒鬆了口氣,精神力祭出將火苗控制好,右手捻起一味藥材扔了進去。
在藥材扔進去的一瞬間,帶著火苗的精神力將藥材完全包裹,只須臾間,那份藥材就化作了**。玉胭兒迅速撤開了火苗,一小股靈氣將那團**包住,沉到爐鼎的底部。
接下來是餘下的藥材,玉胭兒也按照藥方上的步驟一一煉化成液態,然後一個一個用靈氣罩包好。最後一味藥材化成**之後,玉胭兒一抬手,總共包裹這靈氣的八種藥材**在同一時刻破開,融在了一起。
看著那漸漸變成淡藍色的**,玉胭兒一拍手:“成了!”